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攻总想喂胖我

分卷阅读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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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一定!”他左边的老兵一边嚼着肉肠一边大力拍他背,“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有谁敢欺负你你尽管来找我!”

    阿容憨笑着连连点头,另一个老兵嚷起来:“怎么,瞧不起我是不是?干嘛认他不认我?我告诉他除了吃饭拉屎困走路放屁玩啥都不会,你认他干嘛不认我啊!?”

    “都认,都认!”阿容连连点头。

    苍斗山冷眼旁观,他隐约感觉到,这帮兵油子说的全不是真心话,只是看中了那一点吃的,吃完了拍拍屁股就会走,所谓护着他,根本是句玩笑话。

    大概老兵欺压新兵,是古往今来的通病。苍斗山没能力去管教,转身准备回去,不想那阿容道:“那位大哥,不也来吃一根么?”

    苍斗山僵了一瞬,以为他是在叫别人,阿容又说:“大哥你身边没别人,我叫的就是你。”

    苍斗山犹豫了一瞬,转过去大步走向篝火堆。围坐在篝火堆旁边的兵油子们表情都有点僵,气氛更是尴尬。

    阿容不是傻子,眼见大家脸色都不太对,愣愣的不晓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苍斗山神态从容,拿起一根烤肠咬掉半截,慢慢地吃了。眼睑低垂,说不清是厌烦还是冷漠,好像只是在完成一桩任务。

    阿容浑身不自在,觑着苍斗山的脸色,欲言又止。

    苍斗山吃完烤肠,竹签扔进火堆里,一阵噼噼啪啪,他抬头冲阿容一笑:“肉肠做得很好。”

    阿容讪讪地点头:“哦……哦。”傻傻呆呆的

    苍斗山一想,这样态度过分冷漠,似乎也不大好,再说了一句:“既然是家乡带来,就自己多留一些。古来征战人难还,有家乡的东西做个纪念很不容易。”

    阿容傻乎乎的:“嗯嗯。”

    苍斗山言尽于此,无话可说。转身回了军帐,点起灯笼连起了字,不知是不是因为吃了根肉肠垫了肚子,他焦躁的心绪平静不少,一口气写了两百多个大字,文思泉涌。

    大字写完,他感觉口干舌燥,喝了碗水润润喉咙,再倒,水壶里没有了。

    微生还没回来。他嘟囔一句,提着水桶去打水,荒漠上水井打得极深,绳子放了半天才触到水面,慢慢绞上来又极为吃力,轱辘转了半天,水桶盛着一水月光起来晃花了他的眼。

    一刹那,他腰间剧痛,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但是没有完全伸入。凶器入肉,弹出钩爪勾住筋骨,激起电流似的痛感,他身子一下子就软了,软在了某个人的怀里。

    是谁?他尚未来得及反应,下一刻就被蒙上眼睛,他想张嘴呼救,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音节。

    井轱辘没人把持住,布噜布噜落回去了,在井内激起巨大的水花,传到地上却寂然无声。

    他被抱着,双脚离地,浑身上下酥软得使不出一分力气。

    他首先想明白的是对方是个军人,而且修为和地位都不低,捅在他后背的是针对奴隶的一种约束法器,刚扣上后脊背的时候会出现浑身瘫软无力的现象,一般三个时辰后减缓。

    苍斗山当然不可能束手待毙,只是他一身灵力被封,手脚又使不上力气来,只能反复呼唤心卷能救他一命,心卷这回争气了一把,没再犯懒,只是浮在灵海上半天没动静。

    拜托你动一动啊!苍斗山急了,恨不得直接用它来抡死敌人。

    抱着他的人一直走到马厩,站着睡觉的马儿们感觉到有人来了,不安地哼哧哼哧起来,而他吹了声口哨,立刻就安静了。

    他将苍斗山放到草垛子上,马夫刚给马儿们换上新草料,高高的草垛子矮了好几分,苍斗山一躺上去,立刻陷下去了,厚实绵软,满满的稻草干干的香气。

    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凑近来,粗糙的舌头舔上他光洁的脸颊,苍斗山尽力扭过头,恶心得想吐。男人似乎是很性急,摁着他舔了会就开始急哄哄扒他衣服,三下两下扯光了上衣。

    苍斗山说不出话来,疯狂思索着脱身的办法,想来想去只有心卷能救他——你倒是动一动啊!

    心卷终于给出了反应,剧烈地振动起来,灵力伴着振波扩散,即将进入安眠的马儿被神秘的声音惊醒,仿佛是它的同胞在求救,它睁眼左看右看,打了个响鼻,长长地啸鸣。

    其他马儿一齐嘶叫起来,很快扩散到整个军营,马儿的嘶叫此起彼伏,刚刚暗下去的军营迅速燃起灯火:“出了什么事?!马跑了?!”

    第90章 想不出章节名啊就这样吧

    “操!”苍斗山听到他低声咒骂了一句,提上裤子迅速溜之大吉。

    苍斗山躺着,手脚仍无法动弹。他吸了口气,尽全力往草垛一边滚去,只盼望待会马夫过来没发现他,不然就丢大脸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苍斗山躺着,忽然背后一束光照了过来。

    完了!苍斗山一瞬间满心绝望,只听到提灯的人道:“哎……你怎么在这里?”

    一只手将他扒过来,灯晃上他面部,他本能地闭上眼,凉气袭上他裸露的肌肤。

    对方仿佛有些手足无措,站了好一会,那些脚步声愈发杂乱密集,他拖起苍斗山匆匆忙忙进屋,把他往床上一扔,蒙上被子。外面已经呼啦啦闯入一大群人,大呼小叫:“怎么回事?马怎么都叫起了?”

    “有头土狼溜进来了。”阿容提着灯奔出来,“已经被我赶走了,它从草垛子跳上去跑的。”

    领头人松了口气,道:“好好看马!这可是全军的命根子,一点闪失都不能有。”

    “明白,明白。”阿容连连答应,送走了一干人。返身进屋,掀开被子:“你怎么了?”

    苍斗山说不出话,阿容注意到他身下一滩血迹缓缓蔓延开来,惊叫起来,把他翻过来,碰碰那个法器:“这是什么东西?”

    苍斗山哼哼唧唧,心里想着你废那么多话做什么赶快把它拔下来啊!

    出乎意料的是,阿容好像真听到了:“拔下来?这样你不疼吗?”

    什么疼不疼的哪有性命重要!苍斗山心想,阿容真的抓紧法器,用力一拔——苍斗山感觉自己脑袋好像罩进铜钟里狠狠敲了一记,四面八方回荡的浩大钟声震得他头脑好像要炸开。

    “哎哎。”阿容慌了,他一拔出法器,扣住的地方被钩子拉扯得血肉翻卷,最深处可见森森白骨,血溅了他一手。

    苍斗山意识短暂空白了一瞬,恢复过来下半身疼得几乎不能动,他能张口说话了,疼得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喊疼声。

    阿容慌慌张张地打来水,拧干布巾按压伤口,越压咕嘟出来的血水愈多,很快把布巾浸了个透。

    “你,别动……别动。”苍斗山重重地喘着气,疼得眼泪快飚出来了,他运转灵力周转全身,以吐息之法呼应天地灵力,修复己身,修炼了小半个时辰,伤口止血,伤口仍然形态恐怖,需要药膏辅助治疗。

    他费力地坐起来,下半身麻木,腿软塌塌地好像废了一样,叫他愈加心慌。

    “有药吗?”他嗓音嘶哑得厉害。

    “有,有。”阿容慌慌张张翻出一纸包,里面一小堆黄色药粉,这是军中最常见的治伤药品,亦是最强力的止疼剂,毒性也很大,用久了后患无穷。

    眼下是顾不了那么多了,药粉撒上伤口,疼痛开始减缓,腿也稍微恢复了一点知觉,至少锤腿能有疼痛反应。

    他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军帐里才能用到更好的药。

    “你能扶我去中军帐吗?”苍斗山试探着问,“我会给你钱。”

    阿容这下局促得厉害:“我没资格去……”各军帐之间等级森严,外围军帐的士兵不可随便出入中军帐,一旦被巡逻士兵发现,少不得是一顿军棍伺候。

    “没事,有我在。”苍斗山知道这件事是为难他了,但是眼下除了他,再没可帮助他的人,他诚恳地说:“一定没事的,你相信我。”

    阿容左思右想,为了银子,决定赌一把:“我带你去。”

    苍斗山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阿容找来一件衣服披在他身上,抬起他胳膊扶着他慢慢走出马房,鬼鬼祟祟地奔向中军帐。苍斗山熟悉军帐卫兵的巡逻路线,只说方向,该往哪儿拐,什么时候停止,顺利躲过了巡逻队伍,接近中军帐。

    “你回去吧。”苍斗山扶着腰塞给他一袋子银子,“原路回去就好。”

    阿容捏着银子局促不安:“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苍斗山也拿不出什么好办法:“你拿银子求求执行法的人,让他下手轻点。我会帮你注意的,到时候再补偿你。”

    阿容低头看了看银子:“那我走了。”猫着腰溜进黑暗。

    苍斗山再喘了口气,扶着腰一步步走进军帐,翻出药粉丹药,自己给自己上药,内服丹药,调养生息,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

    微生昨日巡视粮仓,误打误撞闯进了一群荒狼,即兴打猎,射杀了十几只。粮仓仓管为了讨好他,特意请大厨做红焖狼肉,还请老皮匠剥了数张完整狼皮,送了好几张已经鞣制好的狼皮,说等猎杀的狼皮鞣制好后也会送来。一阵吃吃喝喝,待到第二天,微生带着狼皮满意而归。

    “疏桐,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微生一进帐就嚷嚷起来,苍斗山听到了,略皱了下眉头,并未睁开眼。

    微生看了会:“在修炼?哈哈那我先把东西放这儿了,一会再来看你。”

    苍斗山屏气息声,沉静修炼,约莫两个时辰后,他恢复得差不多了,双腿已经可以正常走路,起来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上的狼皮,抓了一把,柔软顺滑。他提起来抖了抖,软软和和,要是能做成毯子就好了。

    可惜他不会缝。

    微生恰好进来:“哎呦,起来啦?这狼皮怎么样?”

    苍斗山抱着狼皮,露出笑容:“做褥子很不错啊。”

    “是啊,边境快入冬了,到时候给你做一床狼皮褥子。”他想了想,“昨天睡得还舒服么?”

    苍斗山勉强一笑:“还好。”

    微生立刻瞧出了不同寻常:“怎么了?你笑得很勉强啊?是这床太硬了怎么的?”

    “没事,就是做了噩梦,不关床的事。”苍斗山随口道,微生愈发狐疑:“不对,你身上怎么有血腥气?让我看看。”

    “别!”苍斗山急忙避开,用力过猛扭到了腰,伤口牵扯,他“嘶”地吸了口凉气,微生一把抓住他,掀起后衣摆:“我的乖乖,咋搞的?谁伤了你?”

    “疼,疼。别动。”苍斗山缓了缓神,慢慢坐下,脸色煞白。微生心里冒火:“你受伤了还瞒着我啊?把老子当什么啊!”

    “不是,这个事不好说。”苍斗山又气又急,满腹委屈无法可诉,低着头脸庞滚烫。

    微生意识到自己过了,放缓了语气:“有什么事给跟我说啊!我又不会怨你,出什么事不跟我说,你这是把我当外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