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世一流修真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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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0 章

    长生对于凡人来讲,是可望不可即的梦想;对于修士而言,是追求大道的理想;可对于谷梁斐,只是一个戳破了梦幻外表的笑话。

    世上本没有长生,想的人多了,便有人造出长生。多可笑啊,长生犹如吊在车前的胡萝卜,吸引着一批又一批的修士。

    谷梁斐自打明白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未曾恢复过彩色。在他目力所及,到处都充斥着灰白色的绝望,如同蚕蛹,一层层的紧紧包裹,让人痛不欲生。但他不能说,他只能站在围城中,站在围墙上,冷眼看着,看着这群人被欲望涨红了双眼,看着他们拼了命要踏入修真界,要找寻飞升的路径。

    世界对谷梁斐来说,是荒芜的,是荒诞的,更是荒谬的。

    站在围城高耸的城墙上,谷梁斐望不到出路,找不到希望,只能在一日又一日的绝望中苦苦挣扎。早前儿时的童稚,让他惦念许久,那是他仅剩下的彩色斑斓,是他绝望又晦暗的人生中,紧紧攥着的希望;是他闭上眼时,浮现在心中的美好梦想。

    仿佛,他还只是一个一无所知的儿童,或修炼,或上学,走在一条充满希望又洋溢阳光的道路之上。

    谷梁斐有时候很羡慕那些人,拥有希望的人,总是幸福的。

    符杭是一个拥有希望的人。

    但现在,或许不是了。

    谷梁斐带符杭到了一个宅子。

    符杭如同每一个第一次来到这里的修士一样,好奇的打量四周,又被其中蕴含的灵力所震撼。

    “你平常住在这里?”符杭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忍不住问道,“这也太冷了吧。”

    谷梁斐没有回答,只在前面带路,符杭小跑跟在后面,“宅子里怎么连个管家也没有?不是,你们诸侯应该叫总管才对,这么大的一个宅子,怎么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谷梁斐置若罔闻,他在一间屋子停下,打开门。

    符杭摸了摸鼻子,心虚的试探:“你不会是想玩什么监禁吧?”

    “进去,”谷梁斐打开屋子的灯,不算柔和的灯为屋子添了一丝烟火气。

    符杭这才看清屋子的构造。

    对门临窗的一侧,摆着一张宽大的书桌,长宽足够三个成年男子并排躺下,上面摆放着各色的毛笔与朱砂墨汁,若非清楚的瞧见未干的墨迹,怕都要以为这宽大的书桌是一张临窗的大床了。

    书桌是上好的桃木所制作,黑的发亮,几乎要泛着金属光泽,怕是拿到金属市场去,大约也能够以假乱真,卖一个不错的价钱。符杭只能大略瞧出材质,瞧不出具体的年份,但黑成这个样子的桃木,总不会是什么便宜货。

    门侧的墙壁放着一张画架,底下堆了不少废画板,虽然废弃,但构图还是精致的,放到市场上,约莫也能卖个几十万块。只可惜,在修真界,没有灵气的画作,如同废纸,没有人会买账的。

    符杭可不敢跟谷梁斐开作画的玩笑,因此只能将“日后谷梁斐没落了,可以沿街卖画”这个伟大的想法默默咽回去。

    谷梁斐收拾完桌子,腾出一大块空余地方,抬眼就瞧见符杭一双深邃的眼睛闪闪发亮,一看就知道在琢磨什么坏点子。

    “脱了衣服过来,”谷梁斐洗了画笔,又启了朱砂,划破自己的指尖,在盛放颜料的画盘中滴入三滴,血迹渐渐晕染开,铺满一小片画盘,谷梁斐抬笔蘸了墨汁,不紧不慢的晕开画笔。

    符杭听说要脱衣服,简直吓了一跳,这会儿瞧见谷梁斐在准备画笔,于是又扮作一副乖巧的模样,小心翼翼的试探:“谷梁呀,你想让我当模特直接说就成了,哪里用得到这么大的排场,吓了我一跳。”

    “你放心,我对你没有上床的兴趣,”谷梁斐道,“这是谷梁家的规矩,所有奴隶必须打上烙印。脱了衣服过来。”

    符杭嘀嘀咕咕的,有些不太乐意:“我床上功夫很好的,你真的不试试?其实我还挺喜欢你的,跟我上床你又不亏。”

    “没兴趣。”谷梁斐摩挲在符杭的后颈,符杭伏趴在书桌前,露出精致的腰线,手感坚韧,若是用力捏一捏,甚至能感觉到腰侧的肌肉紧绷。

    谷梁斐的手掌在符杭后背按压,寻找合适的下笔地方。

    符杭起初浑身紧绷,渐渐的,放松下来,甚至特意发出低低的喘息,试图与谷梁斐发生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据说有些变态特别喜欢在书房的桌子前做某些事情,还临窗,路过的行人透过窗子能瞧见里面的光景,”符杭努力描绘脑海中的画面,希冀能够以此吸引谷梁斐。

    “你是在说你自己吗?”谷梁斐嗤笑,“想在临窗的书桌前被人上?你以前过的挺糜烂啊。”

    符杭干咳一声:“我没有。”符杭心想我这不是以为你喜欢吗?你这个人前暴露的大变态!

    “符杭,我再次正式的跟你说一遍,我对上床不敢兴趣,更不可能跟你发生任何关系,”谷梁斐拍了拍符杭的左侧腰,示意他略微侧一下身体,“你想要一瓣红色的桃花,还是想要一瓣黑色的?”

    “一瓣?”符杭总是抓错重点,“只有一瓣吗?难道不能给我画一棵树?”

    谷梁斐的画笔顿了下,有些诧异:“你想要那种?”

    “对啊,一棵桃树多拉风,说不定走路还能往下掉桃花瓣呢!多省钱呀,都不用给撒花瓣的小姑娘费用了。”

    “你有病吧,”谷梁斐下了结论,“我给你画红色的吧,你可以努力让它变成一棵树。”

    “怎么变?念咒吗?”符杭来了精神,侧头望着谷梁斐,不停追问。

    谷梁斐讥笑两声:“用爱灌溉。”

    “什么?”符杭不太能理解,“你确定是用爱灌溉,不需要在爱的前面加一个做,或者在爱的后面加一个液?”

    “只能用爱灌溉,”谷梁斐又嗤笑,“希望你能成功。”摆明对符杭成功并不看好。

    “真的能长成树?你别骗我啊!”符杭不太相信。

    “真的,”谷梁斐讥笑,“如果你真的能让它长成一棵树,我就允许你脱离谷梁家的奴籍。”

    “哈,”符杭笑起来,深邃的眉眼弯成一轮新月,心中的欢喜都要溢出来,“我就说我没选错!谷梁你真的是个好人!等我攒够了爱,我就能恢复自由身了!”

    谷梁斐示意符杭不要乱动,沾了朱砂的画笔在符杭腰侧游走,“恢复自由身后,你打算做什么?”

    谷梁斐笃定符杭万万不可能养成一株桃树,自从东晋之后,桃花林再也未曾添加一颗树。包括历代的谷梁家人,全都未曾养成一株桃树。只谷梁斐觉得符杭有趣的紧,永远都对生活充满希望,谷梁斐便忍不住想询问。

    “说真的啊,”符杭稍微有些犹豫,“你要听的,你不能发火。”

    “嗯。”

    “等我恢复自由身,我就追求你。”符杭道。

    ☆、第 21 章

    红色的桃花瓣落在符杭的背上,栩栩如生。

    “有些痒,”符杭忍不住伸手去挠,想了想,伸到半空的手又讪讪的放下,问道,“这玩意儿能沾水吗?太痒了,我想洗个澡。”

    “浴室在二楼,”谷梁斐收拾桌面,将衣服扔给符杭。

    符杭抓住衣服,不太乐意的嘟囔:“都脏了,也不给件新衣服穿,你们谷梁家的奴隶连制服都没有吗?”

    谷梁斐让他噎了一下,谷梁也自诩生平阅人无数,但凡做人奴隶的,就没瞧见过这般大大咧咧毫不在意完全没把身份当回事,还能开口跟主子要奴隶衣服的人。

    不过,谷梁斐也没跟符杭计较,只说“二楼有没穿过的新衣服,自己拿。”

    符杭诶了一声,深邃的眼睛闪烁亮光,促狭的笑了:“你的?”

    谷梁斐收了画笔,抬眼看他:“你话怎么这么多。”

    “我去翻翻,找条你穿过的内裤穿。”符杭流里流气的吹了声口哨,大大咧咧的露着脊背,一条漂亮的脊梁骨挺的又直又漂亮,骨节突出,渐渐深入到腰带中,隐匿不见。行走间,隐隐露出腰窝,颇有几分故意的使坏。

    符杭披着衣服,起身往二楼走去。

    谷梁斐收了画盘,又洗了毛笔,最终叹了口气。

    楼上传来哗哗的水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哼歌声,谷梁斐揉了揉额头,转身走出书房。

    符杭开开心心下楼的时候,谷梁斐正在大厅喝酒。

    酒是桃花酿,一年前酿的,刚从院子中挖出来。谷梁斐每年都会酿一些,这酒温养经脉,对于不能修仙的人来讲是大补。对天生便能修仙的人来说却是可有可无。但葛夏并不是很爱喝,谷梁斐为了诳他多喝一点,便每年都亲自酿些,用的是桃花林的桃花,酿的是补品中的补品,葛夏便也会陪着他喝一些。

    谷梁斐自认对葛夏尽心尽力,吃穿用度上未曾短过葛夏一分一毫,言行举止更是发乎情止乎礼,未曾有过一丝逾越。他甚至能够睁一眼闭一眼的放任葛夏用他的钱去追别人,也曾认为自己会一直纵容葛夏待在身边——至少要到谷梁斐寿限已至,二人才能不相来往,没想到短短一个月,两个人便彻底翻脸。

    谷梁斐高估了自己的感情。

    葛夏低估了谷梁斐的占有欲。

    桃花的香气充溢在整个大厅,

    “真香啊,”符杭高高兴兴的打了个响指,“桃花酒?我一直以为这是传说呢!”

    符杭已经洗完了澡,但仍没有穿上衣服,挺的又直又漂亮的脊背露在外面,骨节处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桃花。

    刚刚画的还是一片花瓣,这只上去洗了一个澡,怎么就变成了花朵。

    谷梁斐有些诧异,世上怎么会有增长这般快速的爱意。谷梁斐见过太多的桃花印记,终其一生也只能徘徊在花瓣,哪怕结成道侣,结为夫妻,能够将花瓣变成桃花的人也少之又少。

    谷梁斐自认为深爱葛夏,他身后的桃花印记也不过只孤零零的结了个果子,而这果子在葛夏第一次出轨的时候,便摔入了泥土,再也找不见了。谷梁斐的印记也彻底枯寂,如同一株丧失养分的枯树,再也打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