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原本只有百来个人,在他打开后猛涨至两千,而且还在疯狂地往上增长。
对这个情况早有准备的陆子安并不讶异,神色从容地拿起上次雕好的补料仔细地看了看。
“我那天已经调好了粘合剂,只是没有来得及将它补上去……”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这些补料收起来,拿出了画好的细节图铺在桌上:“免得一次一次粘太麻烦,我索性一次做好再补上去好了。”
【陆大师,我想跟您约个时间见一面,请问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你既然在家里,为什么不开门?】
【哎哟,你谁啊,大师在直播好伐?凭什么要给你开门啊?】
【这样叫门大师一定会开:xxx,开门呐!你有本事偷男人,你有本事开门啊!】
【雪姨附体哈哈哈哈!搭配疯狂的语调和雪姨更配喔!】
【陈独秀同学站这么久已经累了,卖橘子的阿姨不想卖橘子了,连蒂花之秀洗手液都涨价了,你们能不能懂点事?】
陆子安对弹幕一律视而不见,直接拿起一块木料,慢慢地进行着雕琢。
刻一刀,吹一下,仔细观察木料纹理走向,再慢慢刻下一刀。
飞檐和翘角组成的凤首看似简单,但实际上里面包含了数种刀技。
比如这翘起的弧度和线条,就非常考验匠人对木料坚韧度的把握火候。
一块木料,你想削平容易,但是想要削出恰到好处的弧度,甚至要考虑到与原作相同,角度也要一致,那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亭帽式宝,今天必须得做完了。
他心里其实还有些不解,他觉得,陆子安做的事完全没毛病啊,宣扬传统文化,还无私地教授木雕技艺,他甚至还在他直播的时候有不少感悟,跟重云的得益有什么冲突的?
而且重云又是玉雕界的,陆子安再怎么折腾也跟他没什么关系吧?
或许,这就是重云把他推出来的原因吧……
就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了……
风无羲垂头盯着自己的手看了半晌,有些失落,又有些疲惫地地笑了笑。
他还是比较喜欢,只凭着自己内心的喜好去雕刻。
像这样,为了争夺冠军而雕刻,他总是无法真正的融入其中,无法做到完全的物我两忘。
但是,人不可能这么任性,总有各种各样不得不为的原因……
他盯着电脑里的陆子安,扯了扯嘴角,轻声一叹:“……真羡慕你。”
真正喜欢雕刻,而认真地去做这件事情。
不止独善其身,还能兼济天下。
所为有所得,这是他们所有匠人梦昧以求的生活啊……
他脚步沉重地走向房间,背影萧索。
而直播间仍在疯狂地刷着屏,有些人开始急眼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避而不见是不是!】
【陆子安!你态度也不要太嚣张了!做人还是低调点好!】
陆子安原来的门外,贴着的提示已经搬走,屋内无人的纸早就被撕掉了。
不少人在捶门。
车里的邹凯嗑着瓜子吃着薯片看得直乐:“嘿嘿,你看他,这疯狂的样子,哪还有平时道骨仙风的模样。”
“他们找陆大师做什么啊?”瞿哚哚完全不明白。
“嘿!”邹凯往嘴里扔了一片薯片,嚼得很是欢快:“之前就这些人,拖拖拉拉的,一时怀疑这个,一时质疑那个,反正不肯签合同,连李老头都签了,他们还在别扭,昨晚安哥就说了,既然他们不相信,就不用信了,鹏哥就直接把他们全给拉黑了。”
干的漂亮!
简直大快人心!
瞿哚哚都忍不住笑了,毫无同情心:“该!我就说之前安哥太温柔了,早就该这么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