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一向对女人的态度都很温柔,不管对方长相如何,岁数如何,心地如何,只因为对方是个女人,他就会不由自主软了心肠。也正因为如此,他在女人手里吃了不少的亏。
这还是第一次,陆小凤看一个女人那么不顺眼。
陆小凤一门心思考虑该如何把叶云影这个坏女人给赶走,自然对别的事就不太上心,导致拍戏时连连出神,甚至还愁的一个人在操场喝闷酒。
为了一个女人弄得这副模样,实在是有点丢脸,饶是陆小凤这样的不太在乎脸面的人,都有些说不出口。
不过,面对西门吹雪这样的老朋友,陆小凤还是忍不住吐露了心声。
“西门,你评评理,她一个女孩子家家,成天缠着一个男人不放,这叫什么事啊?还懂不懂矜持了?她爸爸也不管管!”陆小凤异常的义愤填膺。
“不是,西门,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我脸上有花吗?”陆小凤满脸警惕地看着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这才悠悠然开口:“陆小凤,你觉不觉得,你有点反应过度了?”
“有吗?”陆小凤摸了摸两撇胡子,“不觉得啊?我哪里过度了?”
西门吹雪的眼神写得明明白白:还说没有?你看你,反应这么大。
陆小凤有点心虚:“真不是我反应大,是她叶云影实在太过分了。”
“哦。”西门吹雪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算了,跟你说不通,我走了。”陆小凤要生气了。
“等等,陆小凤。”在陆小凤转身的那一刹那,西门吹雪叫住他。
“还有事?”陆小凤不情不愿转过头来。
西门吹雪收起了笑意。
陆小凤心中一沉:“西门,怎么?”
“陆小凤,”西门吹雪深深地朝陆小凤看去,“你对花满楼,到底是怎么想的?”
“……能怎么想?”陆小凤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我只当他是我的好兄弟,仅此而已。”
“好兄弟?仅此而已?”西门吹雪重复了一遍陆小凤的话。
“对,”似乎生怕西门吹雪不相信,陆小凤又重复了一遍,“就只是好兄弟,好朋友。”
“希望如此。”西门吹雪平静道,语罢,就要离开。
“喂,西门。”这下是陆小凤叫住西门吹雪了。
西门吹雪微微侧过头。
“别说我了,那你呢?”陆小凤有些坏心眼道。
“我?”西门吹雪疑惑。
“没错,就是你。”陆小凤两眼一眯,“你认为我对七童有不一般的心思,那你对沈校长呢?”
西门吹雪握着剑柄的手微微一颤。
以陆小凤的眼神,当然不会错过他这个小动作,他脸上的笑意更浓了,继续道:“以我对你的了解,是不会轻易收徒的吧?”
西门吹雪不响。
“当然,沈校长也不是一般的徒弟,你说是吧,西门?”陆小凤眨了眨眼睛,“连我都看走了眼,没想到沈校长竟然还是个练武奇才。”
西门吹雪仍旧不语。
陆小凤摸着下巴缓缓在他身边踱步:“我不太清楚你为什么突然愿意收沈校长为徒,不过你西门吹雪做事,一向都是有自己的理由。”
“你想说什么?”西门吹雪眼眸低垂,看着自己掌中的剑。
这是他用惯了的乌鞘长剑,通体漆黑,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花纹。这柄剑不知曾染过多少人的鲜血,也不知救了多少人的性命。
其中之一,就是眼前这个四条眉毛的男人。
换句话说,他们是可以生死之交。
“西门,我们是朋友,至少在我看来,我们一直是好朋友。”陆小凤话锋一转,语言变得严肃起来。
西门吹雪一怔,也点头道:“是。”
陆小凤似乎松了一口气:“虽然我们是朋友,但朋友之间也有秘密,不是吗?”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西门吹雪说。
陆小凤露出一个笑容来:“想来你也不愿和别人分享自己的秘密吧?”
“当然。”
“既然你也不想让我知道你的秘密,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秘密,那大家都不说,你看如何呢?”
西门吹雪沉吟片刻,说:“好。”
陆小凤露出舒心的笑来:“西门,你果然是天底下最好的朋友了。”
西门吹雪似笑非笑:“天底下最好的朋友?那花满楼呢?”
“呃……”陆小凤后头一噎,翻了个白眼,“时候不早了,我明天还要起个大早拍戏,我先回去休息了,你自便。”
话音未落,操场上已经不见陆小凤的身影。
西门吹雪勾了勾嘴角,也转身往宿舍楼的方向走。
秘密吗……
这些日子以来黄药师一直在蒙头调配药酒青草膏之类的,连吃饭都是黄蓉送到配药室里头来,衣食住行差不多都呆在这里头。如今网店逐渐步入正轨,库存丰富,暂时是不用担心卖脱销了。黄药师也正好能歇一歇,出来逛逛,活动活动筋骨,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没走几步,黄药师就看到一群陌生的面孔,还在推着一辆三轮小车,车上安放着一个怪模怪样的东西。那东西看起来挺沉的,四五个男人一齐推着车看起来都够呛。
黄药师心情不错,想着就干脆做一件好事,上前去问他们要不要帮忙。
打头的一个人上下看了黄药师一眼,见他一副斯文人的模样,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老先生,这玩意沉得很,咱们这么多人都不好推,你肯定推不动的。”
“哦?”黄药师微微垂下眼帘,径直走到小推车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勾住车把子。手指一动,那小车就轻快地朝前滚动起来。
“我怎么觉得一点儿也不重啊?”黄药师勾着车把朝前走。
众人:“!!!”
见几人都是一副下巴要掉地上的样子,黄药师露出淡淡一笑,问:“要送到哪里?”
还是刚才那个说话的男人,目瞪口呆地抬起手一指。
“好,那我就先走一步,你们也加紧跟上。”黄药师丢下这么一句话,人和车很快就不见了。
一个男人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喃喃自语:“天,我是还在做梦吗?”
旁边一人重重捏了一下他的手背,引来一阵痛呼和白眼。那人木木地说:“看来不是做梦。”
“这人是谁?大力水手转世的吗?”另一人呆呆道。
那机器有多重,看车轮被压得变形程度就知道了。结果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中年儒雅男人用一根手指就把车给推走了,简直震碎三观!
“别忘了,这里可是武术学校,那人说不定是这里的教练之类的。人家练武之人,力气当然大啦。”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第92章 威胁
按照对方所指的方向, 黄药师来到了学校里的一处小花园。
和以往的宁静不同, 此时这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见黄药师推着车来,有人急忙走过来絮絮叨叨:“怎么现在才来,都布置好了, 就等着这台机器呢……咦, 你是谁?”
黄药师唇角荡着一抹笑纹:“哦,我看他们推着这个累得慌,就帮他们推过来了。”
对方不明就中原因,迷迷糊糊点点头:“那好, 来,你搭把手,把这机器给搬到那边去。”
黄药师点点头, 一点儿也不费力地抬手,把推车上的机器轻飘飘提了起来,朝着对方所指的方向走去。
匆匆赶来的几个男人看到这一幕,纷纷脚下一滞, 几乎没叫出声来——
就算是练武之人, 这力气也太逆天了吧???
等黄药师安置好机器,离开花园, 迎面碰到了沈青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