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有种放学别跑

分卷阅读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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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嘴是抹了蜜吗。”周薄杉说, “我现在很担心自己以后会得糖尿病。”

    周薄杉说得挺无心的, 但是程烬却想污了,他恶人先告状,轻踹了周薄杉一脚,“还能不能想点健康的了。”

    “在你面前我没法想点健康的, 我想得都是歪门邪道,想入非非。”

    俩人嘴炮打得差不多了,发现谁也不比谁骚点儿,顶多打个平手。

    周薄杉交了速写的作业,程烬路过的时候看了别人的画板,大多数才完成了三分之一,别人都很震惊周薄杉为啥画得这么快,完成度这么高。

    周薄杉抄着兜,熟视无睹地从别人钦佩的目光中走过去,然后揽着程烬的肩膀,跟他一起回了集体宿舍。

    因为也快艺考了,所以附近住着不少美术生过来写生。

    程烬没想到,这个小宿舍它能破得这么有质感。

    上下铺的床,躺平也就八十厘米宽。

    像他们这样的个子,翻个身无比艰难,只能平躺着。

    而且是那种很古老的铁架子木板床,程烬往下铺一坐,就听见咯吱一声,感觉不好,有点想塌的意思。

    墙上有各种各样的人留下来的字儿,文艺伤感流——“风筝有风,海豚有海,可我却没有你。”

    写实流——“一周计划:早上七点起床背英语单词,八点吃饭,九点画画,下午做试卷。每周□□三次(划掉)四次。”

    浪漫流——“刘茵芮我朱晓东他妈的喜欢你,我会变得非常优秀来吸引你,跟你考上同一个大学。”

    周薄杉举起杯子喝了口水,程烬抬起头问他,“喝药了没?”

    “啊我忘了。”

    程烬从兜里摸出来几颗糖,水果味硬糖,里面是夹心的那种。

    “喝完药都奖励给你。”程烬放在桌子上,一颗两颗亮晶晶的糖纸在阳光下发光。

    “你也奖励给我吗?”周薄杉从铝箔纸里面拨下来一颗药放在舌头上,皱着眉头咽了两下没咽下去。

    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表示非常需要帮忙。

    程烬拆开一颗糖果,放进嘴里,然后站起来捧着他的脸,含住他的嘴唇,舌尖在他口腔里探寻。

    摸索了一圈程烬发现,这货明明已经咽下去了,刚刚都是装的。

    周薄杉坏笑了下,手搁在他的腰上,闭着眼睛吮吸他的唇瓣,舌尖互相推送,黏腻而又缱绻。

    俩人不一会儿就吻得气喘吁吁。

    就在周薄杉想更进一步的时候,门突然咯噔一声,差点被推开了。

    周薄杉心想幸好自己进来的时候,顺手把门给挂上了,不然就尴尬了。

    俩人立马弹地分开,程烬坐在床边,随手抓了本画册,装作若无其事地翻着。

    周薄杉咳嗽了一声,站起身去开门。

    室友回来,从俩人身边路过,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们一眼,“就你俩在宿舍,大白天的还挂什么门啊。”

    周薄杉没解释,只是从兜里摸出自己的打火机,点了根烟,寻思这傻逼什么时候走。

    结果傻逼室友还真的就不走了,躺在床上玩起了手机,间或抬起头瞄周薄杉一眼,“大神,你三张水彩交了没?”

    周薄杉点点头,郁闷极了。

    看着他扼腕不已的表情,程烬觉得非常好笑。

    “牛逼啊,你画得可真快。”那个室友说,“不过我们联考好像不考水彩,只考素描,你去年素描多少分?”

    “忘了。”周薄杉听见这问题后,站起来就走了。

    程烬也跟着走了出去。

    “我觉得你的水平,拿个全市第一都没问题啊。”程烬说。

    “你就可劲儿用鸡汤灌溉我。”周薄杉说,“赶明儿我真给你拿个第一,让你高兴高兴。”

    “那我肯定到处炫耀,比自己考了都开心。”程烬说。

    “哎你昨天,跟你爸谈的怎么样??”周薄杉挺好奇的。

    说起这个,程烬叹了一口气,“就那样吧,我感觉,当时虽然挺难受的,但是说出来心里好多了。就是,我没想到,他会反应那么大。”

    想起那天,程定方用他从未露出过的眼神看着自己,仿佛深深地受到了伤害,程烬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

    “他要跟季慧离婚,这点我挺意外的。”程烬说,“毕竟,俩人结婚也有这么多年了,虽然我不喜欢季慧,但是能看出来他还是挺喜欢季慧的。”

    “为了你离的?”

    “不知道。”程烬低下了头,“应该是吧。”

    晚上俩人睡在一张床上,都得侧着身,不然根本躺不下。

    程烬跟他面对面拥抱着彼此,大腿直接横在他腰上,感觉非常地踏实。

    他就想这么一直抱着周薄杉,那样就能暂时忘了所有烦恼。

    他把脸往周薄杉脖子里窝了窝,然后就沉沉地睡着了。

    周薄杉轻声说:“崽,你往里挪挪。”

    见他没动弹,周薄杉无奈而又宠溺地笑了笑,曲着大长腿,把他往怀里紧了紧,也闭着眼睛睡着了。

    程烬第二天早上就从郦村的车站走了。

    周薄杉早上得去写生,不能送他。

    俩人又磨蹭了一会儿才分开,于是,程烬满足地坐上了车。

    跟周薄杉在一起的时候,程烬压根没怎么看手机,坐上车后打开手机他才发现老妈问他明天早上具体几点回来。

    程烬立马回复道:“这就回去。”

    老妈可能是去忙别的了,没有回他消息。

    到榕城下车的时候,程烬走路上买了几个老妈爱吃的荠菜包子,揣在兜里走了回去。

    卖包子的大叔看见他问了句:“这几天怎么没见你妈妈出来摆摊了啊?”

    “她换工作了。”程烬说,“不干了。”

    “是吗,我家崽儿还想吃你妈做的炸年糕呢,这几天吃不到了,馋坏了。”

    “哈哈,回头让我妈炸几个,我给小宝送几个过去。”程烬说。

    到家的时候程烬一边喊着老妈,一边往里走。

    结果压根没人回应他。

    程烬以为她出门了,正奇怪着为什么老妈出门却不锁门,走到客厅里,他才觉得有些不对。

    桌子上留了一封信,老妈用娟秀的字体写着——“给儿子跟女儿。”

    程烬攥着信,冲到了老妈卧室门口,推了两下,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手握成拳头,一边砸门,一边喊道:“妈,开门!!!”

    喊了半天,里面都没人开门。

    程烬尽管有了不好的预感,但还是不敢去往那个方向想。

    他想起卧室窗户的锁坏了,于是便拉开窗户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一脚把防盗门给踹开了。

    老妈躺在床上,尸体已经凉了。

    程烬木木地看着桌子上已经空了的安眠药瓶子,难以接受就只是一晚上的时间,老妈就没了。

    他用力地吸了两口气,然后又试了试老妈的呼吸。

    放了很久都没任何动静,他噎了一下,然后才哭了出来。

    他拆开那封老妈留下来的信,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为什么连老妈都要抛弃他,离他而去?这是为什么?

    他感觉自己从来就没有真正地拥有过他们的爱,也对于自己的不被爱而感到难以启齿,现在就连这最后的一点安全感都要被夺去。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着心上的抽疼把那封信看完的。

    “烬烬,妈妈是非常爱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