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辰霄看着手中的证据,脸上露出几分笑意。如果这些信件是真的,那么他就知道雪衣侯暗中部署的兵力在哪里。
只要除掉这部分兵力,他就不用再忌惮了。
不过,还是没有雪衣侯勾结魔教和意图谋反的更直接证据,凰辰霄知道,姬茉歌是在等他实现诺言,实现让姬家恢复声誉的诺言。
“皇上,夜深了。”
安公公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凰辰霄敛起笑容。
天牢里
凰秋夜看着手中的密函,眉头紧皱。
“侯爷,如果王妃真的把侯爷兵力部署的情况告诉了皇上,那侯爷就危险了。”
“是啊,侯爷,我们还是应该尽快出去。”
以凰秋夜这些年的兵力部署,要逃出京城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侯爷迟迟不动身,却是不知道何缘故。
余明和钟阔都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担忧。
“侯爷,您是不是在等老王爷?”侯爷入狱,寒凌王一定会进京的。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寒凌王视侯爷如自己亲生儿子。
凰秋夜面无表情,对钟阔和余明的疑问也未曾解答,只是一个人静静的站到天亮。
姬茉歌在风月斋里了解到了凰秋夜的各方势力部署,却始终找不到凰秋夜杀害戚家四门的原因。
姬茉歌无意中碰掉了一本账本,里面的一封信掉了出来。
是爹的笔记。
姬茉歌看着那封信,眼泪忍不住流下。她还以为这个世上,再也找不到所有姬府的东西。
姬茉歌打开新,赫然发现,信的开始居然就是写给她的。
“茉儿我儿,爹在朝十余载已猜到会有今日之下场,雪衣侯能保你性命,切勿冲动行事。你娘出身魔教,性情刚烈不阿,爹恐她会不明白爹所为,特地留书我儿,忘你能明白成败之变不过转眼云烟,爹无悔,若怨,也只能怨君之无能背信。”
姬茉歌震惊,为何凰秋夜害死了姬府三百多条人命,却还留下这一封信,看起来似乎是在偏袒雪衣侯。
她娘,姬茉歌有些激动。
爹这样说,就说明娘还活着!
姬茉歌连忙再看一下信封,果然看到其中还有另一封信。姬茉歌打开,那信上有一个地址,是和魔教联系的地址!
姬茉歌眼泪流下,忍不住露出一个笑容,太好了,她娘还活着,她可以见到她娘了。只要娘还活着,那这世上就不会是她一个人。
大哥会不会是和娘在一起?
姬茉歌慌忙藏好信,然后走出了风月斋。
寒凌府
听到凰秋夜居然被关起来的消息,寒凌王二话不说便带着身边的亲信进了京,由于寒凌已经安插了凰辰霄的人,所以凰辰霄并未派人阻拦,反而希望寒凌王可以早点离开。
这样的话,他就可以有机会在寒凌重新部署兵力,然后一举收回寒凌。
连续好几天,凰辰霄都没有来到偏殿,染妃知道,定然是京中的形势发生变化了。染妃心里着急想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没有人能来告诉她。
“谁?”
听到脚步声,染妃情绪有些波动。
“娘娘,依旧是奴才。”
“安公公,你告诉我,京中是不是发生了事情。”
安公公笑了笑道:“是,京中就快变天了。”
“秋儿怎么样了?”
安公公笑着道:“娘娘放心,侯爷不会有事的。”
“我问的是他现在怎么样了?!”染妃冷声的询问。
安公公道:“果然是母子连心,雪衣侯如今因为勾结魔教的罪名被关押在天牢,不过皇上并没有什么证据,只是朝中大臣都上书说雪衣侯狼子野心,要皇上好好彻查。”
这种朝廷惯用的戏码,让染妃脸上露出几分嘲讽。
“染妃娘娘看来是相信侯爷可以平安无事。”
“安公公今日来,又想做什么?”相信凰秋夜不会有事后,染妃又恢复了平常的冷静。
安公公道:“今日老奴来,是来告诉娘娘,寒凌王要进京了。”
染妃怔住,空洞的眼睛干巴巴的,可是那张脸却微微有些抽蹙,看得出染妃心中对寒凌王三个字看得多重。
“染妃娘娘,寒凌王是空手进京的,染妃娘娘最好有个准备。”
染妃笑了笑道:“如果他出事了,我会陪着他一起。”
安公公听到这句,仿佛也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他以为自己定然会受不住淑妃的死,陪着她一起,原来不是,原来这世上除了爱还可以后别的东西支撑一个人活下去。
安公公笑着离开。
那背影透着几分阴暗。
“皇上,蛊师已经说了肯过来,半个月后应该就能抵达京城。”暗卫轻声禀告。
凰辰霄对这件事情早已胸有成竹,所以并不算太在意。
“下去吧,朕知道了。”
俞柔不知道凰辰霄打算做什么,自从那日以后凰辰霄就将她软禁了起来,可是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也没有说她有什么不对,就只是单纯的软禁着她。
“柔妃娘娘,皇上怎么能无缘无故的软禁娘娘。”一个贴身婢女不解的发问。
俞柔道:“皇上不让我出去,定然有不让我出去的道理,你不必操这份心了。”
“是,娘娘”
俞柔话刚说完,就有人来禀告,说皇上让所有的妃子都去子华宫。俞柔将茶杯放下,知道安公公终究还是出手帮她了,毕竟她给他的利益可是极大的。
“见过柔妃奶娘。”
俞柔走近内堂,华妃正跪在地上,发丝散乱,看起来很是可怜。
“柔儿来了,来,过来坐在朕的身边。”
俞柔笑着走过去,虽然心惊,但是多年来的掩饰已经让她能够将所有的情绪都覆盖起来。
“来人,将东西拿上来。”
凰辰霄说完,就有人将一些东西拿了上来,俞柔看了一眼,便害怕的趴在凰辰霄胸口。那些黑色的虫子,让俞柔发抖。
凰辰霄眸中闪过一道冷光,手搂着俞柔的腰肢,这次俞柔是真的害怕并不是假装。
那些虫子对她来说就是噩梦,当年她死的时候,都可以感受到虫子钻入她身体的感觉。那种毛毛扭曲的感觉,让她每次想起来都会被吓得脸色苍白。
华妃看着地上的东西面如死灰,她的沉默让其它妃子都以为她是承认了。
“华妃,朕带你不薄,你为何要这样对朕?”凰辰霄说得有些不忍。
华妃抬眸,看着凰辰霄,那双眸喊着眼泪,处处动人的看着凰辰霄。她多么希望,他能了解她,相信她这些事情不可能是她干的。
可是在看到凰辰霄眸中闪过的冷光后,华妃便死心了。那个人说得没错,凰辰霄是有意让她死的,有意借这次机会除掉她的家族,因为当年他爹替雪衣侯求情。
后来无论爹做再多,也不能让君王放下戒心。
“皇上,事情都是我干的,你杀了我吧。”华妃淡淡说着。
她的死,至少能保住爹的命,这样就足够了。
“华妃,你可有什么要对朕讲的?”凰辰霄时太子时,华妃就已经是他的妃子了,如今这宫中她几乎是跟他最长时间的。
只是华妃性子淡,没有任何一个君王回去刻意讨好一个妃子,她的冷淡让凰辰霄遗忘了她。
华妃扯出一抹笑容,看着凰辰霄的眸中尽是怜惜。
“皇上,臣妾对你的心从未变过。”华妃说完,便垂下眸,嘴角始终带笑却比哭更让人痛心。
“来人,带下去!”
没有人知道华妃具体做了什么,为什么皇上什么都没说就让人将她待下去。那些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华妃又为什么要做对皇上不利的事情。
俞柔看着华妃离开,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她以为她不争,就能恕罪吗?!
她说过,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将付出代价。
俞柔趴在凰辰霄胸口,目光阴毒。
几乎是在华妃被杀后的第二天,华妃的父亲便从京中消失,凰辰霄派人四处查探都没有他的消息,最后只能雷霆大怒的不了了之。
因为整个京城竟然没有一个官员能说得出他的去向,四座城门也没有人出府的迹象,可是人就是这样消失了。想到华妃的父亲也没有掌握什么重要的事情,凰辰霄也懒得再追究。
早朝的时候,凰辰霄面带笑意。
“皇上,雪衣侯奉命围剿魔教,可是却屡次失手,微沉以为这其中定然有不为人知的事情发生。”一个官员率先站出来说着。
“其它大人有什么看法?”凰辰霄淡淡询问。
大家都揉捏不准凰辰霄的意思,平时皇上和雪衣侯关系看起来不错,可是有时候又觉得皇上似乎有意为难雪衣侯。而雪衣侯又似乎也隐隐在和皇上作对。
可是万一,如果猜错了,那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没有人愿意得罪皇上,或者是掌控朝中官员生死的另一个人物雪衣侯。
“怎么,难道没有人有任何看法吗?”凰辰霄声音微冷。
一个官员站出来道:“皇上,臣以为,应该先让雪衣侯交出手中的事宜,然后让刑部会同三司审理侯爷的事情。微沉以为,这样做,皇上既不会对不起雪衣侯,又不会让人觉得皇上公私不分。”
所谓枪打出头鸟,既然已经有人站出来了,只要负责附和并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片刻大家便讨论完,决定就按刚才说的做,有的官员在这个时候还添油加醋说应该给以雪衣侯更严厉的惩罚,这种话往往能引人侧目,但是稍有不慎,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所以说这种话的人是抱着雪衣侯不可能从天牢里出来的想法说的。
这些话自然都一字不漏的落入了凰秋夜耳中,余明和钟阔知道寒凌王来了,终于送两个口气。可是听到朝廷上的讨论,还是忍不住心惊担心。
难道朝中的大臣都散了吗?
侯爷这些年的部署是为了什么。
自从个红则个消息后,凰秋夜就坐在床上,移动也不懂,仿佛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颇大,所以她必须要好好的想一想。
一天过去,凰秋夜睁开眼,门外是安公公的身影。
“恭喜侯爷,侯爷可以出去了。”
凰秋夜面无表情,依旧和以往一样,只是那神情比以往多了一点没有的东西,那就是执着。学一户从不会执着,离开冷傲潇洒。
域名和钟阔都皱眉,听着圣旨。没想到皇上居然是这样坐,这样不够就是换了个地方关押罢了,不根本就没有什么区别。
郗箫韶嘴角已够,走出了天牢。
天牢外,光亮十足和里面的阴冷潮湿完全不一样,可是凰秋夜却没有任何表示,那脸上的神情始终淡然,让余明和钟阔也不敢说什么。
凰秋夜回到府里,门口所有的吓人都来了,可是独独不见姬茉歌的声音。
“侯王妃呢?”
小慈咬牙道:“王妃在书房里看书,奴婢这就去叫。”
实际上她已经交过了,可是姬茉歌却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和往常一样随意的反动自己手中的书,仿佛除了那本书没有什么值得她去看看一样。
“侯爷?”
见凰秋夜只是淡漠的点了个头,小慈神情讶异。
风月斋,凰秋夜看着空无一物的暗室,有些无奈的摇头,露出几分苦笑。
姬茉歌知道凰秋夜回来后,心中的情绪复杂。不过凰秋夜回来了,对她有一个好处,皇上派来的人不会再这样一只看守着她。
她有了一些自由,响起那封信,姬茉歌决定找个机会和母亲联络。
晚上,凰秋夜立在床旁看着树叶飘落,感觉淡淡愉悦萦绕心头,但是却又忍不住担忧。
姬茉歌站在窗旁,看着天上的月亮有些走神。
虽然她知道凰秋夜身上定然有隐情,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他就那样杀了姬府三百多口,就那样拿掉了他们的孩子。他有很多几乎告诉她,而是都没有。
他可以向他解释,而不是自己一个人撑着。
姬茉歌想到这些,便转身回床上,躺下休息。
第二日,姬茉歌起床后才知道,凰秋夜被叫进宫了,姬茉歌眼神一亮,正是她出门的大好机会。
姬茉歌穿好衣服出门,反正府里的人看她透着不善,她也不觉得舒服。就连和她最近的小慈都是用喊怨的眼神看她,这雪衣侯府只怕都容不下她的身影了。
“王妃,属下有话想和王妃解释。”钟阔拦阻姬茉歌。
姬茉歌嫣然一笑,那其中透着妩媚之色,让钟阔忍不住红了脸,同时也愤怒,这并不是一个侯王妃还有的举止。
姬茉歌出门,知道身后有人跟踪,特地绕了很多路甩开身后跟踪的人,顺着那封信上的所指去见了该见的人。
凰秋夜站在朝堂上,文武百官看着一身雪衣的男子,竟然不敢说出什么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