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成功面沉似水,拳头捏的嘎巴作响,“你猜的不错,他说是回了扬州,实则是去了江宁。预提盐引的账簿就在他手里,如果他跟高家达成和解协议,咱们可就真的危险了。就算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商量的,你说说,怎么办?还要执行舒敬那计策吗?”
“这……?”杨希凡脑子里飞速转动,一时间却想不出头绪,正自沉吟之际,忽听门外敲门,匆忙起身,不等去开,便见舒敬匆忙走了进来,面有异色,见了段成功,连客气话都没说一句,直接便道:“坏了,我去码头走了一遭,发现船的四周布满了士兵,摸黑上船一探,不但没发现宋五和孟凡他们的踪影,就连船上的人都不见一个,整艘船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
“怎么会这样?”段成功蹭的站了起来,“他们人哪里去了?”
“船下边士兵领队的我曾见过一次,是苏州卫所的人,名字叫不上来……”舒敬一顿,话锋一转:“不过,他身边那名精瘦汉子我却也见过……?”
“什么人?”杨希凡匆忙问道。
“不知道名字,不过,我见到他时,他可是跟在福康安的身边,当时他穿着官服,应该是钦差护卫队的头目……”舒敬面色发白,仙风道骨的气质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焦虑之色,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段成功与杨希凡,心里砰砰直跳,希望从他们这儿拿点主意。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宋五和杨梦凡带领的人一定是被和珅与福康安派人包了饺子。想想当初和珅大闹百花楼,打伤钱三儿时的情景,段成功不由拍案而起,怒喝道:“欺人太甚!”
“姐夫,舒教主,稍安勿躁,”杨希凡深深的吸了口气,强自按捺下突突乱跳的心,斟酌着词句道:“和珅与福康安毫无疑问是冲咱们来的,越是这样,咱们越是不能慌。我有几个想头,跟你们说一下,咱们一起斟酌斟酌。第一,给那些从咱们仙人膏铺子里分银子的人去信,他们都是皇亲国戚,说句话比咱们声“到了,”当先下车,搀扶着和珅下了马车,往前走去。
但见暗夜里,黑沉沉的天空不知道何时开了一条缝隙,明亮的月光透过缝隙洒落大地。面前是一队点着火把的官兵,标枪似的挺立着,站在一座黑沉沉的建筑物前边。
这就是他们说的那秘密仓库了吧?和珅心中想着,仔细往前一看,但见仓库大门敞着,里边火光闪动,想来那些仙人膏并海匪等人尽在其内,不由怦然心动,迈开大步向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