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士可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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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劲松十数年来早已习惯摸黑起床练功和处理繁杂军务,即便在暗无天日的天牢里生物钟也准得跟打鸣儿的鸡似的。

    这一月来被玉尘飞拉着通宵达旦地干那事,倒是难得事后睡了几场懒觉,多数日子仍是天不亮就醒了干瞪眼,俨然被生活迫害成习惯的苦涩中年人。

    不过并非沈劲松一味迁就玉尘飞的作息——他自己也沉迷于欢爱后裸裎相拥而眠的感觉,那种皮肉骨血都不分彼此的亲密温暖,真是平生从未体会过的温柔乡。

    沈劲松睁开眼。此刻他们面对着面侧躺,近在咫尺就是玉尘飞的容颜。玉尘飞醒时嚣艳如喋血刀锋,沈劲松根本不敢多看,看一眼就心慌意乱;睡颜倒是颇具迷惑性的乖巧无害……那也怪不得沈劲松看了一眼又一眼,把以前的都补上了。

    无论看多少眼,沈劲松都想在心里朴素地惊叹,好美。

    说老实话,一辈子也没想到自己会和这等大美人睡觉。

    雪天光线清冷,陷落在兽皮锦绣堆里的美人乌发披散,眉头舒展,浓密的羽睫低垂,将那双凌厉桀骜的眼睛掩盖在扇形的影子里,陡然显出几分温驯稚气。他的嘴角微翘,虽然略薄,色泽却是诱人的绯红。而沈劲松自然知道这张嘴有多么销魂,无论是接吻还是……其他。

    当他发现自己已不知不觉前倾,想去摩挲玉尘飞的唇时,不禁骇然得浑身僵住。半晌后才小心地挪开玉尘飞搭在他腰上的胳膊,慢慢直起身,失魂落魄地披衣呆坐了不知多久。

    沈劲松并不擅分辨自己的心情。自四岁那年他娘病逝后,他大多时间都被“关”在别院,身边仅有一个年老仆役,还嫌油水不足,服侍得十分敷衍,时常数日不见踪影,留下年幼的沈劲松一脸茫然地东掘西挖任何能填饱肚子的食物。他因从小甚少与人交谈,成年后亦孤僻讷言,时人以“钝”来形容他。

    而现在他的心头便是这样钝钝的,连甜蜜还是苦涩都分不清。

    环顾四周,举目都是柔软华丽的装饰——大美人平日里娇气又懒散,赤脚踩过的地面全部铺满了绣毯,衣食住行更是穷尽奢华享乐之能事,俨然昏君派头。可沈劲松也知道正是这个美人能在战时枕戈待旦,不眠不休追击敌人几昼夜;能够在受了重伤后依旧面不改色奋勇杀敌。

    就像他的身躯一样,是丝绸包裹的陨铁,充满强悍狂野的力量。当沈劲松念及这样的力量是如何倾泻而下,将自己一次次裹挟向死亡般的极乐高潮,久惯淫乐的身体居然又开始焦渴骚动,穴口也跟着流水。

    他感到很不妙。短短一月,这具身体已经被玉尘飞打上深深的烙印,似乎就连欲望的回路都已被彻底改造,迷恋上被插入的快感。

    不知道是被玉尘飞操坏了,还是自己天生就欠操。

    他不禁苦笑,玉尘飞大概很快就会玩腻自己,到时候这具淫荡的身体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此时玉尘飞也警醒地发现怀里空了,眼睛还没睁开便来捞人。哪怕睡着时再人畜无害,一出手就流露出自负霸道的本性。

    沈劲松回握住他的手,被他往前一扯。沈劲松趁势伏下身与他接吻,同时分腿跨上玉尘飞腰间,把已经濡湿的屄缝压在玉尘飞半勃的阳具,慢慢摩擦。

    这样骑坐在勃勃跳动的肉柱上,沈劲松自己也很受刺激,闭着眼低喘,腰身发软。两瓣肉嘟嘟阴唇外翻,翕裹着粗大肉柱,以往花心般深藏的阴蒂没了掩护,直接挤压在烫热的柱身上,像要被融化了般的高热。阴核被凸起的脉动青茎碾过时又骚又痒,只想被狠狠揉摁而不得,穴口不断流出水,把通红的茎身濡得透亮,来回滑腻抽动时发出滋滋水声。

    玉尘飞半梦半醒间被含吮得性致勃发,凭着身体记忆熟门熟路地顶进仍然肿热潮泞的穴道,“才几个时辰,又饿了?”他懒笑道。

    “……嗯。”沈劲松空虚的阴道被阳具深深地胀满,他满足地闭上眼。比性欲更难以启齿的是心瘾。但他确实越来越喜欢含着玉尘飞的阳具,好像心口也跟着笃实,不再空落落的。

    玉尘飞刚要挺腰,就被沈劲松按住胸膛。他不快地皱眉,还没开口,就低吟了一声。

    原来沈劲松打算自己动。

    这一动,玉尘飞彻底醒了,又清醒又兴奋。

    他眨了眨睫,睁开眼。

    雪后天光柔缓地投入帐中,沈劲松肩披着玉尘飞的白袍,越发衬得赤裸胸膛古铜般的光泽,肌肉磊落劲实,上下起伏时奔豹般流畅。多年来弯弓骑马的腿腹有力而耐久,能支撑着他游刃有余地扭动起坐,快速而深入地吞吐阳具,让龟头一次次顶撞在阴道上壁的极乐窍所。

    玉尘飞伸手扶住他的胯,帮他分去一些力气,粗喘道:“你当心……别撑到左手。”

    沈劲松在迷乱中似乎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垂下眼睛,露出一丝被关切后腼腆的微笑。

    他深黑明亮的眼睛蒙着雾气,俯视着玉尘飞时,既有男人骨子里深沉的侵略和掌控欲望,也有一种纯净得近似虔诚的柔情,像刚融化的雪山溪水,在和暖的春光里波光粼粼。

    玉尘飞看得心中狂跳,无比喜爱。他抬手揉弄着沈劲松的乳头,用力一掐,同时抬腰猛顶。

    “啊!”沈劲松全无防备,腰身一塌,连根吞下颀长的肉棒,整个人都似被贯穿了般狂抖,阴茎抽搐着喷吐阳精。与此同时玉尘飞的龟头也挤进了孔道尽头一团软肉里的小孔里。那小孔被撑开的一刹,从尾椎劈出的强电猛窜上头,沈劲松眼前一黑,像被剥去骨头般软倒在玉尘飞胸膛上,全身麻痹无力。

    玉尘飞也激爽得头皮发麻,只觉最为敏感的肉冠被一圈小嘴蠕蠕紧吸,似要把他的魂魄都吸出来。他咬牙拔出一点,再猛地刺入。啵的一声,整个龟头都插入了子宫里,被更为烫热柔靡的软肉紧紧包裹,立即无法自制地猛烈抽插起来。

    宫颈口太过敏感,就像内脏被直接搅动和蹂躏。猛烈的快感与凌虐的剧痛无异,都在突破人的承受极限。

    沈劲松恐惧得想要蜷缩起来,却被钉死在原地。极度的无助带来极度的依恋,他死死攀附着玉尘飞的脊背,痉挛般战栗的手却使不上力,“抱紧我……求求你,小飞。”他混乱地哑声饮泣,恍惚间觉得那被完全敞开的不是他的肉体而是他的心灵,此生从未如此软弱,渴求男人的垂怜。

    玉尘飞下身仍在顶撞不休,闻言伸手把他紧锁进怀里,他用的力极大,像要把沈劲松揉进自己的血肉里,再无罅隙,再不分离。

    沈劲松被这样残酷而狂热地反复刺穿,在玉尘飞怀里瘫软成一团,七魂六魄都撞散了,只在茫茫欲海里沉沦。也不记得高潮了多少次,铃口失禁般淌着不知是尿液还是精液,交合处犹然淫液四溅。

    当最后玉尘飞将阳精直接射入子宫里时,他被烫得浑身巨颤,无力地抬手摸着肚子,满脸茫然。

    然后心中紧绷的一根弦突然断了,在无尽的舒展中失去了意识。

    玉尘飞心情好得像这大雪后的明净蓝天,没有一丝杂质。

    他似乎终于觉察到沈劲松究竟有多无聊,大发慈悲地要带他出门遛遛了。

    可当他刚撩开皮帐,就像只娇贵的猫儿般缩回了爪子,“冷。”

    纵然如此,还是在加了一件貂裘后,兴致勃勃地拽着人出门了。

    帐外,玉尘飞呼哨一声,就见林中遥遥跑出一匹白马,雪白的鬃毛长长的,在猎猎长风里像一朵纷卷的云,浪漫极了。

    也不知道打理起来多费时。沈劲松想,他真的每天给那匹马梳毛么?臭美成这样,让人肃然起敬。

    那匹马跑到营地空地上,骄矜地放缓马步,徐徐走来,十分端庄。走到跟前,也依旧是鼻孔看人的倨傲神情。

    物肖其主。

    “小雪,过来打个招呼。”玉尘飞和蔼地招手。

    三尺雪不耐烦地打个响鼻,喷出一团白雾。玉尘飞一挑眉,“你怎么搞的。”他刚曲起指,要去狠弹马脑门,三尺雪已乖觉地垂下大脑袋,在沈劲松脸颊旁谄媚地蹭个不停。

    真是有灵性。

    玉尘飞横跨上马,居高临下地向沈劲松垂下金鞭。

    场面一时凝固。

    过了一会,沈劲松迟疑道:“一匹马,同乘?”

    玉尘飞露出“否则呢?”的困惑表情。

    沈劲松叹了口气,拽住鞭子,紧跟着翻上马,坐进玉尘飞怀里。玉尘飞把他也裹进大氅里。

    他信马由缰,任三尺雪缓行于天地一白间。

    “其实,”玉尘飞把脑袋搁在沈劲松肩上,在他耳边悄声道:“我本来想试着和你在马上……”顿了顿,悻然道:“太冷了,我怕给冻掉了,还是算了。”

    沈劲松轻笑。

    第十一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

    雪山若长鲸白齿,匍匐于光滑的冰原天幕尽头。千丈冰面倒映着两人共骑,马如白龙,履步稳当,意气骄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