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轻咳一声,除了满腹的不悦,还带着点疑惑,暗踪与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何关系?
“白衣,你可别误会,她只是我家旗下的一名歌妓。”暗踪顾不得脸上的唇印,连忙向他解释。
“那……这就是你家?!”白衣指向“杨楼酒店”四个大字。
“呃……嗯……对呀……”见白衣并无轻视的神情,才又缓缓的说,“我怕你看不起我,所以我才没说的。”垂着头,像做错的事的小孩一样无措。
“我什么时候看不起谁来着?嗯?”听他的描述,害他一直以为他家是从商的,真是……
“我……唉呀,别这样嘛,我等会再跟你解释。”转过身去,“晓红,杨偆诸呢?”叉着腰问,他都还没跟他算,他趁着他爹娘皆逝世,就把他赶出去的这笔帐。
“老板前脚才刚去收帐,少爷你后脚就来啦,不过老板不是说少爷去游历,要好几年才会回来,怎么才十个月,少爷就跑回来?”看着少爷这副模样,气冲冲的,八成是缺钱用吧!
“什么?!”他明明是被他赶出去的,他竟然还跟别人说他是去游历,“算了,我们很累了,帮我们安排一间上房,先让我们歇会儿,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反正他不急,他有的是时间等杨偆诸回来。
“只要一间吗?”两个男人睡不嫌挤啊!
“当……”
“两间!”白衣出声打断,这里不比西漠,有些事还是得避讳,免得别人说闲话。
“白衣……”暗踪低喊,他难道不知道没有他,他睡不安稳?!
“带路。”比著『请』的手势,白衣随着晓红身后走离。
“哼!”他就这么不顾他的感受,擅自作决定。
臭……白……衣……
2
用了膳,洗了个香喷喷的澡,结果他的困意,却在他躺上床后,消失的无影无踪。
暗踪紧盯着天花板,明亮的眼眸,了无睡意,身旁空荡荡的,少了他的温暖,他还真的无法入眠,
暗踪扭着锦被,“算了,还是去找他好了。”
抱着枕头,搂着锦被,暗踪准备溜到隔壁时,有人轻轻敲了门。
赶紧将枕头、锦被重新摆回榻上,“谁……谁啊?”暗踪故作镇定地问。
“是我。”
“你来做什么?”一想到他要跟他分房睡,他心底就直冒火,暗踪坐在床沿,暗自生着闷气,没打算去开门。
“不欢迎就算了。”
说一句都不行,“白衣,等等……”他连忙跑去开门,却发现门外空无一人,“这么快就走了……”难掩失望的垂目。
“没看到我有这么失望?”从门旁闪出一条身影。
“你……又耍我!”偏过头去,不去看他得意的嘴脸。
呵呵……“不请我进去坐坐?”
“随你。”转身往内,很配合的没甩上大门。
关上门,都还没坐下,就听见暗踪抛来冷冷的问句,“不是要两间房,你还来做什么?”
“两间房只是掩人耳目,我本来就没打算分房睡。”看来他气得可不轻。
“以前在客栈就不用怕人知道!”他们还不是一同睡。
“但这是你家,我们不只停留一天,所以总得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臆测。”他是这儿的少爷,他不希望有不利于他的流言。
“反正你说的都对,我无论说什么都错!”每一次跟他争吵,都让他觉得自己很幼稚。
“暗踪……我从来没这个意思,我只是习惯想得多,却没想到会伤到你的心……对不起……”弯着身,对着他的脸,将他的发拨至耳根后,万分怜惜地对他说声抱歉。
暗踪咬咬唇,像委屈的媳妇般,“我没怪你,只是……我怕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丢脸……”突然扑向白衣,圈着他的颈,微微红了眼眶。
“怎么会呢!傻瓜!”揉揉他的发,“相信我,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温和抚着他的背。
“借我抱久一点。”想到往后的日子都不能与他太亲近,暗踪心里就响起一片哀号。
“好……”随你爱抱多久就抱多久,“你接下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这儿?还是……
“先留在这儿好了。”反正杨偆诸也不可能出去太久。
“其实……他经营的还不错,这样你还要把酒楼要回来吗?”看整晚酒楼的人潮就可以知道大慨,不过他真正想问的是,如果真要把酒楼要回来,那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得留在京城?!
“嗯……”杨偆诸是经营的比他父母还好,但是……那毕竟是他父母的心血,“我再考虑。”
“暗踪……”看着暗踪又将他的头窝在他胸前,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想睡了?”
“嗯……”微微磨蹭一下,闻到他熟悉的气息,他的瞌睡虫又纷纷回笼。
“先放开我。”搂着这么紧,他怎么抱他回床上。
“不要!”欲唱反调地又抱得更紧。
“不放开你要怎么睡?”真是被他打败。
“我不管,我不要就是不要!”他就是喜欢搂着他,怎样?!
拿他的孩子气没辄,“那你先往后退两小步。”
暗踪依言退后两步,“好……好……停……”白衣稍稍指挥了一下,“你身后就是床榻,现在手可以放开了吧?!”他先松开环在暗踪腰上的手。
毫无预警的,暗踪往身后一倒,连带搂着白衣,一块摔向床蹋,“哇……好痛!”两人额头分毫不差,撞在一起,暗踪痛得哇哇大叫。
白衣压在暗踪身上,额上的痛楚,让他直皱眉头,“谁叫你爱玩!”还不忘腾出一只手来,替他揉揉。
“我怎么知道会撞到头……”嗫嚅的反驳,他原本以为会很浪漫的……呜……痛……
“先躺好,我去拿药膏。”不然明天两人的额上都顶了个包,还能看吗?!白衣从他身上爬下。
“不用啦,揉一揉就好。”七手八脚把白衣再抓回来,“来……躺下,我帮你揉,你帮我揉。”看他一副莫可奈何又忍着痛的模样,也是一种“享受”。
望着他一脸兴致勃勃,“麻烦你轻一点。”他肿得还比他大。
“你也要轻一点喔。”将他的手放在他额上。
“唔……”
“轻一点啦……”
“暗……踪……”
“死……白……衣……哇……痛啦……”
3
隔天早上,暗踪起来时,身旁的白衣早就不知去向,随意洗把脸,就匆匆的赶往白衣的房间。
“呃……早啊!”他门都还没敲下去,白衣就开了门。
“一起用膳?”白衣跨出门槛。
“好。”高兴地领他至饭厅,却见到桌上已有几碟小菜,“她们还真周到。”这么快就为他们准备好早膳。
“嗯。”现在的酒楼静悄悄的,姑娘们大都回房就寝,是谁如此细心,还为他们准备早膳?
“暗踪……”细致的嗓音,突兀地插入。
暗踪愣了一下,望了望来人,万般尴尬地搔搔头,“芙……雪……?!”天啊,他压根忘记有这号人物。
人如其名,出水芙蓉,冰肌胜雪,芙雪端了盘小菜,款款移动莲步,“我就猜想你会在这时起身用膳。”嫣然笑道。
见暗踪沉吟许久,“不开心见到我?”她再问,星眸流转,无一不是风情。
“当然……不是。”只是……他该怎么处理目前的状况。
“那就好。”雕琢的粉脸,益发灿烂,“先吃吧,别客气!”翩翩落座,先为暗踪添碗稀饭。
正想顺便替白衣服务,“我自己来就行。”白衣有礼的挽拒。
“暗踪,这位公子是?”很面生呢,是暗踪新交的朋友吗?
觑了白衣一眼,“就是……结拜大哥。”很是无措的回答。
话语一出,白衣夹菜的动作,随即一震,又马上恢复若无其事的模样。
“那我不就也要尊称您一声大哥。”反正她迟早都要嫁给暗踪,这样叫才不会太失礼。
白衣微点头,并未答腔。
对白衣的冷淡,她不甚在意,转头再对暗踪询问,“你这十个月都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