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力不能解决一切问题,这是人尽皆知的真理,但同为真理的是,暴力总能解决很多问题。
虽然觉得自己一二十六岁的人了,总用打架斗殴的方式处理问题不是个事,架不住现实还没丰满到可以用权钱压死人的地步,面对靠山凶猛的孙睿,杜毅只能选择用暴力解决问题。
所以,目送江诗韵远去后,杜毅找到了还在街上逗留的孙睿,先发制人地在孙睿觉察到他的到来前,从背后奋起一脚把孙睿踹了个平沙落雁。
被江诗韵嫌恶着甩掉,恼火到无处发泄的孙睿是满腹心事。脑袋里正盘算着今天这等奇耻大辱日后该怎么报复回来,猛地被人踹翻在地上,还以为大半夜地遇上了谋财害命的,孙睿是吓得魂飞魄散。
急忙挣扎着翻过身,看到站在眼前的是个和自己岁数一般大身材瘦高面色冷峻的陌生男生,和预想中凶神恶煞的魁梧大汉差了一大截,手上也没拿着什么凶器,还不至于到没法反抗的地步,孙睿心中惊恐稍减,但仍是十[杜毅平时成绩很差,也不知道是不是作了弊,中考居然考出了个非常惊人的分数,在整个清河排第五。
这样一个以前名声不显突然一鸣惊人的人,无论他的高分是靠真材实料还是用手段得来的,多少都有过人之处,孙睿一直蛮想见一见杜毅其人,却没想到竟然用这种方式见了面。
由于不和杜毅一个初中,孙睿不太清楚杜毅的虚实,又看杜毅气势凌人的,想着他这种平时成绩不好的学生多半不是什么好货色,孙睿心中对杜毅颇有几分忌惮。
再一想到江诗韵对自己态度那么恶劣还有什么好喜欢的,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好汉也不吃眼前亏,孙睿道:“我已经对江诗韵死心了,以后绝不会再去找她。”
有着前世为了江诗韵和孙睿干架的经历,杜毅并不太相信孙睿的话,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再为难他也没有理由,又看到前面有几个直盯着他和孙睿看的路人过了来,担心有人吃饱了撑着会报警把事情弄大,杜毅收回掐着孙睿喉咙的手,直起身子。
孙睿这人缩得快,报复得也快,觉得脸色阴沉的孙睿此刻心中搞不好就在想着怎么报复他,杜毅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孔文磊搬出来:“孔文磊你认识?”
同是公子哥,也和孔文磊在各种场合谋面过几次,孙睿当然知道在一帮公子哥中地位显赫的孔文磊。虽然不清楚孔文磊和杜毅的关系,但杜毅总不至于无缘无故提起孔文磊,想着杜毅多半是想借孔文磊的名声震慑他,孙睿一边从地上爬起,一边道:“认识。”
“他是我表哥,你要是说到做不到的话,我不介意找他和你聊聊天。”
杜毅是孔文磊那个疯子的表弟?那还真有敢胡作非为的理由,就是不知道是真是假。
反正现在也没法去求证,心中更好奇另一个问题,孙睿轻拍着裤子上沾着的灰尘,道:“你喜欢江诗韵?”
“你不需要知道这种事。最后再说一遍,要是被我知道你还去缠着江诗韵,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这种情况下,还想着问这种问题,杜毅看得出孙睿并没有完全被他吓到。担忧孙睿有可能会不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杜毅紧皱眉头,右手食指连戳孙睿心口,一字一顿道:“听明白没有!”
不否定就是肯定,心中了然了杜毅为什么会对他出手,已经从紧张情绪中舒缓下来的孙睿一边在心中痛骂着不知好歹屡次给他难堪的江诗韵,一边连连后退低声下气道:“我已经说过我不会再去找她了,祝你成功。”
“识相就好。”
孙睿明显想多了,但杜毅并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冷冷地剐了孙睿一眼,可不想再和孙睿多做纠缠的杜毅撞着孙睿的身子走了过去。
让杜毅吃一惊的是,当他的目光从孙睿的身上移开目视向前方,他忽的瞥见了一个静立于左前方不远处巷弄口上形同鬼魅的单薄身影。
尽管那身影似乎注意到自己被他看到了,急忙一闪而逝地跑进了巷弄中,杜毅还是一眼认出那人肯定是江诗韵。
然后,他条件反射地想起了前世江诗韵在送给他的情书里说过每次在大街上看到他,她都会偷偷地跟着他,直到他消失在各种建筑里。
冷冷清清地不让他送她回家,却偷偷摸摸地一路跟着,这样的心情,杜毅琢磨不透,但隐约能感受出大概。
这些大概比夏小麦送他的三生绳更让杜毅动容,可是,感情这种事,真的太狭隘了,他无法开阔到兼容并包,夏小麦和江诗韵也肯定如此。
如果重生的那几天没有被顾兮的身影纠缠得透不过气而忽略了身边正拥有的美妙风景,如果夏小麦没有那么突出事业也没有那么重要,那此时此刻会不会是携手相依,而不是匆匆躲避?
双手插着裤袋,沉默地向前走着,杜毅难以自抑地这般心想。
答案很浅显,已成定局的事没有如果,再怎么假设,终究还是缘浅而无法情深。
一如每一条大道,都会有很多分岔路口,它们纵横交错出一整个城市,但除了那些路口之外并不属于那条大道。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