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寅佯装恨样对李德安威胁道,什么事他都不怕他就怕日子不安生,这李德安若是风言风语的可是麻烦事。
听到季寅能饶他一命,李德安跪坐起来,刚才老虎那几下子拍打让他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吐了口嘴里的血沫子赶紧表态。“师弟放心,我永远永远什么也不说也不再回落英镇,师傅的东西都在这、在这。你看看,我一件都没动过!”
把行李箱小心推到季寅脚下,谄媚着讨好,“师弟你打开检查,我真的还没来得及动呢,都包得严实的!”
扶住行李箱,季寅也是担心物件别磕碰,轻手轻脚得打开箱盖,里面是用了泡沫和些衣服做了隔离也起了减震的作用。瞧着是没有碎片,不过季寅还是仔细得一件一件取出来查看。
“嗷呜!”
见李德安也探头往这边瞧,老虎低吼一声把他赶走。靠着季寅坐下,把季寅搂在怀里,舔了舔季寅柔软的头发,“宝贝儿,这些玩应都没坏的吧。”
“都是好的,谢谢你,虎子。”
季寅查看完最后一件终于松了口气,笑着捧着虎脸揉了揉 ,“这回要是没有你,我定会对不起师傅了。”
第十二章 九尾的虎
自那日后,季寅和老虎过了好一阵的安生日子。
起初季寅也是担忧的,怕李德安再来纠缠,也怕他在网络上胡言乱语老虎的事情。
不过这次他怕是吓破了胆,真的一点动静也没有。季寅想,他应是害怕失了现在的名声与地位才不敢再多言的。
但季寅不知道的是,老虎那日后便刻苦修炼,妖力已然回复了许多。常趁着夜里他睡着,隔三差五就去把那李德安闹上一闹,但也记住季寅的话,没给闹出人命。
不过就是偶尔把他头朝下脚朝上的倒立姿势定上两个时辰,或者是施法让他上吐下泻一番,不出人命却让他长记性的法子他可想了不少。
就是为了让李德安的弦时时刻刻绷起来,也是在警告他,无论他在哪作什么都能被他发现,别想轻举妄动。
……
“啊!虎子你快起来看看,好多尾巴!”季寅清晨起床,掀开被子发现老虎屁股下多了好几条尾巴。
一条,两条,三条……足足有九条!
“虎子,难倒你不是老虎是狐狸么。”季寅看的画本里只有狐狸才有那么多尾巴的。
老虎被吓得一激灵,便看见季寅对着他的九条尾巴发呆,心里有些发虚。
自从得了教训后,近几日他便勤加修炼,原是夜里居然把尾巴给修炼回来了。
“我、我,我这是给你变得法术。”老虎解释道,又小心翼翼得问道“你不喜欢么?
脸上端的倒是委屈模样,一副我原本想给你惊喜却把你吓着的小媳妇状,若是季寅说个不喜欢怕是就难过得一天吃不下饭。
“是喜欢的呀。”季寅轻轻抚着一条条的的尾巴。就是早起被这毛茸茸的一大团给吓了一下,原来又是虎子变得戏法。
“哈,就知道季寅是喜欢的,那我今天要吃烤羊腿。”老虎装作和平日里一样的赖皮样,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
他现在还不敢与季寅表明自己的身份。让季寅接受自己是画里出来的老虎已经用了好长时间,哪里敢向他说明自己不是什么画里老虎,而是被封印的上古妖兽。
“就知道你是为了吃,再吃下去我看原来的卧虎图就要变成胖虎图了。估计让人见了,这真迹也成了赝品。”
季寅揪了揪老虎的耳朵,他一讨好撒欢,自己就心软给他吃的,就算他是精怪也不能吃得这么圆润呀。
“再吃一天,明天就减肥。”老虎不知道将这句话重复讲上了多少遍。
……
“小师傅,我来取物件了。”
季寅这在忙着古籍修复的最后一步,将拆下来清洗后的书页装订,修复了一个多月的古籍今天就能彻底完工,季寅心力难免有些激动。
“张大爷,您先坐那等会行么,我这还有半个小时。弄了一半,撒了手就不好接上了。”
“诶,不急不急。”这大爷倒是好说话,心里虽然盼着自己的物件,但是也很是理解小师傅修复物件的心情。
轻声溜达到他的身边,屏住瞧着他干活。这小师傅活计真是细致又高超。
他原本收藏了几件文玩,但是有些留有破损,却害怕被修复后更加糟糕,所以一直没舍得让人给修。
听人介绍才来了这处,原是见他年轻只敢拿出不太珍贵的物件试试他的手艺,取回来时真的见它修补得犹如完璧,这才放心得把其余的物件也交给了季寅。
“居逆境中,周身皆针砭药石,砥节砺行而不觉;处顺境内,满前尽兵刃戈矛,销膏靡骨而不知……”
张大爷在他身后看着季寅修复的一页古籍的内容,低声得念道。
这书?难道?
张大爷屏住呼吸,却不敢打扰季寅受到的动作,直到看到封面《艮延论》。
嚯,这若是真迹,就算是后世仿本也是国宝级别的啊。
作话:
《山海经·西山经》:“西南四百里,曰昆仑之丘,是实惟帝之下都,神陆吾司之。其神状虎身而九尾,人面而虎爪;是神也,司天之九部及帝之囿时。
第十三章 页纸页金
张大爷原是a 大的考古系的教授,对这些珍贵物件可是如数家珍,一见这几句眼熟的文章就想到了《艮延论》此书。
《艮延论》是汉末大儒所著的一部论述修养、人生、处世、出世的语录世集。与工笔的画珠联璧合,白纸黑画凝聚万里山川之气,言语之中宛见古贤之心。
可惜原稿早已无处可寻,后世所传文章多是在其他书目中借鉴的几句,和现在唯一寻到的所存的元时的抄录版本。
“小师傅,这是哪个客人的东西呀。”
“不是客人的,是我师傅的东西。”季寅把装订的封线剪下,“师傅生前未来得及修复完成,便交付给了我。”
终于又完成了一件师傅留下的物件,季寅舒心得一笑。
“张大爷,我这就给您取来东西。”从座位上站起来伸了个懒样,回身往里屋走准备把物件取来。
“诶,不急,小师傅。那个、我能看看这本书么。”
“您看吧,轻着点手脚便好。”
季寅对张大爷很是放心,他可是常客,得空便溜达过来与他聊天解闷。
以前聊天中,还得知了张大爷是位大学的教授呢,季寅学业上不算精进也没在学校中学过几年,但对这种做学问的先生是打心底里尊敬的。
“诶,晓得的。”
得了应允,张大爷轻手轻脚得翻看。此书用纸估摸是黄麻纸,装订方式是宋代典型的蝴蝶装。
这种装帧方法是便是将印好的每张书叶,以印字一面为准,面对面地相对折齐,形成版心在里、四周朝外的形式;翻开书后,书叶朝两面分,状似蝴蝶展翅,故以此为称。
优点是便是,装用倒折,四周朝外,虫鼠不能损。天头地脚和左边外露部分,均为框外无字的余幅,若遭磨损,却无伤正文。
这一页宋版书,一两黄金。再加上这《艮延论》的内容,收藏在博物馆的那本元手抄版也不抵这千万之一的珍贵。
“张大爷?”季寅讲那物件取来,张大爷还专心致志,拿着个放大镜在小心翻看那本古籍。
老虎蹲在他后面警惕着看着他,老虎可害怕这个对着古籍满眼放绿光的大爷把这本书给顺走了。
被李德安的事情打草惊蛇后,老虎像只看家的小狗,对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将信将疑。现在他就觉得这大爷非常可疑,这眼神和他看糖糕的眼神一模一样。
”季寅走过来,摸了摸老虎的头把桌边的一块蛋糕塞进他嘴里让他到后屋去。
“张大爷,物件给您取来啦。”看见老虎尾巴也看不见后,季寅朝着张大爷大声提醒道。
“诶。”张大爷终于从书籍里抬起了头,心里已有六成笃定这东西确为真品。
“小师傅手艺真是了得啊。”看见自己的物件也被修复得有了模样。张大爷接过后仔细把玩,查看原来的破损裂痕之处。
欣赏了好一会儿后,心里还惦记着那本古籍,对着季寅几次欲言又咽了回去。
虽说这本古籍是有着珍贵的考古价值,作为他的私心是想在彻底鉴定真伪后,劝他上交国家。因为这样不但能将古籍得到更好的保存,也能最大的开发古籍的文化价值。
可东西毕竟是属于季寅的私人物件,也是季老先生的遗物,是留作季寅念想的东西,他又怎么能夺人所爱,这事他不说便不会有人发现。
“怎么了,是哪里有问题么。”
季寅瞧着张大爷欲言又止,以为自己是修复得不好,心里有些纳闷,他已经好好检查过了呀。
“没,没事。这修复得是好极好极的。”张大爷连忙说道,“我先回了,回去晚了我家老婆子有得唠叨我了。”
张大爷还没等季寅回复,便捧着东西匆匆走了。留下一头问号的季寅和大老虎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