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修真]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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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上,便从此处着手!

    但这样看起来有些可怖的柳夜阑却偏偏叫邓太监感到莫名心安,国师这样强大的一面他未曾得见,如今才知对方何以得两任帝王信重,国师所问,事关帝王圣躬异常的缘故,邓太监便也不太顾忌宫廷中那些该守的禁忌,细细回顾起万寿节当日的一切来。

    既是圣寿,自然少不了君臣朝贺,皇宫中所有太妃宫妃皆无例外,都曾全部向帝王道贺,那一日人多事繁,也是多亏了邓太监能掌管宫禁内诸事实在记忆惊人,竟能将那一夜的情形,诸人的座次、朝贺的先后一一复述。

    柳夜阑一边听着,一边不时发问,心中却是越发沉重了一些,那天皇帝接触的人实在太多,一时间他竟也极难从中辨别出有用的线索,只是默默将名单记下来,到得后来,他却是发现,如果真要一个个追查下去……整个帝国上层各大家族恐怕没有一个不在其中。

    这工作量与耗费的时日……就算真能查到蛛丝马迹,到时的帝王怕是连异变都不可逆转,菜都凉透了,柳夜阑苦笑着想到。

    邓太监却是不知柳夜阑心中所想,依旧在认真回想着当日之事:“……那天宴饮群臣之后,陛下本是要按宫中常例,到皇后娘娘的安宁宫中去的,明妃娘娘却不知与陛下说了什么,陛下喜动颜色,竟是去了她的朱颜殿中小坐稍许,可也未曾久留,后来一个人歇在寝殿中,待奴婢发现陛下呼吸有异,连夜禀报皇后娘娘之后,与娘娘一合计……便将您也一并请入了宫中。”

    明妃?柳夜阑心中一动:“莫不是明妃娘娘将身孕之事告诉了陛下?”

    否则,以今上平素所为,再如何宠爱明妃,也绝不至在万寿节这般扫皇后颜面,却去到明妃宫中。

    子嗣一事,皇帝再如何面上不在意,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纵使皇帝还年轻,但后宫中始终没有皇子降生,皇后连出两女,陛下虽然疼宠……可终究不能承继大宝,明妃若是借万寿节陛下高兴之事向他禀告此事,皇帝那日颇饮了几杯酒,又得知这样的喜事,难免不会一时兴奋之下做出有失偏颇之事……又因明妃有孕在身才未留宿朱颜殿,回到寝宫的吧?

    而在那之后,皇帝便在沉睡之中表现出了异状,也多亏值夜的是邓太监。他如今这身份地位,已甚少干这低微之事,但帝王大寿实在高兴多喝了几杯,这其中也难保没有沈夫人即将安然入京、心中隐患少了一重的缘故,邓太监不放心底下那些小太监,怕他们伺候得不周到才重操旧活,没想到便迅速发现了皇帝的异常。

    可这也未免太过凑巧,才去过朱颜殿便发生这样的事情。

    柳夜阑与邓太监对视一眼,二人目光中皆有凝重之色,若真是如此,恐怕明妃……

    “朱颜殿中,公公可有始终贴身伺候?”

    邓太监摇头:“彼时明妃娘娘叫我去同宫女一道为陛下去备热汤解酒……”

    如今回想起来也着实可疑,邓太监这样的人,明妃岂会不知深浅直接支使?当日借着帝王高兴,明妃撒娇一般的玩笑才支开了他,热汤的准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若真有点什么……那点时间怕也够了。

    但邓太监却是叹气道:“毕竟龙嗣在身,打鼠也怕伤着玉瓶儿啊……”

    柳夜阑沉默,不得不说明妃此时嚣张得确实有道理,纵使帝王如今异常与她有关,可她怀着身孕,一个不好,腹中也许便是皇长子,在帝王如今凶吉莫测之时,这个不知性别的孩子实在意味着太多东西,不说控制住她,就是要去真的查证她的嫌疑都会引来诸多麻烦,实是叫人头疼。

    邓太监只道:“国师请放心吧,奴婢在宫中定会处处留意朱颜殿的情形,但陛下若能早一日醒来,这一切便也都迎刃而解,还请您务要倾尽全力……”

    柳夜阑自然点头,邓太监不说他亦会想尽办法去解开皇帝如今这中邪般的状态,只是不知为何,对于明妃那里,他心中始终难安,总觉得有什么极其重要之事他给遗漏了……似有什么大凶之事在酝酿。

    久思无解,柳夜阑也只得将那不吉之兆抛开,凝神细想起如何破解帝王身上的邪气来,如今的柳夜阑自然不似当年,对于这等邪气入体之事全然束手无策,几个思量之下,便也略微有了些思路。

    便当他请邓太监前去准备材料之时,却见有个小太监匆匆赶来,附到邓太监耳边说了些什么,随即邓太监点头,将柳夜阑所需要的东西安排下去便朝柳夜阑道:“那些东西怕是需要点功夫,这当口……国师最好回府中一趟,该交待的也交待一二吧。”

    柳夜阑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怕是那位沈夫人已经到了,他也不再多停留,只朝邓太监点头示意便向往国师府去安排一切。

    只是柳夜阑绝未想到,他这一去,许多事情就此天翻地覆,整个局面朝着所有人都无法控制的方向急速变化,不只是皇帝、皇后、沈氏夫妇……甚至他与童青、乃至整个帝国的命运都在滑向一个不可逆转的深渊。

    第465章

    国师府中,童青本就习惯最近柳夜阑早出晚归的忙碌, 青天白日的, 猛然听到下人回禀柳夜阑竟回了府中, 不由便有些惊讶:“这好好的, 你怎么突然回了?可是宫中事了?”

    童青忖度着, 面上便露出笑容来, 柳夜阑与他之间素来没有什么隐瞒,只是柳夜阑见他有些贪睡,便没将宫中那些琐碎磨人之事同他一一细说, 童青只隐约知道宫中有些麻烦,突然在白天见到柳夜阑回府,童青也只当是那麻烦事告了一个段落,登时有些眉开眼笑起来。

    但柳夜阑却只是笑笑, 不知该如何回复自己这未免有些天真的爱侣, 事了?如今事眼看是越来越大,那原本隐隐约约的凶兆此时已经化成了最凶狠的不吉落到了一国之君头上,还不定未来将会有如何的狂风暴雨……可这样的事, 看到童青眉宇间畅快的笑意, 听他快活地吩咐下人备好酒菜, 柳夜阑一时竟不忍将那些烦扰隐忧放到他的眼前。

    罢了罢了, 总之都有他, 童青也难得这般快活, 且叫他好好高兴一会儿吧。

    柳夜阑却是挽住吩咐下人去取那三十年陈酿的爱人, 连忙拦住他道:“不过是想同你好好吃顿饭, 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童青却是笑吟吟看着他嗔道:“本就是为了你爱这酒才早早吩咐人买了家里埋下,本就图个高兴,你辛苦了这段时日,若能叫你好好松快,一坛子酒又算得了什么。”

    柳夜阑有些哭笑不得,到这种时候便能看出他家爱侣确是出身钟鸣鼎食之家,否则也不能这等将三十年陈酿当白水般的气魄,可隐隐的,他又觉着说不出的慰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