书名:大唐:父皇,你在教我做事么

第94章 何必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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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殿上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李世民用听不出语气的语气问道,“圣旨上写了什么?”
    韦应台不卑不亢,“这正是微臣接下来要说的。
    九皇子还是知法犯法!
    他明知律令规定不得私自聚众,所以在圣旨上写了允许工坊聚众。”
    “胡闹,律令岂是能这样随意更改!”李世民愤怒的拍案。
    “正是,九皇子毕竟还是个孩子,做出这些幼稚的事情未免可笑。微臣还有一事要讲,证明九皇子真是彻底走歪了,至少已经在走歪的路上行进很远!”
    李世民听这话第一反应是发火!
    你什么东西,竟敢说朕的爱子彻底走歪了!
    他毕竟忍住,眉头深深的皱起,“还有事?!”
    “不错。”
    韦应台挺直了腰板,有力的叙述,“九皇子不仅违法聚众,更还藏匿罪犯!
    在他的工坊的工人里,我们发现了流亡逃窜的杀人犯,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九皇子知道这件事,仍旧收留了他!”
    “有这种事!”
    李世民的手掌一直放在御桌上,这时五指收紧,捏成了拳头。
    韦应台见状,继续加深影响,“九皇子犯的种种过错,毫无疑问已经深深的触及了我大唐的底线,还请陛下重罚!微臣认为,怎么样的惩罚都不过分。”
    的确,在韦应台的嘴里,李治已经十恶不赦,彻底走歪了,怎样的惩罚也不过分。
    李世民面无表情,先冷冷的解释一声,“圣旨并非造假,朕曾赐他一张空白圣旨。”
    韦应台听完,面不改色,“那也只是少了一桩大罪名,总体无碍。作为皇子,九皇子太放肆了。开设工坊,与民争利,哪一方面都太不应该!”
    李世民看向旁边,“把李治喊来,朕要亲自问他,到底怎么回事!”
    张迁总管心惊胆跳,连忙踱步下去吩咐,很快回来复命,
    “人已派出去了……”
    李世民于是闭上了眼睛静坐,下面韦应台根本不去理会。
    韦应台见状反而展露了笑意,看来陛下已经完全被激怒了。
    李世民现在的确很生气。
    他气李治小小的年纪就搞这些私产,小心思太多!
    他要这么多钱到底要做什么?
    钱无非拿来招兵买马,收买人心。
    这些东西越想越是让人心惊,换一个年纪大些的皇子来,李世民可以认为这是要为“上位”做准备了!
    眼看时间过去李治还没来,李世民又发第二道命令,让人去国子监叫李治。
    李治已经走到半途了,碰到第二个来叫他的人。
    心里顿时明白了!
    “看来这次韦家准备充足啊,李二父皇还从来没有这么急躁过……”
    但李治仍旧是不急不缓,走进了宣政殿里。
    “见过父皇。”他淡淡的鞠了一礼。
    李世民早睁开了眼,望着下面这个清秀可爱的小不点,实在难以把韦应台刚才的控诉加到他的身上。
    可他明白,城里那个工坊,多半真的属于他!
    李世民很心痛,神态可以说从未有过的严厉,开头就是责问,
    “李治,朕问你,你是否在城里聚众开设工坊?”
    “没有。”李治的回答让殿上错愕。
    没想到他会干脆利落的说出个没有!
    韦应台反应过来,顿时板着脸,“晋王殿下,这可不是你不承认就不行,工坊那边每个人都说幕后老板就是你!”
    李治不在意的道,“在官方记录名字的不是我。”
    韦应台狐疑,“只是记录的名字不是你,其实工坊的利润还是属于你……是吧?”
    李治点点头,“可以这么说吧。”
    “……”
    “那这工坊就属于你!”殿上的李世民都开口了。
    韦应台还真是开了眼界,他真不知道该说这个九皇子是聪明还是愚蠢。
    他居然以为不写他的名字,就不算他的产业了吗?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孩子啊!
    韦应台神色精彩,而且问李治什么他就回答什么,老实得不得了,他妹妹居然败在了这样一个孩子手里头?
    这一刻韦应台怀疑他妹妹韦贵妃应该是进宫久了,脑子退化了。
    李世民继续开口,语气俨然如同审判,“你的工坊里隐藏有杀人犯,你可知晓?”
    李治回道,“我不知道。”
    他确实不知道,工人大部分是城里的流浪汉和无业游民,应该说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李世民也相信李治不知道,因为他这个儿子恐怕还不至于花费精力去辨别工人的来历。
    “李治啊,朕真的很好奇,你身为天潢贵胄,朕的嫡子,钱财绝不至于成为问题,你拿钱来到底要做什么?”
    李世民神情十分复杂,真的很好奇。
    同时他也知道,问完这个问题后,就要开始处罚李治了。
    李世民责怪他自己。
    平时对李治太放纵了,见他年幼,不忍心管教。
    李治变成今天这副错尤不知悔改的模样,是他这个父皇的责任啊。
    殿上沉闷的气氛中突然大门外吹进来一阵微风,引得金色的帘帐缓缓的摇动。
    李治顿了一顿,一如既往的宁静语气,“父皇你说得没错,我不缺钱,所以那个制冰厂,利润非常的低薄,开办到现在也有快两个月了,我就收到了八十钱。”
    八十钱对普通人家来说不少了,贞观前几年全国的经济还没有复苏,一钱可以当成民国一个银元看待,但对于皇家来说,这就是个笑话!
    李世民没料到李治会这样回答,处罚的“规划”于是稍稍推后。
    “八十钱,难道不是你外面的人把你的钱吞掉了吗?”他质问道。
    “是啊,一定是这样,晋王你的钱被吞掉了还不自知!”
    韦应台也连忙附和,并且气愤,“不知被吞了多少啊!”
    李治道,“不存在这样的可能性,利润少的原因是木工和人工的费用给得高,而定价低,我们工坊生产的冰箱,普通的人家也都买得起。
    你们要是不信,走到城里的街上去问就能有答案。其实我都没想到还能剩钱。”
    “冰箱?!”
    李世民好像在后宫无意听哪个路过的宫人说起过,是个能冰存食物的好东西,当时宫人还说物美价廉,原来就是李治的工坊生产的么!
    他相信李治说的不假。
    可随即新的问题出来,“既然不挣钱,你何必去做这种事啊?!触犯众怒,又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世民好像忘了还有处罚,只是越发的不解。
    李治第一次抬了头,认真的目光中带有些疑惑,“因为这是一件与民有利的事情呀。不仅能让没有工作的人得到工作,继续生存,也能提高人们的生活质量。虽然不挣钱,但也很有可为。”
    殿上的李世民一瞬间如遭雷嗜!
    望着下面李治纯洁闪光的眼眸,他第一次感到羞愧不能自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