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星醉金迷

要冒进不要保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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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雨婷移动脚步,想往厨房走。

    “去哪儿?”一道声音拦在她面前。

    “厨房”

    “过来。”刘有财再次命令。

    “什么事?”她故意问。

    “请坐。”他拍拍沙发,“嘿嘿”地笑。

    她只好过去,离他一定距离坐下来。这头猪的身上,汗臭也很厉害,其味浓浓的,又酸又苦又腻,也不知道他这个人洗不洗澡。

    “害什么羞,又不是黄花闺女。”

    他去拦她,她一让,大声说;

    “我们说好,今晚上我随你高兴,但是,明天起,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那套迷彩服的钱,我还你。”

    “好说,好说。”他嘟嘟哝哝。

    说着抓住她的手臂,一拉,由于用力过猛,她身子一歪倒进了他怀里。

    她害怕他的重手重脚,就一边拿手挡他,一边违心地使用温和的语调安抚他:

    “你醉了,喝点茶,清醒一下,我们再……”

    不料他却一把抓起茶杯往地上一摔,吼道:

    “老子没醉,老子不喝茶,你他妈个臭婊子,骚母狗!自从有了那个小狗杂种,你就跟老子不对劲,老子总有一天碰到他要拿刀把他那玩意割了。”

    他两眼充满了血丝。

    她才恨不得现在手上握把刀,但是她口中却仍然不得不好言好语地将就他:

    “不喝就不喝……”

    “老子要喝!就要喝!”

    他扬手“啪地一巴掌给她甩过去。

    她知道他开始发疯了,她怕他把事情弄得更糟,只好不吭声,手捂住脸,强忍住泪水,不愿在他面前掉泪。她站起来想往外走,到天井处站着,随他在屋里怎样乱叫乱摔。没想到他却一下窜起来,一把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抓回沙发边,挥起一拳把她打倒在沙发里,接着恶狼一样扑上来,用膝盖低住她的小腹,一手卡住她的脖子。他两眼鼓凸,满脸胀红,一口的唾沫,喘着粗气,声音嘶哑得更加昏浊:

    “老子现在,就要,现在,就要……”

    她脖子被卡得难受,拼命挣扎,脸上又挨了一下。她不敢动了,这头猪已经失去理智,反抗只会招来更大的疯狂,她在他手上已经有过类似的恶梦般的经历。

    “这就对了嘛,我的乖猫猫。”他松了手,见她服服贴贴地躺在下面,没有动,满意地裂嘴大笑起来:“到床上去。”

    她一声不响地坐起来,这是唯一的路。

    她想站起来自己走,却突然被他一手揽住往腰间一挟,他力气之大,竟能单手把她挟稳,虽然踉跄了几步,但还是顺利地把她丢在床上。

    “脱了!”他打着酒嗝。

    她稍一迟疑,又被他一拳打在肩头上:“你不脱,老子来脱!”

    他两手抓住她的睡衣,不管三七二十一乱扯一气,她一声惊叫,喊起来:“我自己……”

    他的眼睛突然直直地盯在她的睡衣上:

    “啊,我知道了,你是可惜这件皮皮,是那个小杂种买的吧?”他一下勃然大怒,猛地把她翻过来死死按住,连扯带拖,硬把那件睡衣从她身上拉下来,顺手一扔丢在地上,接着又气喘吁吁地过去,抬脚就往衣服上一阵乱踩,边踩还边叫:“你这骚种,看你还想他,看你还想他。”

    “你狗日的不得好死!”她一声哭叫。

    愤怒的泪水从她眼里哗哗往外冒。

    “脱了!”他回过头来又是一声大吼。

    “不!”她咬牙切齿反抗,双手护住米米罩。

    “那好,我来!”

    他歪歪倒倒地喘着粗气,瞪着一双牛眼,一步步向她通过去。她惊恐万状地从床上跳起来要逃,却被他横起一拳打在腰上,她倒在床上,他抓住她的头发把她拉过来。

    她屈服了,她身上已经疼痛难忍,害怕他进一步把她打坏,只好哀求道:“我自己……让我自己来……”

    他折腾了这么一阵,也累了,松开手,直喘气,醉眼朦胧地看着她脱,龇牙裂嘴地痴笑,她刚一脱完,他就象饿虎一样把她按在了自己的爪子下面。

    臭气、痛苦和恐惧使她昏了过去……

    捱到下午四点,霍小宝实在坐不住了,就去向科长请假。科长姓曹,已五十二岁,这次机构调整很有可能升副局长,因此,科长最近总是满面挂笑,和蔼可亲,对部下只要不超出原则,能关照的都关照。就连霍小宝那次不假而走,一去四、五天,回来之后,科长也只是让他写了份检讨就放过关,表现出令人感动的博爱和宽容。

    “是会女朋友吧?”

    曹科长把老光眼镜摘下来,放在桌面前那一摞文件上,和气地问。

    “哪里。”

    霍小宝不置可否地笑道,忙掏出打火机给科长点烟。

    “那你就别走,给我坐下,按时下班。”科长拿起眼镜戴上。

    “曹科长……”

    “曹科长会对爱情开绿灯的。”有人抛过来一句。“是这样的,”霍小宝只好说,“目前尚属一厢情愿,还不知对方肯与不肯,所以,不敢自作多情地说是女朋友。”

    “你还挺实事求是嘛。”曹科长说。

    “谦虚谨慎,戒骄戒躁。”霍小宝忍住心中的高兴情绪说。

    “哈哈哈,快去吧,快去吧,现在你不要谦虚谨慎,否则,你就坐在这儿谦虚谨慎地等到下班。”

    另一个中年科员接过话说:

    “一会见了面,也不要谦虚谨慎呵,宁左勿右,冒进一点,不要保守。”

    办公室里漾起一片笑声。

    霍小宝在同事们友好的打趣声中,红着一张愉快的脸飞快地跑了出去。

    他先回家,去取他的萨克斯,今晚上他要多吹几首曲子给范雨婷听,许多姑娘在他美妙的乐曲中都陶醉过。

    倒霉的是,今天下午父亲偏偏在家。他只好硬着头皮提了盒子往外走,他不能在家中消磨了,他的心儿早已飞过了那座情爱依依的枫桥,飞到了枫桥巷122号。

    “又去哪儿?”客厅中,父亲抬起读报的头,冷冷地问。

    他只好撒谎:

    “今天晚上,局里有舞会,省上来了人。”

    “今晚又不看书了?”父亲紧皱眉头。

    “科长叫的。”霍小宝说。

    “不务正业。”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他还是说那位科长,总之父亲的表情是鄙夷的。

    他以为可以走了,但刚一举步,父亲那令人心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你这次自考要是考不上,你就休想进农校。”

    他至少要拿到化学本科单科结业证书,才有可能进农校教化学,这是父亲给他安排的路。不错,他学的是化学,但是他最恨的也是化学,学了化学才知道化学的枯燥。他心里无比烦躁起来,都工作两年了,他还逃不出考试的阴影,也许永远也逃脱不了,父亲不是连下一步的规划也替他订好了吗,要他边教书,边自考拿本科毕业证,然后啃英语,考托福,读硕士,读博士,再读博士后,以后就一个题目一个题目地做……天哪!这没完没了的考试何时才有个头?

    见他没回答,父亲又问:

    “还有二十来天了,你究竟准备得怎样了?”

    “差不多。”他只好含糊其词地回答。

    “‘差不多’是什么意思?到底有把握没有?”

    “看吧。”

    “‘看吧’,又是模棱两可。告诉你,从明天起,晚上不准再出去,你把这玩意给我塞到床脚去。”

    他从小就被这么管,已经被整整管了二十三年,父母亲好像已经形成了习惯,而这种习惯又成了他的生活的一部份。

    片刻,父亲的口气缓和了些,似有一种苦口婆心的意味在里面:

    “你就争口气,有你两个姐姐这么好的条件,只要你努力,要出国,是很容易的,你怎么就没一个成大气候的愿望?”

    他埋着脑袋一声不吭。

    看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父亲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教训起来:

    “你就容忍自己这样学无专长地闲逛一辈子?告诉你,你容忍,我们也不能容忍,我们家不能出一个平庸之辈!”

    好不容易走出家门,霍小宝的心情已经很想随手打烂一样什么东西,他真恨不得这一出来就再也不回去。他曾找机关房管科要过房子,可是,结了婚的都还有十几对没分到,何况他一个单身汉。那就退一步求其次,挤集体宿舍吧,又被告知也没他的份,两人住一间已经安排满,总不能三人挤一间呀。即使房管科同意,他也会主动谢绝,他迹是希望住得舒服一点,三年大学生活,集体宿舍已经住腻了。至i于籴母,不理他们就行了,这段时间,他都是采取这一对策,他们说他们的,自己做自己的,他绝不再啃了,他不是当博士当科学家的料,他要让自己顺其自然,自由飞翔,就像现在他自然而又自由地向范雨婷飞去一样。

    霍小宝五点钟赶到范雨婷的家,敲响了那扇已经相当熟悉的门。可门声响了好一阵,都没听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莫非她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