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中央城区……”指挥使似乎有点犹豫,手指在桌上点了点,才道,“罗纳克和爱缪莎……算了,艾露比你跟罗纳克去。”
“嗯嗯!”艾露比兴奋地点点头。
达尔维拉甚至不知道她在兴奋些什么。
最后是研究所。
令人意外的是,指挥使让达格跟爱缪莎守在旧城区,只指派了芙罗拉跟随他去研究所。
芙罗拉跟随指挥使来到研究所的时候,遇上了不少怪物。
芙罗拉:“……战斗的时候请认真一点。”
“诶?我有说话吗?”指挥使一脸懵地看着芙罗拉。
诶……等等,芙罗拉似乎是能听见他人的心声的。这么说……
指挥使笑着摸了摸鼻子,“毕竟算是我为数不多美好的记忆,时不时回想一下也是中慰藉。”
芙罗拉:“……”
直到清理完怪物,芙罗拉也一语未发。
“好歹也跟我聊聊吧。”指挥使说,“既然能听见我的心声,就应该知道我比你更惨吧。比起爱人离世,还是爱上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更糟糕吧。”
“……所以呢?”
“不考虑帮一下我这个深陷泥沼的可怜人吗?”指挥使打开研究所的大门,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但是脚步却没有丝毫迟疑。
芙罗拉皱了皱眉,问,“既然你确定自己爱上了那个人,那么,为何心里又想着毁掉他呢?”
“啊……这个。”指挥使一边巡视研究所一边说,“因为,我没办法原谅啊。”
指挥使在走廊上停下脚步,从这里往外望过去,刚好能看见中央庭,还有那个天台。
“你知道吗,我总是会梦见,在那个天台上,”指挥使抬头指了指天台,“他问我,是否愿意与他一同见证世界的终结。”
“你答应他了吗?”芙罗拉问。
“当然。”指挥使回头看着芙罗拉,眼眶通红地说道,“我答应了。但他却抛弃了我。”
“嗯……”芙罗拉捂着头,指挥使心里的景象呈现在她面前,交杂着不可置信与绝望的心情也充斥在芙罗拉脑海当中,“……”
指挥使淡然地摇了摇头,“走吧。”他熟练地走进研究室,问芙罗拉,“要喝杯咖啡吗?虽然没有安泡的好喝,不过……”
“啊,找到了。”门口传来安的声音。
“安?”指挥使意外地看向找过来的光荣女仆,“你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又是希罗派过来的?
“我觉得还是想待在指挥使身边,所以就从中央庭跑出来了。”安有些紧张地看着指挥使。
“好吧。”指挥使点了点头,又说,“在这里等一下我,千万不要跟过来。”说完他转身去了研究所深处。
必须在今天拿到不死结晶才行。不然赛哈姆就等不及了。
“吼――吼――”
轻车熟路地找到地下室的入口,指挥使脚步顿了顿。
嘶吼的声音越来越近。
这个声音不可能是零,也不会是活骸零。
更何况……指挥使怔怔地看着对面光线稍暗的走廊,声音正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
“鬼生?”
竟然忘了这个家伙……指挥使咬了咬牙,看了眼地下室的门,如果贸然把禁锢撤掉,只怕根本等不了第七天,今天黑门就会被活骸零强行打开。
所以绝对不能让鬼生与活骸零正面对上。
“吼――吼吼――”
伴随着鬼生的吼声,地面剧烈的震动。指挥使踉踉跄跄地扶着墙壁往外面跑。
尽管动静这么大,安和芙罗拉也可能察觉不了。
何况……鬼生一般情况下都是被关起来的,这会儿却跑了出来,很难不怀疑一直听令于希罗的安。至于芙罗拉,虽然不至于做这种事情,但要她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他,也实在强人所难。
轰――
天花板从上面落下来。
眼前的路被堵住了。
“……”指挥使无路可逃,只得转过去,看着张牙舞爪的鬼生,“你还是那么愚蠢啊。不过也不怪你,毕竟制造你的人也只希望你杀戮而已。”他说着往左边走了半步,“你知道吗,阻断别人的后路有时候也是另一种禁锢。”
“吼――”
旧城区。
银发男人看着手里的终端,靠在床上的动作懒洋洋的,眼神却锐利无比。
画面上是一个黑衣服的青年,他灵活地在狭窄的走廊蹿来蹿去。
巨型的怪物虽然每次攻击都破坏力超强却总是无法击中对方。
但青年肯定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果然,没过多久,青年的动作就迟缓起来,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银发男人眯了眯眼睛,在鬼生的触角正要触及青年的时候,他瞳孔猛地一缩。
“安,去帮他!”他打开终端的通讯器,发出指令。
不容置喙的语气中透露出焦急。
等画面再切回来的时候,眼前完全是一片寂静,完全崩塌的走廊,没有鬼生,也没有青年的身影。
“你……”希罗望着那一堆废墟,喃喃道,“就这么死了吗?不……”他摇了摇头,那个张扬的年轻人,那个把他和中央庭都耍得团团转的新人指挥,那个……说着喜欢他的小朋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
他再次打开终端的指挥系统,“安!你在哪里!”
“我还在研究室外面,因为芙罗拉也在这里,我没办法脱身。”光荣女仆立即做出了回复。
看了这句话,希罗匆匆从床上下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下着指令,“达尔维拉、罗纳克,立即去研究所。芙罗拉、安,立马去找指挥使,如果遇到鬼生,不用留情,杀了它。”
砰――
门被狠狠地关上。
等希罗终于赶来的时候,他看见年轻人软摊在一边,出门时那身衣服变得破破烂烂,还有不少血渍。然而,他身下是居然是一个硕大的行李箱。
从哪里来的?刚才从视频里明明没有看到。
“您来了。”青年气若游丝,看到希罗却笑了,“那家伙真恐怖,是您养的宠物?爱好真特殊。”
希罗神情复杂,走过去蹲在指挥使面前,伸手抹去他脸上的血污,“还能走吗?”
指挥使歪着头,“不太能。”
“达尔维拉你……”
“啊,等等,好像能走两步。”指挥使就着他的手虚虚晃晃地起来,靠在他身上,“您扶着我就成。”
希罗:“……”
他看了一眼指挥使拎着的箱子,结果年轻人注意到他的目光便把箱子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没事,我还拿得了。”
希罗没再说什么,把善后的工作交给安他们就带着指挥使回到了旧城区。
他没有问年轻人是如何制服鬼生的。
其实也没有必要。
借用身体的灵便,让身体过于庞大而智商明显不足的鬼生作茧自缚是非常明智而且保险的办法。
他当时是太心急了才会没有想到这点,可是……
他为什么要如此在意这个人的生死?
他将人扶到床上,指挥使苍白的脸上尽是冷汗,大概是终于到了极限,意识已经模糊了,基本任由希罗解开他的衣服。
其实意识清醒他可能也不会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