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寅扫了一眼屋内,确实整齐,把昨天的郁结一扫而空。老虎跟在后面还仔细得望了望有没有刚刚不下心落下的苹果,这次可不能在被季寅发现了。
“你呀你。”
季寅心口暖暖得,这老虎虽然不是人,但却是十分擅长哄人呢。
想到刚才老虎化形得高大男子的模样虽是蠢蠢的,但还很是英俊。季寅心里不禁忧虑,万一哪天老虎有了自己心爱的姑娘还会陪伴自己了么。
季寅为那个现在还未出现的姑娘感到确幸,又为自己即将要失去老虎又变成独自一个人默默难过。
“宝贝,季寅,你怎么了。”
刚刚还是面带笑意的,怎么一下子眼神就黯淡下来,难道季寅发现了自己还有藏起来的苹果。
“我……”
“我……”
两人同时开口,老虎刚想要坦白从宽,而季寅也忍不住矫情得想要问老虎以后会不会离开他。
“我没事。”幸好被打断,季寅松了一口气。
那种话实在矫情,师傅说过姻缘这种事是琢磨不透的奇妙东西,有些人一辈子都等不到,而有些人却可以一见钟情,那就等老虎真正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自然说道的吧。
“你想说什么。”
刚打断了老虎的话,不知道他要与自己说什么。
“没,没有。”老虎心虚得瞧着季寅似乎还没有发现赶紧摇了摇头,“啊,对了,是想要你看看这些纸片还有没有用的,有些是从床缝里扣出来的呢,废了好大力气。”
季寅早就看见桌子上堆得那些纸张,边顺着老虎走过去翻看了一遍,多是些描摹的草稿字迹,还有一张是前些日子找了好久都找不见的小帖。
“嗯?”季寅看到了一封信,没有落款,不是他自己的东西,应该是师傅落下的吧。
小心翼翼得打开,果然上面是师傅的字迹。
“写了什么?”
老虎凑过去看了看那信,却也不明白写了什么,倒是季寅看得认认真真的。
“这是师傅的嘱托。”季寅看过后,抚了抚老虎大脑袋,道:“这信上是师傅交代的那箱子物件的处理。”
师傅说希望他能够代替自己将这些送到文物馆中,让更多的人看到这些文物,才能发挥他们的价值,还让季寅将他破损的物件修复完成后也交给博物馆收藏。
而师傅因着年轻时的那些些糟乱的事情,导致家破人亡生离死别,憋着一股气便偷偷藏着这些物件,老了便也释怀了,便托付给了季寅在他离开后交给文物馆。
“我怎么才看到,险些让那李德安给偷走。”季寅后怕,“幸好你找到了这信。”
否则自己连师傅的这个嘱托都无法完成了。
“嘿嘿嘿。”老虎挠了挠耳朵。
……
夜里,文物馆。
透过玻璃,文物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一件件物件各自敛起百年的沉淀。
忽得。
一只老虎凭空出现,尾巴还拖着一个沉甸甸的大箱子。
他四处瞄了瞄,将这大箱子放在了最显眼的地方,掏了半天将一封皱皱巴巴的信塞在了里面,完成了季寅所有的交代。
然后隐去了身影,消失不见。
第十七章 如获至宝
“昨日夜里,国家文物收藏馆突现一箱珍贵文物。遗憾的是,摄像头尚未捕捉到任何画面信息。”
“此箱子中的珍贵文物包括,《艮延论》宋代印刷版,珐琅青釉九龙杯,嵌珐琅银花盏, 盘龙玉蝶,凤纹玺印等文物,专家正在紧急鉴定中,这箱文物的发现不仅了弥补古文学的空白,还……”
“最后,再次感谢捐献文物的某位热心群众,感谢您的无私给与……”
打开电视或是网络,这一条新闻都占据了头条。
当然不感兴趣的人就是一看而过,或是吐槽两句猜测这个躲避了摄像头的人是哪位神龙见首不尾的高人。
可关注了这一部分的专家学者,无一不眼馋,想要一探究竟。不说别的,那一摞摞的古籍的价值是无法想象的,独那本暂时可以鉴别出来的《艮延论》便是无数学者的眼中宝贝嘞。
“这小兔崽子,居然,居然都捐了!”
被老虎胖揍了几顿又教育了好几天的李德安自然是认出了这箱子宝贝的来处。
曾经这可都是差点属于他的东西啊,那季寅小子居然还舍得,这里面一件就算是偷偷流到黑市里也能得了滔天富贵的。早知道白白给了文物馆里头还不如给了他呢。
“诶,不如……”
李德安一拍脑袋,突然想到季寅竟是不留名姓得尽数捐了出去,那他去领赏得个美名也是极好的差事,反正别人也不知道,他可明白这箱子里都有什么的,找不出漏洞。
季寅是不想叫人知道,好说歹说他们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不如便宜了他。
但转念一想那神出鬼没的老虎,李德安又是打冷颤。
那老虎可不是凡物,不知道是季寅在哪里收的精怪,可是不管他的死活,前阵子可是要将他折磨没了半条命
“哎。”
李德安摇摇头扶了扶隐隐作痛的腰,叹了口气,还是命重要。这名啊钱啊要是没有了命享受也是白搭。
……
“这些,这不是……诶啊!”张大爷也看见了这条新闻,也是想到了必定是季寅捐出去的。
“老头子,你饭还没吃呢,要去哪!”
老太太刚做完饭,瞧见张大爷早起看了条新闻,就紧着穿衣服拿着小拐棍疾驰出去,连忙喊道。
“我、我一会儿就回。”
可这张大爷顾不得老婆子的叫喊,就奔着季寅的店里去了,就算是被念叨他也急着要去看看究竟。
一路上张大爷想着莫不是季寅的东西叫人偷了去,还是别出了什么意外,或是季寅明白这些文物的重要性是自己捐了的。
他自从见了这古籍,心中就想着怎么劝着季寅能借他看看。没想一夜过去,这古籍居然就长了腿自己跑到了文物馆了。
着急得穿过了好几条街巷,小跑到季寅的铺子门口,却见得铺子里落了锁。
只在门上贴了个白底黑字的手写告示:
“小铺将闭门几日,两月后将回。顾客所托修复之物已交由隔壁李家缝纫店代为保管,已全部修复完毕。
如有其他修复物件,请耐心等待归期,或到他家铺子修复。
季寅书。”
张大爷识得季寅的笔迹,见他应是无碍也就松了一口气。瞧这模样,应是他出去游玩了吧。
放下这边,季大爷心里又涌上后怕,哎呦,这半日又得不了清净喽。他没吃饭就跑了出来,老婆子回去得骂死他。虽是无奈,季大爷嘴角还是带着深深的笑意。有人关切着有人爱着,这心窝子里就是暖的啊。
……
“季寅,我们去哪?”老虎不适得扯了扯衣服。
季寅让他化成人形,给他整齐得穿上了衣服说要出去游玩。可人类的衣服怎么穿都是不舒服的,老虎一会儿掀开上衣一会儿想偷偷把鞋子扔了。
“你呀,变成人也没个人样。”季寅无奈得抬头看着比他还高一头的俊俏男人,这老虎一脸得无辜可怜。
“宝贝儿,我又不是人么。”
“哼,那你就回去,我不带你了,自己去看看这山川河海。”季寅装作生气,小声道。
他从未出过远门,昨天也是一时兴起,想要有人陪着他去看看这大好河山。
人生一世如斯短暂,不过辗转数十年,可老虎不知又要经历多少岁月,或是有上千年?他只想在老虎的记忆中留下一段属于他的记忆罢了。
季寅眼中流出一丝淡淡的忧愁。
“唔,不要喵嗷,季寅去哪我就去哪。”大个子的老虎吓得搂住季寅吓得嘤嘤嘤,生怕把他自己丢下。
季寅的小身板,拖着身上的赖皮虎滑稽有可笑,那么大的个子的人了还总是撒娇。
“撒手。”
“不嗷,我不喵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