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酔扶归-如果团灭了

分卷阅读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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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在后院种药草。他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除非有病人,不然谁都不见的。”姚初放下书,“今儿怎么有空过来坐坐?”

    “没事就来看看串门呗。”穆清漪蹲在一旁,一边逗弄顾怜苍一边说。

    姚初道:“那你现在看到了,有什么想说的?”

    穆清漪指着姚初对着顾怜苍说:“小苍苍,要是以后他欺负你,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打他。”

    顾怜苍鼓着腮帮子说:“初初对我很好的,初初才不会欺负我。”

    穆清漪捏起顾怜苍的娃娃脸,陶醉到:“哎哟,你怎么这么可爱。”她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看着这么干净、清澈、纯洁。这娃娃脸捏起来手感真好。

    顾怜苍怕生,他倒是听姚初讲过有个好朋友叫穆清漪,可是每次看到穆清漪进来,他怕生的性格又让他想要闪躲。而且穆清漪一见他就喜欢捏他的脸,他气鼓鼓的说:“初初才可以捏。”

    穆清漪憋笑:“嗯嗯,初初,柴门在如意居呢,带上小苍苍一起去?”初初是个什么鬼称呼,听一次笑一次。

    柴文扉笑道:“怜苍很可爱吧!”

    “对呀对呀,比你形容的可爱多了。尤其是这个脸蛋,捏起来手感真好。”穆清漪嘴上说着,手上还不忘去顾怜苍脸上捏一把。

    柴文扉不服气:“哇,你耍赖,我都没捏过。”

    “不服气?你捏啊。”穆清漪挑衅道,“我就捏就捏,就当着你的面捏。”

    柴文扉抬起手正准备伸过去,就在顾怜苍惊恐的眼神和姚初、夏亦可杀人的眼神中偃旗息鼓了。

    卧槽,吃醋的男人好可怕。夏亦可你特么也盯着我干啥,又不是你媳妇儿。想起上次在山洞夏亦可莫名其妙就提到姚初,说姚初很好的事儿,心里酸酸的,难不成你真的对姚初?

    柴文扉调转枪头对萧玉栊抱怨道:“你也不管管你媳妇儿,大街上乱摸男人。”

    “我喜欢,我愿意,我宠的,你能怎么样?”萧玉栊得意的笑着。

    自从那事儿之后,你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放下心防笑一笑了。盒子,放开一点,他们喜欢无拘无束的你。看着笑着的萧玉栊,柴文扉心里默道。

    日子就在以逸待劳中渐渐逝去,眼看就到年关了。夏亦可也回东都了,顾怜苍还赖在姚初身边,哄得姚大夫眉开眼笑,一家子和乐融融,算是默认了他们。

    大街上人流变的多了起来,外出打工的人渐渐回到了家乡,长辈见到了子女,孩子见到了父母,四世同堂,欢声笑语。

    蜀都虽不下雪,可是冬季湿冷异常,尤其年末正是最冷的时候,穆清漪把窝在家里取暖的柴文扉挖出来,又拉上了萧玉栊,说是要去散步。

    这条路萧玉栊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回落叶庄的路。自从落叶庄出事,他就再也不敢踏上这条路。步行的脚步变的愈加缓慢,柴文扉和他一起已经落在了最后。

    穆清漪突然转身正色道:“少庄主,今年的新年,我有一件礼物送给你。”然后指了指身后的大前方。

    本来龟速的萧玉栊和柴文扉突然加快步伐,小跑往前。落叶庄映入眼帘。

    柴文扉惊讶道:“漪漪,这是你?”怪不得她这几个月一直忙进忙出没停过,原来是在做这个。

    穆清漪耸耸肩,轻松道:“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用的都是你们萧家的银子。我可一点都没替你们省。”

    推开门进去,萧玉栊似乎能听到爹的嗔怒,娘的包庇;似乎能看到忙碌的画浅,打掩护的泠兮;还有恼怒柴门乱扔瓜子壳的李大娘;贪吃的周管家……

    墨芷苑的柱子上还有他发脾气扔花瓶砸出来的痕迹;

    花厅的柱子上还有他和柴门的身高刻度线。

    萧玉栊和柴文扉一点一点的摸着曾经的印记,不觉着泪流满面。

    穆清漪跟在萧玉栊身后,抚着门框说:“只是这油漆才新刷没几天,还是先敞开透透气,等开春四五月份再和柴门一起搬进来吧。”

    萧玉栊轻轻将穆清漪拥在怀里:“有妻如此。”

    太守府的年夜饭如蜀都每一个普通家庭一般的温馨,欢声笑语不断。

    萧玉栊和柴文扉二人悄然的提着一食盒一娄碳,向落叶庄渡步。

    “让他们去吧。那边才是他们的年夜饭。”穆太守阻止了想要一同跟去的穆清漪。

    柴文扉将食盒中的饭菜取出,放在暖厅的小桌上,萧玉栊在一旁给暖厅的暖炉生火、放碳。

    一切准备就绪,入座。

    桌上整整齐齐摆了四副碗筷,简单的几个小菜。

    举杯。

    “爹、娘,舅舅、舅母,新年快乐!”

    仰头,饮尽。

    夜凉如水,穆清漪过了年饭,就跑过来陪萧玉栊守岁了。柴文扉不想打扰他们二人世界,独自一人在落叶庄闲逛。

    他走到最熟悉的芦院,院门还是和以前一样歪歪斜斜的,那是被他发脾气的时候踢坏的,从此便无法再关上。

    往年的新年,总是热热闹闹的。舅妈会亲手给他做新衣服,他们会一起守岁,他会死皮赖脸的讨要红包,然后再和萧玉栊放好多好多的炮仗。记得有一年,跳起来的炮仗点燃了院子里晾着的裙子,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故。舅妈一看,怕他们被舅舅责备,忙说道‘红红火火’,帮他们敷衍过去了。

    哪像现在,安静的都能听到雨水打在身上的声音。

    柴文扉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香樟树下,用手抚摸着已经烧的只剩半根生命的树干,那是烧焦树干独有的触感。枝丫上插着的蓝铃花灯早已不见,就连树下的那盆蓝铃花也不见踪影。

    也是,那么大火,怎么可能能幸免于难。漪漪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找到一盆一模一样的蓝铃花。

    不知为何,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墨绿色的身影。

    “怎么站在雨里?”熟悉的声音在柴文扉身后响起,吓了柴文扉一大跳。只见来人提着简单的灯笼,撑着伞站在院门。

    那身影与香樟树下蓝色的光影重叠了。

    ☆、暖暖是离人泪

    第二十八章暖暖是离人泪

    柴文扉抚着烧焦的香樟树干:“没事,随便走走。外面太热闹,不想去;也不想去打扰盒子和漪漪,不知怎么的就走到这儿来了。”

    夏亦可责怪道:“怎么也不打把伞。”上前将柴文扉收入伞底。

    柴文扉摘下一片香樟放在鼻尖,垂下眼睑,问道:“没事,你不是走了吗?”

    “我说过,不会离开你的。”夏亦可盯着他,重复以前的话。

    柴文扉放下手中的香樟树叶,转身背对着夏亦可向前走了几步,仰着头对着天,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缓缓的说:“我一直有一个愿望,希望在新年的雨夜,和喜欢的人一起欣赏雨水化为雪花的奇迹。可惜,蜀都从不下雪。”

    雨渐渐变大了,敲打在香樟叶上,滴滴哒哒。

    “以后,我陪你,在蜀都,看雨水划入江里激起圈圈涟漪;陪你,在东都的深夜,欣赏雨水化为雪花的奇迹;陪你,访名山寻名花。可好?”

    “好!”柴文扉转身,报以大大的笑靥。

    年后不久的一天,姚初背着药箱,用躲香蕉的速度闪进了太守府西厢,见一个人都没有,又招呼丫头赶紧去找人。

    真是的,关键时候一个都不在,跑哪儿浪去了。大冷天的,姚初跑的火气都上来了。

    不知道在哪儿被找到的四人在太守府门口碰了个正着,说说笑笑的一起走了进来,看到姚初一副要吃人的表情,心里都在打腹稿:这是咋啦?怜苍跑啦?不会吧。最近没得罪他呀?

    “三无亲信来信了。”姚初一张口,把四人游离的心思拉回了正轨。他从药箱拿出一封空白信封的信放在桌上:“我出诊回家,放下药箱的时候它就掉在了地上,还是怜苍捡到拿给了我。我打开看了几句,就赶忙冲过来了。”

    萧玉栊简单的叙述了来信内容:“信上自称是陈皇后亲信的后人,欲以手上的畹蘅匣换一百万两黄金,以保下半生无忧。约定二月初十在廪丘碰面。”

    夏亦可粗略的读了读信:“这封信来的太突然,内容太奇怪了。”

    穆清漪也觉得不妥,数着手指头在屋内来回走,道出心中疑惑:“这么没头没脑的一封信,疑点太多了。第一,写信人从头到尾都只自称是陈皇后亲信的后人,并没有说明自己的身份的证据;第二,张口就要万两黄金,更像是借畹蘅匣行诈骗,谁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第三,万两黄金这么多,总不能随身带吧,信上也没说交易的形式;第四,撇开前面三点不说,廪丘碰头要怎么碰?我们互相不认识,难不成到了廪丘,见人就问你是不是陈皇后亲信后人?”

    夏亦可说:“而且,会不会是梅梢那边已经得手,这封信只是一个局?”

    “可是不管怎么样,都不能放任不管对吧。”柴文扉倒是轻松自在,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既然有人这么有心邀请我们去游玩,没道理让他失望。等了这么久,终于有能抓住根断了的蛛丝了。”

    “前路未知,凶险难定。”姚初道。

    “还是从长计议吧。”穆清漪说。

    萧玉栊道、与柴文扉对视一眼,坚定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好不容易等到机会,有点线索,萧玉栊是万万不愿意错过的。

    柴文扉站起把手搭在萧玉栊肩上:“就算是刀山火海,也要去闯一闯。”最好是让我碰到这个梅梢,劳资让你试试武后的酷刑。他在内心坚定道。

    四人齐刷刷看着夏亦可,现在二对二,就剩他这票了。见他久久不语,大家也明了了。还不是柴文扉说啥就是啥,你个妻奴。穆清漪鄙夷。

    去廪丘,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太守府,书房内。穆太守端于上座,穆清漪站在他身边,姚初和萧玉栊分别落座于一侧。

    穆太守说:“听漪漪说你们这几日就打算动身去廪丘了。”穆太守见两人点头,继续道,“此去凶险,你们要多加小心。玉栊,你从小就懂事,处事也比文扉稳妥,这一路上你要多留点心,尤其是对夏亦可。”

    “夏兄?”萧玉栊皱眉,看向姚初,“查出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