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野花,花间夹杂着翠绿欲滴的嫩草。
这格格不入的地方宛若世外桃源,精致的不像话。
孟词在后方应付的吃力,钟善不动作了,他分心转头看她,一条蛇趁此机会裹住他的脚,把他一下扯翻在地。
战斗声音太大,他的痛呼瞬间被淹没。
他挣扎着爬起,将蛇击毙,回头看钟善已经跨进了那块地方。
脑里白光闪现,他背脊冒出一股冷意,瞬间席卷四肢,连战斗都顾不上了,拼命朝钟善跑去。
“钟善!”他喊着她的名字,她却听不见。
他一下都明白了,不是“木”,是“墓”!
他再次被涌过来的昆虫颤住,他一边前跑,一边用机甲织出电网,将它们电成焦炭。
太慢了,太慢了……他一直被缠住,眼睁睁的看着钟善痴痴地靠近那块墓碑。
那个心狠的孟老头,在离开这块荒岛的时候,毁掉了实验基地,毁掉了所有蛛丝马迹,却舍不得毁掉他妻子的墓碑。
耳边是轰隆爆炸声和变异人怪叫,地面颤抖着,钟善却全都感觉不到了。
她在墓碑前停下,呆呆地看着墓碑上的字——爱妻钟雅之墓。
她眨了眨眼,泪珠滚滚而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那张孟教授搂着妻子的照片里妻子是黑发,她还以为孟词的母亲是个喜爱染黑发的法国女人,否则他怎么会是个混血儿。原来她不是外国人,她生的孩子也不是混血儿。
怪不得孟教授在听她说“你儿子”的时候会哈哈大笑……
怪不得疯了的孟教授看她眼神里有痴恋。
怪不得她模拟海岛环境下会觉得无比舒适。
怪不得传说中和上帝匹敌的半机器人的孟词无法算无遗漏,操作机甲也必须用手或用语音下达指令。
怪不得无情的半机器人会对她动情,百般维护。
原来他不是那个被改造的人。
她才是。
她浑身如遭电击般,被封存的记忆潮水般涌来,大脑像要爆炸一样,她痛苦地抽搐。
“钟善!”孟词因疏于防护,身上已经被攻击出了大量伤口,但他却像毫无知觉般,不管不顾朝她奔来。他身后的机甲又被击落数架,变异人数量众多,遮天蔽日涌来,机甲早不是对手了。
她闭上了眼。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二十年前,游轮炸毁时,孟教授和他同事一起登上救生艇逃命,同事上船没多久就死了,只留下一个半大的混血儿孩子。
他的妻子和女儿身负重伤,登岛不久后妻子重伤死亡,而女儿大脑严重受损,身体机能逐渐丧失。他知道,世界上只有一种方法能救自己的女儿,但这个方法一定会被制止。所以他在岛上建立了基地,以身体健康的同事儿子做为练手,对女儿进行了长达十几年的改造。
但成功活下来的女儿已经不是她自己了,她越来越强大,学会了自我革新和完善,孟教授要救活的是自己女儿,不是一个机器人。于是他封存了女儿记忆,给她植入了一段新的人生记忆,在重出荒岛时,把她抢先送离出去,从此,他只有一个儿子,名叫孟词。
chapter23结局(二) 露滴牡丹开 ( 蛋挞皮 ) | popo原創市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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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23结局(二)
孟词……
钟善睁开眼。
他趴在地下,身上裹满了血迹和污泥,挣扎着起身,被变异人一把缠住。
这一切像是慢动作一样在她眼前上演,她眨眨眼,消化了一下,一抬手,孟词身边所有的变异人瞬间被击毙。
火光中尘埃纷飞,她再次闭眼。
她感受到了每一台机甲,不仅是岛上的,正飞来的,还有藏在地下正待出动的。那些没有推动引擎的机甲,她一念便能调动合适的引擎和机械部件瞬间装上……
她看清了尘埃,也借着地球外的卫星看到了地球全貌。
她听到了世界上所有人都对话,也听到了他们的心跳,看到了他们过往人生的每一分每一秒。只需要看一眼他们的脸和眼神,她就能分析出他们的思想。
呼吸间,她能知道他们下一秒要做什么动作,说什么话。比如现在她看到的这个变异人,他有三个女儿,只需要拨响他腰侧藏着的手机,模仿他女儿说一句“爸爸,救我。”他就能瞬间恢复神智。
她置身于时间洪流中,看到人类从原始社会一步步走到今天,以旁观者姿态欣赏着人类文明和智慧的发展。
每一个人的智慧和经验,无论是已逝的先人还是活着的人类,她都能清楚的感知到。
人类太慢,他们的时间单位最小是阿秒,但依旧太长太长,长到她足以创造无限个智能体,长到她足以变成每一个智能体。
长到她一念之间,足以毁灭整个世界。
孟词听到身后的惨叫,连一秒也没有持续到,瞬间归于安静。
安静到连鸟叫虫鸣都没有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跳。
他不敢看发生了什么,他不敢接受钟善恢复了记忆和能力的事实。
他还记得二十年前,他被孟老头收留在岛上,见到钟阿姨死去,见到孟家妹妹奄奄一息,孟老头对他说:“她很快也要死了,像钟阿姨一样,像你爸妈一样……如果你可以救她,你愿意吗?”
他害怕死亡,梦里都是那船人死时撕心裂肺的叫声和父母望着他不舍的眼。他不愿意从小一起长大的孟家妹妹也死了,所以他毫不犹豫点头。
“会很痛很痛的。”
“孟叔叔,我不怕痛的。”
但是真的好痛好痛,他不干了,孟叔叔却不放过他,把他按在实验台上继续实验。
他恨死孟叔叔了,恨不得他死。
他也应该恨孟家妹妹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看着孟家妹妹从奄奄一息到恢复生命,开始跟他说话聊天,从零学起,从可爱的小姑娘出落到楚楚动人的少女。
他们一起长大,一起生活。
直到有一天孟老头对他做实验时被她发现,她拿起手边的手术刀对准自己咽喉哭喊道:“爸爸,你放过司言哥哥吧,你要这样对他,我也不想活了……”
他突然明白了自己对她的心意。他愿意的,为了她去死都愿意,又岂会在乎这些痛呢?
那是孟老头第一次尝试洗去她记忆,后来这招屡试不爽。直到有一天,他们发现她变了,变得睿智又强大,一点儿也没有原来的影子了。
他和孟老头合力将未觉醒的她制服,强制夺取她的记忆,包括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