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博这话一说完,小黄看着干舅的眼睛都直了,干就连忙表示:“我不是我没有,不要侮辱我品味。”
想到今天这一幕,小刘忍不住笑,如果说小黄对干舅不算熟悉,那估计世界上没几个人了。
“对了,刘哥,李总说我回去后,可以去他们公司应聘翻译哎。”不知道干舅给小毛允诺了什么,小毛现在每天都笑嘻嘻的。但想来,也无非是工作,户口,就业机会这些。来这边的人,各种目的五花八门的都有,小刘觉得这不重要,只要干好自己的本职就行。
“挺好的。申汤的条件是相当好的。”回想了一下在干舅公司实习的工资,小刘心疼了一把远在边疆的医生们,尤其是实习生。
“真好,不过我还要提高自己,我希望能给李总当贴身翻译。”
看着眼前幻想美好未来的小毛,小刘问了一句:“小毛,你有女朋友么?”
这一问可好了,小毛脸刷的一下红了。啊,那个娇羞的表情,小刘曾经在那里见过,似乎是小黄,又或者是小蜜总之,小刘心里“哦”了一下,弯仔码头名不虚传。
支支吾吾了半天,小毛忽然灰溜溜的跑了。
小毛离开后,小刘来到了自己的菜地,照顾着自己的小蒜苗们。开始,小刘只是觉得无聊,自己画了一片土地,打了一个遮阴棚,顺手种了一些蔬菜,其实也只是每天倒倒水。结果被带队的沈班长点名表扬,小刘这才知道了,走到哪里就种菜,可是我兔的优良传统。
随着大部队到达,人越来越多,专门开垦了一片菜地,小刘和几个其他几名医护人员利用闲暇时间照顾着这片菜地,给战士们增加维生素。
更何况看着小蔬菜成长,自己心情也好。
“你们已经长大了,可以包饺子了。”摸着蒜苗,小刘叨叨了一句。
今天不用外出,晚上不需要值班,小刘感觉一身轻松。回到寝室,看到小毛正在看一本全英文杂志。小毛也算是语言奇才,英法德意俄这些不说,连阿拉伯语,希伯来语、乌尔都语都会,来到这里又快速的学会了当地几种叫不出名字的小语种。
看到小毛没发现自己,小刘走过去看了看杂志上写的内容。这一看到好,内容上写着“小提琴天才和他的医疗帝国”,配上了一张干舅非常好看侧面照片,这张照片,看起来有些像整容前的小汪。
好奇里边的内容,小刘就一直这么歪着头看着,终于小刘都看完了一页小毛还没翻页,忽然明白了小毛在看那张照片,想提醒,但又不好意思。正在纠结,忽然听到了后边传来了一个声音:“小毛,翻页了。”
“我靠,班长你吓死我了。”跟站在原地的小刘不同,小毛早就吓得团到床脚去了。
“小毛同志,你这个警惕性不行啊,来吧,一起看。”沈班长说着坐了下来。就这样,小毛一边一个,三个人看着一本杂志,让小刘想打了大学的时候。班长的英语还是可以的,但偶尔也会遇到一些看不懂的词汇,这时候小毛会非常耐心的解释着。
不得不说,这篇文章,吹得天花乱坠,看的小刘都一脸黑线。可能,干舅在商业上,确实非常有建树吧。
财富,闪耀着光芒,能掩盖一些黑暗。随着干舅的公司跻身百亿流通资金却打死不上市的“隐富”行列,干舅的各种不良的记录,早就被美化了一番。当年在小提琴界的造诣被重新提了起来,还附上了一张照片,就是当年的“小提琴三杰”,当年从艺术行业急流勇退,也已经变成了“另有志向”。
看着那张照片,沈班长若有所思。
“沈班长,怎么了?”发现了班长的态度变化,小毛问了一句。
“原来李总和这个医生认识啊。”沈班长指了指那位叫iller的医生:“不会错的,这时鹰家那边外科医生的王牌,做过很多次重要任务。”
“iller?不能把,你看这张照片上多帅气啊,那个医生真人有点像汉尼拔有点变态的感觉。”提起那位iller,因为当翻译各国营地人认得很熟的小毛哆嗦了一下。
“应该是,我在靳老师的传记中见过这个人。”小刘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iller的照片,竟然还对这个医生挺感兴趣。
“对啊,小刘你是靳十五的学生啊,我都忘记了。”沈班长笑了一下:“靳医生也是能人,多年的外出行医经验非常足。哎,话说练小提琴的人真多。李总是,这个iller也是。对了小毛你也是吧?”
闻声,小刘抬头看到了小毛床脚放着的小提琴盒子,才想起来,今年春节晚会上,小毛表演的就是小提琴。
“嘿嘿,看来学音乐的孩子容易成功没骗人。毕竟联系注意力啊。”班长看完非常自豪的说到:“我家儿子是练大提琴的。因为我老婆喜欢周杰伦。”
“哟,班长,可以啊,不是传说军人不喜欢这些艺术类的东西么。”小毛合上杂志说。
“嗨,那都是上一代的偏见,觉得人家四体不勤,其实还是理解的少。别说搞文艺的,当年连你们医生、翻译、记者很多老一辈都看不起。结果呢,吃了不少亏,不被理解。各种工作存在都有自己的意义,医生就不说了,你看让这边的几个国家联系多紧密,记者啊这类的,宣传了,老百姓才知道咱们工作的目的。你看这本书,写的特别好,正在拍电影,估计播放出来后,很多人会对咱们的工作有更深刻的理解。”班长说着从枕头下抽出一本书,小刘定睛一看,竟然是小汪的那本《蓝色地平线》,也就是这次昭昭和古丽演出电影的小说版本。
“文化艺术这些,都是吃饱了富了才会有的。能搞得好,说明咱们有钱强大了。我觉得是好事。”抚摸着书,看了看自己放在床上的蓝色帽子,班长打开了书,看了一眼里边全家福:“会越来越好的。”
班长的话,不知道怎么的让小刘想到了汪光铭,想了一下,班长比小汪大不了几岁,才能有现在的想法,有一种生不逢时的感觉。
但也许就像班长说的,时代在进步,也许会越来越好吧,可总有生不逢时。
那天晚上2点左右,小刘起了床,班长也已经醒了。走出了营房来到狗窝,汪汪也醒了。带上狗,班长和小刘开始了晚上的巡逻。
“刘医生你也行啊,晚上巡逻第二天也不困啊。”
也许是开荒时留下的习惯,小刘每周一三五会和班长一起迅查“第五岗”。
俗话说,当兵不当排头兵,站岗不站二五岗。排头兵大家估计都理解,醒目,要求最高。而站岗可能很多人就不知道了,军队休息时间一般都是9点就寝,早6点起床,9个小时设立6班岗哨,每班一个半小时,第五班是3:00至4:30,本应该是人睡眠最沉的时候,却要起来站岗,很磨人。
“毕竟你们谁都不能跟我比值夜班啊。”牵着自己的狗,小刘看着苍穹,星罗棋布这个词,也是在这里才领悟的。
“真美啊可惜了,这片土地。”常年被部族冲突,战争淹没的土地,还有病魔的威胁,前几周邻国又出现了埃博拉疫情,弄的这边也草木皆兵。
不出来走走,不知道自己生活多么幸福。小刘看着刚被修复好的建筑,那是包工头带着一群十几岁少年建造好的,不允许雇用童工的概念在国内深入人心,而在这里,老板指着那些瘦弱的孩子“他们已经长大了”。
除了叹息又能怎么样呢,要不是机缘巧合,小刘不清楚自己会如何,是会被人玩腻后抛弃,还是辍学打工,更重要的是,遇不到小汪了。
“呜呜呜。”正想着,发现汪汪停下了,小刘也是一愣。
“不对劲,刘医生你小心。”跟班长一样,小刘的手也摸到了自己挂在腰上的枪套上,拿出了武器。
“口令!”班长喊了一句,值班的士兵没有回答。继续走了几步,班长又喊道:“特殊口令。”
按照规定,不论是交班还是检查,来人离岗哨50米哨兵要问口令,10米的要问特殊口令。但今天,哨兵毫无反应。
班长和小刘对视一眼,觉得不妙。
“我去摸,你注意。”班长悄悄走上去准备拍一下哨兵。这种行为在这里是非常危险的,因为所有枪都是上膛的。
用手拍了一下哨兵,哨兵也马上举起了枪做出反应,还好班长手疾眼快把枪抬过了头顶。
“是我”班长示意小刘也过来,哨兵仔细看了看,才发看清楚是谁,慢吞吞的说了一句:“抱歉我没看清楚。”
不过这一开口,小刘道是看清楚了,值班的哨兵是汪泽。
“你怎么回事?这幸好是我们,万一是敌人你就完了。”
“沈班长你等一下,这孩子不对劲。”小刘看着满脸通红,喘着大气的汪泽,用手摸了一下脖子,滚滚烫:“他发烧了。”
“刘医,你带他下去,我替他。”
“不用,班长,真不用。”汪泽还准备推辞,没想到一个不稳,身体一斜靠到了小刘身上。吓得汪汪低吼了一声。
“都这样了站什么岗,休息去,汪汪都比你懂事。”拿过汪泽的装备,沈班长站代替了汪泽。
当汪泽是被小刘抱到诊室的,看着瘦却压秤。初步检查没大碍,打了退烧针挂了盐水后,小刘刚准备离开,忽然一把被汪泽抓住了。
“别走行么”
第176章 第 176 章
“我去拿个酒精,马上回来。”
安慰过汪泽,小刘用酒精稀释后给汪泽擦拭着。
本以为汪泽会很快睡着,没想到这家伙,跟唐僧上身了一样,不停地叨叨叨叨,还需要小刘应答。不然每次小刘感觉他快睡着了,只要小刘“嗯”一声,立马就睁眼确认小刘没离开。
这样的行为,让小刘想到了小汪,不论是喝多了还是发烧,都有这种“反复确认对方在”的表现,挺有意思。
僵持了半个小时,汪泽终于算是睡过去了。小刘摸了一下,感觉烧退了不少,但还需要观察。
“应该不是吧。”小刘摸了摸汪泽的脸,生怕这家伙要作为一个享受“盗骊”运输车送往上级医院的家伙。
小刘仔细的观察着汪泽,看了好几次,都觉得这孩子别说跟小汪了,跟汪光铭似乎都没什么共同点。
摇了摇头,是与不是又如何,难道不照顾他了?当然不是,作为医生,在这里确保每一位战士的安全是他的职责。
天蒙蒙亮的时候,沈班长回来了,看到汪泽,第一件事情也是摸摸头。
“挺好,烧退了啊。”
“嗯。今天也别让他出去了,好好休息吧。”
“这肯定的。”沈班长坐在汪泽身边,一声叹息:“这孩子压力比较大,而且最近父亲身体不好,估计也难过”
听到这句话,小刘也有些抱歉,家人生病自己没办法在床前照顾,关系越好越会内疚吧。
“刘医,你今天也别去了,换个人吧。”沈班长看到摁住带上帽子准备往外走的小刘,一脸担心。今天的小刘,依然要去现场看着,保证战士们万一有个突发情况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热季到了,在烈日下干活,中暑太普遍了。
“不算什么,我下夜班然后做一早上手术的日子太多了。”
小刘理解汪泽为什么要硬扛着,因为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如果一个人调整了次序,就要有别人去干活。值班和外派还不同,外派是有危险性的。
随着后续医疗团的到来,不论论医术还是论资历,小刘都拍不到前边,但是体能这件事情拦住了很多人。作为周围唯一的医院,以防突发事件,有经验的医生留在营地时刻待命。综合考虑后,只有三位年轻的医生,包括小刘在内,轮着参与外派行医的任务。昨天是另一位医生,如果今天不是小刘,就只能是肖博,但是肖博么,是所有人都比避免他外出的。
“哎,大千世界,啥人都有。刘医生,你也别太拼了。也要动动这里,你看看人家肖博,天天有活动,你呢”沈班长指了指脑袋,怒其不争。
小刘稍微给汪泽盖了一下单子:“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是太拼了好啊,太拼可以提前回家啊。”
本来,小刘这次的任务时间是连着营地12个月以及un城里8个月,一共20个月。结果,人家肖博时凭借着一副伶牙俐齿,深受领导赏识,最终商量决定,肖博代替了小刘,在明年1月后,前往un城。
“病都不会看,装什么博士。”对于肖博,沈班长满满的怒气,但对外说会涣散人心,只能在这里给小刘抱怨一下。
“沈班长您也别这么说,我们不一样,肖博是phd,我是d,含金量不一样,他是专门搞科研的,我是搞临床的,差了很远。”医学博士这个遗留问题,很多人搞不懂,小刘也不好解释。
“具体干什么我不管,上次可真是鸡飞狗跳。”之前,二级医院接到了一个发热的病人,经过检查认为是普通流感,结果肖博义正言辞的表示这可能是某种流行病,并举出了一堆例子。严重发热是需要上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