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综漫同人)养成一只十代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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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大致翻阅完了整本书,纲吉发出了疑问。

    “你发现了什么?”

    “嗯也不能算是发现吧,只是感觉有些疑惑——为什么这本书从头到尾都没有详细描述过彭格列呢?”

    按理来说,彭格列身为百年来里世界的最高掌权者,遇到有关黑手党的书自然就不可能不说到彭格列。然而这个作者从头到尾都只是零星的提了几次彭格列的名字,而没有一次详细的叙述,这不得不让纲吉感到疑惑。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谁啊?

    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对面似乎还坐着一个人,纲吉把头从书本中缓缓抬起,看向了他。

    入目的先是一件黑色的贴身紧身线衣,勾勒出了对方精壮的身材。再往上看,能看到对方棱角分明的下巴和毫无血色的嘴唇。挺翘的鼻梁,欧洲人特有的苍白肤色,以及一双墨绿色的瞳孔

    这、这人不是琴酒嘛!

    在愣了几秒钟后纲吉立刻认出了面前这人是谁,然后心跳顿时跳得比往常更快,浑身肌肉都瞬间紧绷了起来。

    呵,薛定谔的超直感,你又玩我。

    原来方才背对着纲吉而坐的人正是琴酒,而纲吉当时没有认出来也是有原因的——比如他现在和他以往都完全不同的风格。

    一头长长的银发被他束成了马尾,也许是觉得过长的刘海儿在看书的时候遮挡视线不太方便,琴酒将其全部撩了上去固定在了脑后,只有几缕并不算长的银发垂了下来。全身上下都暴露在了灯光之下的琴酒身上的那份煞气也随之消散了很多,再加上图书馆这个环境,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嗯

    一股斯文败类的气质。

    纲吉居然莫名的觉得这样的琴酒还还挺好看的。

    如果被琴酒知道了纲吉此刻内心的想法的话,估计当场就要忍不住请他吃枪子儿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短暂的紧张了一下之后,纲吉也放松了下来,他看向琴酒问道。

    “无聊的时候就会来这儿。”

    想想也是,琴酒几乎每天除了出任务的时间就是待在组织基地里,没有任何娱乐活动的他要如何打发那些空闲下来的时间?除了日常训练保持身体的灵活性以外,估计也就只有看书了吧。

    纲吉偷偷的瞄了一眼琴酒手中的书——《红与黑》?想当初阿尔贝托也是把这本书当作了送给他的生日礼物的。

    话说,你们这群人为什么这么喜欢这本书?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看完之后毫无感觉嘛?嗯也不能算是毫无感觉,至少司汤达对于心理感情的细腻描写还是挺值得敬佩的。

    琴酒合上了手中的书,转而看向了纲吉说道:“对了,你刚刚说——彭格列?”

    完犊子。

    方才纲吉没有意识到面前这人正是琴酒,因此完全是反射性地回答了他的提问,把自己当时内心所想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本刚刚他还想转移话题让琴酒忘了彭格列的事情来着,结果没想到琴酒完全不吃这一套,最后还是绕回了这个话题。

    “啊嗯,只是有些疑惑罢了。”纲吉只好模棱两可的说道。

    而琴酒仿佛没发现纲吉语气中的不自然般,他说道:“彭格列是个禁忌,没有人敢随便提起,书里没写很正常。”

    “嗯?为什么?”

    听到琴酒说的话,纲吉一愣,对于他话语中的意思感到了不解。

    不过的确是这样的。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纲吉身为彭格列的十世,他周围的一切都是围绕着这个庞大的家族而运转的,他从来没有站在过别人的角度去观察自己的家族到底是一副什么样子,在别人的心中又是怎样的形象。

    如果能从琴酒口中听到一些想法,那倒是一件新奇的事情。

    琴酒难得的话多了一次,他解释道:“里世界不比表世界的虚伪,里世界的硬规则就是力量至上,强者为王。强者控制弱者,弱者不敢去非议强者,这就像是自然规律一样难以违背。”

    “可是,”纲吉迟疑了一瞬:“用力量去压迫别人是不对的啊。”

    琴酒听闻此言似乎很愉快的笑了起来,语气中流露着不屑与嘲笑:“小鬼,你果然很天真,你居然在里世界妄谈对与不对?”

    纲吉还没来得及说话,琴酒就立刻接着说道:“我先问你一个问题,你既然是这边的人,那么你必定听说过最近几年彭格列干的一件震惊里世界的大事吧?”

    感觉琴酒似乎是话里有话,但是一时半会儿也不清楚他到底是想说什么,突如其来的转移话题又容易引发他的怀疑,纲吉也只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

    身为话题中的主角彭格列的十代首领,纲吉怎么可能不知道琴酒说得是哪件事:“你说的是禁毒事件?”

    纲吉自上任以来的短短四年间干的大事估计比前几代十年里干的事都多,但是不同于前几代的是,纲吉每一次的做的事情或者定下的规则都会在外界惊起一片波澜。

    比如说是彭格列家族全面禁毒的事情。

    不要小看这一件事情,其牵连出来的水有多深,就连纲吉自己都没弄个明明白白。

    “但是这件事只是彭格列内部发生的,我他们原本的目的也只是为了保护那些被毒/品荼毒的人,并没有强迫别人和他们做出一样的选择。”

    “啧,所以才说是天真的小鬼,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什么是上行下效么?”

    琴酒一句话不仅打了纲吉一棒槌,还给远在意大利的里包恩天降了一个巨锅。

    其实当初提出禁毒的时候纲吉曾经询问过里包恩的意见,但是印象中里包恩似乎只是说了一句:“随便你。”就走了。至于他的守护者们肯定都是无条件支持他的,倒是阿尔贝托给了他几条建议,但是其实也是同意纲吉想法的。

    “上行下效”口中喃喃着琴酒说的话,纲吉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之前被他忽略的事情。

    彭格列作为里世界的皇帝,其一举一动必定都受着极高的关注。试问,假如皇帝有一日突然说自己以后都斋戒,不沾荤腥,那么他手下的大臣又有谁胆敢每日在皇帝的眼皮底子下大鱼大肉呢?黑手党也是一个道理。

    “高级黑手党家族不沾毒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影响,毕竟只是断了一条财路而已,但是对于那些小型的家族甚至于小型的黑道组织,那无疑就是要了他们的命。”琴酒继续说道:“难道,你理解中的‘力量’,只是单纯的‘暴力’,而不包括这种‘权力’么?”

    “难道表世界的人是弱者,那些里世界中的弱小家族,就不算弱者了么?”

    琴酒看着纲吉深思的脸,露出了他的招牌残忍笑。

    的确,纲吉当初下这条命令的时候并没有想这么多,只是单纯的想要让彭格列远离这些肮脏的交易。不过琴酒此时说的这些话倒是给他提供了一条新的思路,他不由皱眉沉思起来。

    片刻后,他说道:“不,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也许吧,”琴酒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不过,且不提我是不是在偷换概念,你这小鬼,分明就是根本没弄清楚一个核心问题。”

    琴酒站起身来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纲吉,语气森然:“身为黑手党的一员,你口中所谓想要保护的人,到底是被里世界控制着的表世界人民,还是被高级黑手党压迫的弱小家族?选择其一就势必要抛弃其一,你不可能永远按照自己的临时想法随心所欲。”

    琴酒的话意有所指,纲吉当然也听出来了他是在暗示之前土门康辉事件中他莽撞的举动。

    泽田纲吉曾经是个懦弱的人,他不敢面对过于困难的挑战,总会升起逃避之心;他也并不是一个无私的人,他的心中只装得下自己的同伴,当初未来之战中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同伴们,他可能并不会有那个魄力和勇气去挑战看似不可战胜的白兰从而拯救世界的。

    然而自从当上了彭格列十代目后,他身上背负的就不仅仅只是“同伴”,而是整个庞大的彭格列家族,甚至于整个里世界了。

    琴酒说的话不无道理。作为里世界的风向标,纲吉如果想要保护平民不受侵害的话,那么势必会牵连到无数其他黑手党家族的利益,积少成多之下无疑会使得彭格列处于众矢之的。蚂蚁多了还能咬死象,众多黑手党家族联合起来对付彭格列,也算是不小的威胁了。

    琴酒看着面前青年思索的模样,又想起今天和boss的那场并不愉快的对话,琴酒实际上是有些心烦意乱的。他从没有什么时候像今天一样不知所措——应该说,十几年里,这大概是屈指可数的几次之一。

    他顺手将那本《红与黑》塞进了身后的书架中,转身发现纲吉还在想什么,他冷哼了一声。

    “我走了。”他冷冷的说了一声后,就走向了大门的位置。

    他为自己曾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感到可笑,也为自己竟然一反常态的和小鬼进行无聊的辩论赛而感到后悔。

    “g。”

    纲吉突然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琴酒。

    琴酒转过身来,正好看到了从椅子上站起来,正看着他的纲吉。

    “有话快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我不敢妄言什么不切实际的目标,”纲吉虽然语气中充满了不确定性,但是琴酒确实从那双眼睛中看到了坚定和信心,他说:“但是我想尽自己的最大努力,保护更多的人,不管是黑手党还是平民。”

    空气有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有着棕色刺猬头的青年虽然平时有些不靠谱的样子,但是他总是在认真的时候会露出一副这样的表情,流露出这样的气势,让人没有缘由的就像要去相信他。

    琴酒看着那个面色认真的青年,不由自主地嘲笑出声:“你真是说了一句毫无意义的大话啊。”

    “诶、诶?是这样么?”

    原本周身还环绕着一股大佬气息的纲吉顿时就因为琴酒的一句话泄了下来。他面色通红的忍受着来自琴酒的嘲笑,这才发觉自己似乎说了一句又中二又不切实际的话。

    刚想出声解释的纲吉却被琴酒突如其来的话语打断了。

    他说道:“下次任务,你不用跟着来了。”

    “啊?”

    不明白琴酒怎么就思维跳跃的这么快,突然就蹦出了一句看似和之前的对话都毫不相关的话语,纲吉抬头疑惑的看向了他。

    “下次任务是?”

    “你不用多管,服从命令就对了。”琴酒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图书馆,剩下纲吉一个人根本搞不清状况的傻站在原地。

    我不用参加下次任务?下次任务是什么?莫非是——?

    突然想起了几天前琴酒和他提及的那件事,纲吉精神一振。

    莫非是之前提到的“白/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