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一直觉得,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自己就绝对可比忍者神龟了。
林靖知道,不该跟一个快离世的人计较,可是,就算是忍者神龟,遇见史莱德,也是会爆发的。林靖,现在真憋不住了。
她上前一步,拉住林如海的手,轻声却又很用力的对林如海说道:“爹爹请放心,我会撑起这个家,也会照顾好妹妹的。您的话,安伯会记住的,儿子我也会记住的。”接着又低头凑在林如海耳边,格外认真地悄声说了几句。
黛玉已经是哭得不能,自己都差点儿昏厥过去了。贾琏自然不能跟林靖和黛玉一般挤在林如海身边。他跟林如海又没什么感情,又因为那些小心思,并不抬眼与林如海眼神相交,所以低着个头作伤心状。
而那几个下人,就站得更远了。
所以,慢慢一屋子人,都没发现林如海骤然握紧了林靖的那只手,不,其实这个已经算不上握了,那是抓,狠狠地,死命地,抓住不放!
林如海那双死灰蒙蒙的双眼,也骤然有了神采,愤怒,不甘,不知道还有什么,死死地看着林靖。只是早已燃尽的死灰,纵然有一两点火星,也不过转眼即逝。须臾间,那点神采就散了,再无生气。
人已逝去,只是,死不瞑目!
林靖提起空着的那只手,微微用力抹上了林如海的双眼。而后,再也忍不住伤心似的,放声大哭。
“那个匣子,安伯会好好地收着的。那信和银票,我也会好好收着的。妹妹的终身,我更会放在心上的。我还替爹爹上了遗折。”这,就是刚刚林靖在林如海耳边的轻语。
林如海那一紧抓。让她很疼。这回的疼,是确确实实的。只是越是用力,越是被抓得疼,林靖就越快意,也是林如海有多少的不甘愤怒。
林靖,是真的哭,为了自己这些年的用心,为了终究走到这一步。
只是,在亲手阖上林如海的双眼后,在如此大哭后。林靖告诉自己,这些,已经是过去了。好的。坏的,都在这一刻,随着林如海的去逝,都过去了。
明天,人总要看着明天。
林如海的丧仪很是隆重。他是在任上亡故的,又是那样的一个位置,所以前来祭奠的人络绎不绝。
要说,贾琏还真是料理庶务的一把好手。这会儿因为迎春的事情,对着林靖有些愧疚,就更是使出了浑身的力气。有着贾琏的帮忙。林靖还真是省了很大的力气。不过,即便这样,林靖还是褪乐几层皮。
黛玉秉性柔弱。这会儿早就病倒了。这会子,林靖也真没精神额外照应她,只是让林来平家的小心看护着。
扬州只是林如海的任所,所以停灵后的,还得发丧至姑苏祖第。而扬州的宅子也要清出来教由盐政衙门。这样一来。事情真是七手八脚,处处抓忙。
只是。新帝这会儿也来事儿。特意下了一道圣旨,褒奖林海,特谥“文正”二字。
如此林靖原本跟林安商量着,停灵五七,就烧了七发引。现在这样,倒是有点不合适了,于是又多做两个七,变成了停灵七七了。
发丧这些事情,就不多说了,总之是,林靖一路扶灵,把林如海的棺木送至了姑苏,又作了法事,按着吉时下葬,最后开祠堂祭祖,把林如海的牌位供了进去。
看着林如海牌位上那御赐谥号,这一生,也就如此这样的画上了句号。
走出了祠堂,林靖心中的太阳,很大。
而在祖宅清点库房时,这个太阳,就更大了。
库房中,金银细软并不多,可那些古董字画,不光是个价值,还是那些有着文化底蕴的传承。
林靖倒了声怪不得,怪不得林如海卖了那么多祖产,却没变卖这些东西,还一定要过继个孩子继承家业。别说他了,就是林靖现在看着,也舍不得卖。只是不知道那书中的二三百万,有没有包括这些东西。
等处理完这些事情,贾琏就来跟林靖商量,说着回京的日程。
平心而论,林靖并不想让黛玉再回荣国府,可那日林如海给那嫁妆匣子的时候,那意思就是让林黛玉再回史老太君身边,林靖也不能否了。
只是,没想到的是,贾琏竟然对林靖道:“表弟,按理说,我不该问你的私事。只是,这眼下要安排车马驴轿,还有那客船货船,我也要讨表弟个数目,你要带几房人进京,我要给你备几艘货船。”
(谢谢千里琴書的粉票,谢谢y098温柔的催更,3000字,好茶还是有这个战斗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