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劲松猛皱眉,一声没吭,甚而侧扬下巴,颈部青色血管随着牵引越发明显,要害暴露无遗。
玉尘飞看他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逆来顺受,似乎在无条件纵容自己,这样倒显得自己无理取闹了,真是有气没处撒!
沈劲松莫名其妙,并迅速找错了重点:“小飞,我上回就想说了,你这功夫不要多用。”他指尖轻轻抚过玉尘飞嫣红的眼角,忧心忡忡道,“怕是有损心性和寿数。”
玉尘飞见他到这时候还一心只念着自己,气又消了点。他撑起上半身,眼神晦暗难明地审视他半晌。
沈劲松神色迷惑不解,眼里却始终是澄澈的,端的是君子坦荡荡。玉尘飞在心里解嘲道:景朝是疯了才会派这么个榆木疙瘩做美人计,再说美人怎么着也得使尽浑身解数色诱才行,就凭他?也亏的是自己有眼无珠!鬼迷心窍!
他又低头泄愤似咬了一口沈劲松的颈项。这一口却隐见昔日缠绵嬉戏之意。沈劲松如释重负地轻喘,他真是离不开玉尘飞充满爱意的亲密接触。
沈劲松伸手抚上对方后颈,迫不及待地想要接吻。玉尘飞顺着他的意,与他柔缓湿腻地接吻,又将他紧搂入怀,温热的手掌不住抚摸他的肩背,使四肢百骸都流过细密酥麻电流。等到唇齿微微分开时,沈劲松已是浑身发软,呼吸急促,眼里春波融融,清清亮亮的,动情不已。
玉尘飞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洒然扯下玄色衿带,将它覆上沈劲松的眼,虚虚打了个结。
沈劲松眼前顿时一片密不透光的漆黑。他彷徨地眨了眨眼,又被翻过身来,三两下便摆成屁股高抬的跪趴姿势。
这样姿势虽然看不清沈劲松的神情,但将他强健流畅的背部肌肉线条展露无疑,如虎豹栖伏,伺机搏杀;深麦色肩背宽阔合宜,暮色里浅浅横布陈年旧伤,腰身劲窄,腰臀间深凹的弧度陡峭得近似凶险,紧实圆挺的高抬双臀之间,菊穴褶合,其下是花苞般臌胀的肉唇,湿亮翕阖,显然方才亲吻时就已湿得流水,被难耐地偷偷夹着腿彼此厮磨,才染上如此艳色。
玉尘飞用硕大的冠头如鞭般沉重拍打着潮泞的肉缝,时而有力而滚烫地戳顶着红肿的阴蒂,让沈劲松的大腿直颤,呼吸破碎。
伞状冠头挤开两瓣阴唇,小幅地浅浅抽插几下,再拔出时,紫红龟棱已被黏液涂抹得湿亮,狰狞淫猥,穴口靡红肉花也被带出些许,原先紧闭如缝的穴口跟着张如小嘴,吞吐出淫液。这样浅尝辄止的抽插,沈劲松早已食髓知味的穴肉更加烫痒,甬道越发空虚,不由扭动着屁股,主动去迎合,显是焦渴极了。
“真是骚货。”玉尘飞轻笑,将硕大阳具一捅到底。沈劲松全然没想到他这回如此单刀直入,眼又不能视物,被捅得腰身塌了下去,发出一声苦闷的低呼。
穴道被撑得充盈饱胀,沈劲松心头跟着涨滞钝痛,手紧抓着兽毯上的皮毛,被顶撞得不断前拱。
这姿势如野兽媾和,力道之大,侵入之深,只觉千涛拍岸,即刻便要粉身碎骨;又因不能视物,似暗夜拾阶,处处都将踩空,跌落万丈深渊。他往日与玉尘飞交合,都是绵绵密密的相拥亲吻,哪似今日这样被一昧抽插,身无依傍,昏天黑地。
快感依旧强烈,却莫名恐惧和委屈,闷哼摇头,往前爬着挣扎欲逃。玉尘飞一手锢住他的髋骨,一手猛地打了一下他的臀肉,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沈劲松顿时因剧烈的耻辱而心防失守,恍惚中力道全失,脖子连头都撑不住,半边脸压入兽皮毯中,气血倒涌,头晕眼花,疲软地动弹不得,只被他揿着当牲口一样恣意操弄。
因不能视物,听力却格外敏感,囊袋拍打皮肉的撞击声,咕唧的淫靡水声,浊重的交织喘息,高亢激越的呻吟,听得他自己都面红耳热;可也正因无法视物,反如掩耳盗铃般,较往日更放浪形骸,主动摇摆着腰臀,吞吃肉棒。
“沈将军无令擅动。”玉尘飞喘笑道,伸掌又去打沈劲松的屁股,“该当……军法处置。”
玉尘飞几下就把沈劲松的屁股抽打得红肿,每抽一下,他的臀肉就紧缩,穴肉亦吃紧,呻吟如泣声,喑哑而缠绵。
他久惯痛苦的身体竟因凌虐而唤起畸形的快感,肿烫的皮肤麻痒如百虫爬过,唯有更剧烈的抽打才能止歇。到后来,当真沦为高撅起屁股的欲兽,被彻底接管和主宰,感官被一一剥夺,神魂被片片撕裂,飘荡于黑暗宇宙,唯有那不知餮足的女穴仍在痴缠不休,仿佛这个孔洞就是专门凿出来以承纳他的,而他活着就是为了给他操的。
临近高潮时沈劲松被猛地拽起身,阳具滑稽地悬垂,沉重摇晃,铃口沥沥甩出阳精。玉尘飞一手去胡乱撸捋他的阳具,挤弄他的阴蒂;一手掌心包覆着他的健实胸肌,来回揉弄,用两指夹摁研磨着肿硬如红豆的乳头,急切潮热的喘息近在耳边,“沈郎……”
所有失去的:缠绵细致的抚摸、紧密如禁锢的怀抱、轻柔甜蜜的呼唤,系数归位。失而复得,幸福喜悦几如劫后余生,紧随而来的甘美情欲更胜怒涛沒顶。
这样被抱起的角度,肉棒斜向上直顶在酸胀软肉上,将他穿刺得脑髓都要化作一滩蜜水,小腹疯狂抽搐,穴道痉挛收缩,阴道似失禁般猛然潮喷一股热液,浇在敏感龟头上,滚烫阳精紧跟着一股股射入子宫。
正身酥体软神魂颠倒,倏尔白光炫目,原是玉尘飞解下蒙住他眼的轻飘飘衿带。
仿佛初生于世,天下雪纷纷里,第一眼就见你含笑的乌黑眼睛,雪中火般灼灼情意,将杀伐传说温柔封缄。
我没救了。
玉尘飞见他忽然泪流不止,吃了一惊,伸手盖上他的眼皮,“我忘了你的眼睛受不了乍然见光。”
掌心下湿漉漉的睫毛轻扇,像细小的羽毛搔在玉尘飞心头。
玉尘飞把他抱进怀里,“玩坏了?”他摸着他的头发,“乖乖的,下次不欺负你了。”
第十六章 乱花渐欲迷人眼
西幽部族原本逐水草而居,转徒帐宿,车马为家。至两百年前掠回中原营造匠人,又得景朝岁贡慷慨支持,才于祖地龙血原大兴土木,建都浮图城——便是景人边塞诗里做梦都想要直捣的王庭。
浮图城并无城廊沟室宫室之固,只起千万土台基以安置毳帐,相当于是在市中心集体露营了。其城市功能之简陋,可想而知。也不知靠几世几年剽掠他人,才铸就这座八荒四极里的黄金之城。
玉尘飞的宫帐近皇帝汗帐,合可百米,金碧辉煌,浮夸繁复。但器用之美,亦盖不过主人风头。玉尘飞行走中原时深谙“女要俏一身孝”的原理,本就雪肤乌发,又只着白衣墨袍,设色简净如雪夜,那叫一个冷艳出尘;如今都市丽人回了老家,迫不得已换上游牧民族服饰,圆领窄袖朱袍,腰系玉带挎金刀,脚蹬长筒皮靴。这样穿红戴金,虽然俗艳,倒也有几分走马观花的活泼少年公子气。
时值春日,凯风自南,晴碧连天,万物苏息。人也和小动物一样春心萌动。南地景人们尚在眉来眼去的踏青流觞,豪放的草原儿女们早已图穷匕见地夜探情人帐篷了。
漂亮小王子白日里随便往哪儿一搁,都能招惹大堆芳心,夜里却谢绝访客,这是哪门子道理!莫非是被哪个绝色美人独占了去?
不甘心的情敌们在侍卫们的默许下偷听起了帐角。
帐里却没有妖媚女郎,只听成年男人浑厚而低沉的声音颤抖着哀恳道:“慢一点……”
“慢一点?你待会骚起来又要催我,真难伺候。”
传来让人耳朵怀孕的噗嗤水声,肉体撞击声。
男人的声音变得沙哑而涣散,甜腻得像融化的糖丝。“好胀,好热,好舒服,小飞……我好舒服……”他翻来覆去地迷醉呢喃。帐外访客们听得脸红耳赤,浮想联翩;侍卫们倒是一脸平淡,看来必是夜夜笙歌,早已见怪不怪。
“嗯……吸一下,求你……”
鼻息含混的笑声,笑得人骨头发酥,“你倒是说明白,吸哪里?”
“胸,好痒,想要你……”
伴随着充满肉欲的啧啧嘬吮声,男人的淫叫越发狂乱。围观者光听他的叫声,也能感受到他欲仙欲死的快活满足,不由生出渴羡之情。
忽而他泣声呻吟,“别!别咬……”
长夜漫漫,春情正浓。
帐里天光瞑瞑似拂晓,玉尘飞却已不在枕边。早已习惯相拥醒来,沈劲松一时心生凄凉。继而猛然醒觉,自己心性不知何时竟已软弱至此。
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柔情似水,佳期如梦,不忍顾归路。
帐外人山人海般聒噪喧哗,沈劲松欲出门探看,遂起身披系外袍。胸前被吮得红肿的乳首格外敏感,被轻柔衣物稍加摩挲便凸起;大腿根酸软,蒂珠被揪舔得肥大充血,像小小的肉笋鼓出阴唇,缩都缩不回去;稍加走动就隐有难以启齿的厮磨快感;最不堪的还是站起身时,酸麻穴道里失禁般流下的浓浊白精,实在被灌得太满了。
较之心理,这具身体更是被改造得淫荡不已。
他撩开帐帘,才意识到此时其实已近午时,只是天阴阴欲雨,还似日出前后。他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是欣慰:小飞不是夜半离我而去另觅新欢,而是白日里别有公干。随即震骇于自己拈酸吃醋患得患失的妇人心迹,万分自厌之余且有不解,自己素来警醒且早起,近日里怎么总是赖床昏睡?
帐外,压城乌云下,众多贵族少年秃鹫般围着一匹矮脚五花马,马背上站着一个白衣舞伎,正是当日庆功宴上的佛冠天女。少年们用鞭子猛抽马身,马受痛奔跳,舞伎跟着腰身曲摆,足尖辗转,飞袂拂云。她虽然神色恐惧,瑟瑟发抖,但倚仗神乎其神的轻盈舞技,始终不堕马背。
沈劲松观她舞姿,霎时心念一动。
突然传来雷鸣般的沉重鼻息,有人高声呼喝:“让开,让开,我不信换了这匹马还治不了她!”
四个伴当气喘吁吁地拖着一匹马的缰绳,走进人堆里。众人见了那马,轰然叫道:“可有你的,怎么想起这怪胎来了!”
这是一匹本该出现在恐怖传说里的马,通体漆黑,眼如悬铃,马背嶙峋,附筋树骨。若按相书来看,绝非中规中矩的良马,但观其步步从容,如披云出电,睥睨万里,见者无不惕然。
那黑马本来穷极无聊地左顾右盼,忽然扫到人群外正向它走来的沈劲松,顿时双瞳烨烨,漠漠长嘶,便似滚地雷般炸响,驮着舞伎的五花马居然四腿颤颤地跪倒在地。
妙乐奴睁大了眼,露出泫然欲泣的绝望神情。
众少年把她掀坐上黑马,她害怕得双臂紧紧抱住马脖子,舞裙从马背上侧泻,仿佛白孔雀的长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