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在路上整整走了一个上午,才来到朱雀镇的外面的山头上,雷子明说道:“休息一下,吃点东西吧。”
刘丽萍从毛驴的背上跳下来,急急忙忙进了路边的树林,雷子明看着心里暗暗好笑,这一路上,她没下过毛驴,可能是憋坏了,拿出放在毛驴后背上的干粮,跟张通吃了起来,吃过一个馒头之后,雷子明找到一个宽敞的地方举起望远镜,对着千米之外的朱雀镇看了起来。
从山上看得非常清楚,山下的朱雀镇一共只有两个城门,一个是西门,一个是南门,从地理位置上看,叫做东南门也可以。
鬼子在这两个城门的两侧布下了重兵,却没有修建炮楼,跟桃园县城差不多,有了坚固的城墙,炮楼就是一个坚固的堡垒了,城墙上面至少有二百个敌人,他们除了放哨之外,还有一半的人马担任了巡逻的任务。
看到眼前这一幕,雷子明倒吸一口冷气,没想到,朱雀镇的敌人竟然这么多。望远镜转到城门的时候,雷子明又吃了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城门那边有十几个哨兵在把守,却不盘查行人,大路上的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一派歌舞升平的景象,他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看,真的是这样,那些哨兵就像是门神一样站着,有的在聊天打屁,有的在吸烟,还有四个人坐在一起,玩起了扑克,从一个人不时掏口袋的动作看,分明是在赌钱。
刘丽萍给雷子明送来干粮,好奇地说道:“你拿的是啥?”
“望远镜,你看看。”雷子明把望远镜递给刘丽萍,然后离开,找到坐在树下吃干粮的张通说道:“一会儿,你把武器拿出来,牵着毛驴进城,买一些东西回来。”
“噢,买啥?”张通浑不在意地说道。
“嗯,三张毛毡,要不,油布或狼皮也行,三个棉被和褥子,再有,就是二十张大饼,十斤牛肉,三斤白酒,两盒火柴,一把斧头,一个锯子,一个我能穿着的大褂,一道:“好,我等在这里,你要去那儿?”
“我去干掉他们。”雷子明的身体在树林子里闪了闪,就消失不见了。
雷子明迎着张通走下去,在上山的小路边潜伏下来,不一会儿,听到蹄声得得,雷子明小声打了一个只有张通才能听得到的呼哨,张通愣了一下,向树丛里看过来,雷子明用手比量了一下数字三,再摆摆手,让张通快点走。
张通马上明白了,自己的身后有三个敌人,他加快了脚步,后面的三个侦缉队的人推着自行车从后面追上来。
一个人低声说道:“快一点,慢了,游击队的人就跑了。”
雷子明听到了这句话,知道他们把张通当成了游击队的人,他抽出匕首,这里不能开枪,距离城门太近了,声音稍大都能被城墙上的鬼子听到。
等三个侦缉队的人气喘吁吁地走过去,雷子明轻如狸猫从树林子里穿出来,一刀就把走在最后面的那个人的脖子划开,鲜血四溅,他的动作丝毫不停留,追上几步,走在中间的人听到了声音,正在回头,被雷子明的匕首照样割开了咽喉,最前面的那个推到了自行车,正在掏枪,雷子明手里的匕首像是闪电一样飞过去,噗一声,扎中了他的心脏,那个人已经把手枪套了出来,却无力扣动扳机,就这样死去。
雷子明和返身回来的张通一起把死尸拖进林子里,把自行车也推了进来,择一根树枝,回身把路面上的血迹清扫干净,用尘土掩盖上去,这才来到密林的深处。
刘丽萍正在把毛驴拴好,看到两个人拖着死人回来,吓了一跳,脸上有点难看,雷子明挥挥手说道:“你去把毛驴带到后山吃草去,别让毛驴叫唤了,把嚼头给它戴上啊。”
刘丽萍答应了一声,牵着毛驴飞快从树丛里走了,雷子明和张通把三个死人拖远一些,在树林里面刨了一个坑,脱得赤条条的死人就这么扔进去,上面只盖了一层浮土,两人都没心思给他们厚葬了。
雷子明说道:“你怎么被发现了?是不是你啥地方不小心的?”
张通莫名其妙地说道:“不知道啊,我也没做什么,进了城就开始买东西,买完东西就出来了,没跟别人有啥接触。”
雷子明想了想,明白了,说道:“可能是你的军人气质暴露了你的身份。”张通也是一个两年军龄的老兵了,身上自然带着跟当地的农民不一样的气质,那种属于军人特有的虎虎生风的无畏气概是很难在老百姓的身上找到的,城里的侦缉队找的就是这样的人,能盯住张通也不是啥稀奇的事情。
雷子明唯一纳闷的就是,那三个笨蛋怎么不在城里就把张通给抓了呢?他们难道不知道,出了城就不是他们的天下了吗?
雷子明不会知道,前几天村野一郎少将一家被杀,已经引起了轩然大波,城里的敌人不是要消灭游击队,当然,他们也想消灭,不过,眼前的当务之急是查清楚是谁杀了村野一郎一家人,这才是他们调查的重点,因此,三个侦缉队的人主要还是想从张通的身上找到背后的游击队的营地和接头的人,这才是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