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李智宏的问题,徐浩东不假思索地说:“如果我是一把手,如果二把手挑战我的权威,我会毫不犹豫地不计代价地进行斗争。”
李智宏摆着手说:“请解释你的理由。”
徐浩东说:“很简单,一个官员如果连组织赋予的权力都不能掌握,那他就不配当官,这是基本的政治原则。你可以藐视我,你可以超越我,你可以有靠山,但是你就是不能不尊重我的权威。”
“说得好。”李智宏赞许地点着头,“说得好,浩东,这一点你跟我比较相像。”
徐浩东听出了李智宏话里的意思,“领导,是不是这场六七级的政治风暴,要升到十级以上了?”
李智宏严肃地说:“是的,你说得对,这是一次荡涤东江政坛的绝佳机会。”
徐浩东明白了,他立即想到,自己应该尽早离开省城,“领导,那我是不是可以回云岭去了?”
李智宏一怔,随即笑了起来,“你是想脚底抹油?”
“嘿嘿,也可以这么讲。”徐浩东笑着说:“我的一亩三分地是云岭,待在省城道:“徐书记,对不起啊。”
徐浩东笑道:“小张,没事。不过,我要认真的提醒你,云岭市的徐浩东,是唯一一个带着枪的市委书记,小心他下次打爆你的脑袋。”
司机小张笑了,“我一定记住,下次我坚决拒绝。”
陈益波笑道:“好你个徐浩东,你策反我的人啊。”
轿车到达省委招待所,只停在大门外,司机小张也主动下车。
陈益波有话要说,却先轻叹了一声。
徐浩东问道:“老陈,你不会也惹了一身骚吧?”
“很不幸,正是。”陈益波苦笑着问道:“浩东,你知不知道,我和蒯德朋曾做过同事,我当了他一年半的领导?”
徐浩东点了点头,“听一位同僚说起过。于是,蒯德朋接触过的干部名单上,有你老陈的大名?”
陈益波嗯了一声,“腊月二十八晚上,他直接跑到我的家里,直截了当的跟我说,他想进步,他想当两个代表,希望我能帮忙。同时还暗示,以后如有用得着他的地方,他愿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决不退缩。”
冷笑了几声,徐浩东道:“我更关心你是如何回答的。”
陈益波道:“废话,我很了解蒯德朋这个人,当然是严词拒绝,并严肃地批评了他。”
徐浩东笑着问道:“你如何自证清白?蒯德朋又是如何交代他接触你的整个过程的?”
“他娘的,狗日的蒯德朋。”陈益波恨恨地说道:“他在交代问题的时候,说我口头答应了他,所以我是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
徐浩东咦了一声,“那你怎么办?”
陈益波道:“我当然受到了组织的批评。好在组织上相信我,因为大家都知道我讨厌蒯德朋,都知道我当年打击过蒯德朋。”
“那你就不必挂怀了。”徐浩东道:“咱们这些人,路走多了,偶尔被疯狗咬一二次,这也是正常的。你要是为一条疯狗而生气,那就是你自寻烦恼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陈益波道:“你一与蒯德朋素无交集。二你有李智宏书记罩着。三你太精明,有先见之明,蒯德朋找你时,你不但录了音,还主动报告了组织,你多聪明啊。”
徐浩东的脸拉下来了,“老陈,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领导,我哪里做得不对,请你指出来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