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钰那天有点失眠,趴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看着周薄杉朋友圈唯一一张的照片,以至于半夜她的市长爸爸给她端牛奶都没有察觉。
周薄杉美术统考结束,程烬跟他俩人一起吃了顿海底捞,叫上了行北一起。
行北挺没出息地在书包里塞了好多火锅底料,吵吵着说海底捞的单价太贵,到地方点个锅底就好。
他搭着周薄杉的肩膀,突然想起来自己之前捡的那个小动物,“杉总,我跟你说,我家猪现在长得就跟头猪似的。”
“可不废话。”周薄杉用鄙视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不像猪难道像你?儿子随爹?”
“别这么说,你可是他的亲干爹。”行北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没个一百斤,也得有九十了,真肥。”
“你怎么没给它装进书包里一起带来下火锅?”程烬问。
“太残忍了,好歹也是我的小宠物。”行北摇了摇头。
仨人点菜都是半份半份的点,因为这样点得菜品可以更多点儿,牛肚半份、里脊半份、肥牛片、金针菇、羊肉卷、鸭肠、虾滑、贡丸……都是半份。
仨人点了个麻辣的锅底和一个番茄的锅底。
程烬从锅里舀了一勺番茄汤,倒在牛肉酱里,撒上点香菜,搅拌均匀,递给周薄杉说:“弟弟,来碗牛肉番茄汤。”
然后,他把虾滑蘸着鸡蛋液,塞进了油面筋里,一起煮了一会儿,香滑弹牙,鸡蛋又嫩又烫,好吃到没朋友。
“卧槽,你是个天才吧,怎么这么会吃。”行北赞不绝口。
程烬低头吃饭没理他,随口问了一句,“什么时候放假?”
“大概一月二十几号左右吧。”周薄杉低头看着手机,“到时候就快过年了,今年过年,程烬你准备在哪儿过?”
程烬想也没想就回答,“跟你一起过。”
第64章
周薄杉的美术联考很快也就结束了, 校考基本上都在年后, 他心里的大石头暂时算是落了地了。
他刚打算回学校读书,就逢上了元旦节放假。
程烬说想带着他回首都一趟,顺道儿见见老姐,周薄杉想也没想就答应了,家里几个小的就只能拜托阿姨照顾着。
元旦节的车票特别难买,飞机票几乎翻了一倍,于是俩人就买了火车硬座,六人座儿的那种, 还不靠窗。
上了车程烬一直觉得不太舒服, 绿皮火车的车厢里臭烘烘的, 他又瞎讲究惯了,闻着特别不是味儿。
他把夹克的拉链拉到顶, 用领子挡着点儿,感觉好了不少。
俩人过去找座的时候, 程烬看见自己座位被人占了,坐在他座位上那人抱着双臂, 耳朵里塞着耳机, 发现程烬在瞪他, 他悠闲地看了程烬一眼, “想干啥啊你?”
程烬把车票抽出来给他看了下,“您好,这是我的座儿。”
“我也花一样的钱买票了,凭啥我就不能坐这儿?”那人一副赖着不走的态度。
程烬挑了挑眉, 周薄杉抄着兜站在他身后,他刚想说点什么,就看见程烬直接拽着人领子把那个无赖拎到了一边儿。
程烬说:“滚。”
那个人兴许是没想到这么多人程烬也敢动手,有点被吓到了,于是便悻悻地走开了。
程烬闭着眼睛想,也许这就是他为啥要努力读书的原因,为了升维,跟那些无知而又不讲理的傻逼隔离开。
周薄杉坐在他左手边,塞给他一只耳机,里面放着ac dearother one 》这首歌的风格非常蒸汽波,让程烬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于大海里的一艘小船上,随着波涛摇晃。
晃着晃着晃着……他想吐了。
于是,程烬立马站起身走向了火车的卫生间,周薄杉紧跟了过去。
“抽烟?”周薄杉问。
“不是。”程烬皱着英气的眉,“想吐。”
“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程烬瞪了他一眼,然后挤进卫生间里吐了一通。
出来的时候周薄杉正站在抽烟处吸烟,他走过去跟他要了一支,抽完舒坦多了。
晚上的时候,在火车上不能睡觉是最难受的事。
程烬睡着了把头枕在了周薄杉肩膀上,周薄杉低着头看《欧洲文艺史》。
早上六点多到站,俩人去火车站附近吃了碗牛肉面,程烬这才有点回血。
他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衣服给换了,洗了个澡。
周薄杉坐在他房间里四处打量。
房间很大,但是几乎没什么设计,简单得不能再简单,门后有个篮球框,周薄杉踮起脚就能够到的那种。
他坐在床上,把纸巾团成一团,然后丢进去,自己配音道:“biu~”
坐了一会儿,周薄杉好像听见隔壁房间有动静,一开始他以为是因为房间不隔音,应该是邻居发出来的声音。
后来动静越来越大,于是他就有些奇怪,走到客厅看了一下。
然后看到了非常劲爆的一幕。
沙发上一个脱光了上衣的男生正骑坐在一个穿着白衬衫打领带的西装男身上,一边扯着他的领带,一边上下活动着。
周薄杉眯着眼睛打量着西装男,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这人为什么看着眼熟了,他就是程烬那个喜欢在外面瞎搞的表哥。
可能是俩人搞得太忘我,连后方的卧室门口有人站着都没发现。
周薄杉举着手机,吊儿郎当地走过去,咔嚓按了下拍照说:“拍成g,v。”
那个男孩不仅没被吓到,反而好像因为被看见而更加兴奋了。
而贺轶则勾起唇角,轻佻地冲周薄杉眨眼睛,气喘吁吁地问他,“一起吗?”
听得周薄杉想上去直接把他鸡儿给撅断。
刚好程烬洗完澡出来,他直接就炸毛了,“滚出我家,狗一样哪儿都能发,情。”
贺轶笑了笑,把那个男孩推开,然后扣上衬衫的领子,提起裤子说:“那还不是因为,你不让我碰么,我就只能找别人来代替。”
程烬紧握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看向他。
他从兜里掏出来几张钞票,那个只穿着内裤的男孩从他手里抽走,然后捡起地上掉落的衣服,扭着屁股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三位帅哥,有需要可以随时喊我,看在你们长得这么帅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五折。”
贺轶走上前,刚想去拍程烬的肩膀,就被他给躲开了。
贺轶笑笑地撇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说一声,我好让人去接你。”
“我们家没人的时候,你是不是经常带人过来胡搞?”程烬厌恶地皱起了眉头。
“对啊。”贺轶坐在沙发边上,长腿斜斜地支撑着地,他点了一支烟,眯起眼睛吐了一口烟,“每次在沙发上啪的时候,我都想起那次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薄杉的拳头就掼在了他的脸上,紧接着一拳又一拳,发出沉闷的响声,让贺轶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然后,周薄杉拽着程轶的领子,目光下沉看向他,“你他妈以后再提这种事情,老子把你的鸡儿给剁了信不信。”
贺轶不怒反笑,抬手擦了擦流血的鼻孔,然后冲程烬挑了挑眉,“你俩上过没?”
“滚。”程烬就只有这一个字。
贺轶眼里的失落一闪而逝,“原来你不是不可以,只是跟我不可以。”
他站起来,走到程烬面前,然后问:“为什么我不可以?”
程烬八岁的时候,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堂弟,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主动示好,天天找他一起打并不感兴趣的游戏。
在得知程烬被季慧虐待的时候,他悄悄地剪破季慧的裙子,把她的化妆品摔成粉末。被发现以后,贺轶挨了一顿好打,但是死活不说原因,因为他是哥哥就应该保护弟弟。
有一次,程烬最喜欢的机器人掉进了游泳池里,因为这事,程烬难过了好几天,他用零花钱给他买了个新的一模一样的款式,却因为要送给程烬的时候跑得太快,抱在怀里的小机器人摔在了地上,摔得粉碎,他坐在原地哭了半天。
成年累月的欲望,酝酿成得不到就无法善罢甘休的邪念。
他看着日益挺拔高大的程烬,终于忍不住把心里最下等也最难以抑制的念想给宣泄了出来。
但是,似乎他总是在弄巧成拙……程烬离他越来越远。
“别再骚扰我了,我为了躲你都退学了,你还想让我怎样?!!”程烬冲他咆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