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夫人。”
“顾夫人好。”
江月眠一进入宫中，便如鱼得水，和其他贵妇人谈天说地，笑语连篇：
“这两位就是我家中的两个丫头，我的女儿芊芊和我家二弟媳的女儿菁菁。”
江月眠朝身后的顾芊芊和顾菁菁招了招手，示意她们走上前来，和其他贵妇打招呼。
众人打量着这两名如花似玉的少女，自然是奉承的话一大堆：
“呀，不愧是顾府的女儿，长得真是好样貌。”
“一看便是好品行的女儿家。”
“可不就是……”
顾芊芊对这种场合向来不耐烦，此刻脸色也是淡淡的。
要不是老夫人特意交代了，江月眠才懒得拉她出来跟其他贵妇见礼。
顾菁菁倒是热络，可惜显得谄媚了些。
更主要的是，贵妇们心眼明亮，顾家二老爷，仕途不得意，顾家二夫人，娘家不得力，全都是靠着顾家大房在过日子。
所以，顾菁菁虽然好，但怎么也没有娶顾芊芊得利多。
虽然表面上，众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两样，实际上，却更偏向于顾芊芊。
“回母亲，各位夫人，芊芊有些身子不适，头晕得很，想去那边坐一坐。”
顾芊芊被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越听越是头疼，便朝江月眠福了福身。
江月眠笑着摆了摆手，又对身旁的夫人们解释：
“不瞒各位说，小女这几日大病初愈，身体还是弱了些。”
心中却想着，这顾芊芊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还不如不来，何必那么积极。
顾菁菁瞥了远去的顾芊芊一演，却依旧留在江月眠身边扮演乖顺女儿。
蒋白远远地便看见顾芊芊了，他有意无意地经过顾芊芊身边。
顾芊芊只是微微侧身避开，却没有看他。
蒋白有些奇怪，但也不好直接问她，只能假意踩错脚，身子往顾芊芊的方向歪去。
顾芊芊一惊，连忙踉跄地退后几步，面上满是无助。
蒋白立刻定住，朝她作揖：
“在下莽撞了，顾小姐莫怪。”
“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顾芊芊蹙着眉。
蒋白抿了抿唇，点点头离开。
一对上她的眼神，他便已经看出来了，这人是真正的顾家小姐顾芊芊，而不是他在等的若岚岚。
若岚岚的眼神才不会如此柔弱无助，何况顾芊芊身上的气息也很虚弱。
看来，她已经赶在宫宴之前，把顾芊芊换回来了，那她人呢？
顾芊芊刚走到亭子处坐下，有人便在她身后轻咳了一声：
“芊芊，你怎么样了，可有什么不舒服？刚刚那人跟你说什么了？”
大庭广众之下，苏展不好和顾芊芊太过亲近，只能假装路过。
“没什么，就是那些贵妇说得我头晕，刚才那人是谁？他没说什么，你认得他？”
顾芊芊不明所以地摇头，苏展知道，她向来不把这些复杂的人情关系放在心上，不认得蒋白也很正常。
“不过是略有耳闻，你自己小心些，有事记得找我。”
“我知道了。”
顾芊芊羞涩地低头，苏展这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凉亭。
远处的顾菁菁把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却没有跟江月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