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几人面面相觑,还是黄蓉反应快,率先笑着安慰道:“沈校长, 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有西门庄主在,想必只是路上因为什么事耽搁了, 不会有事的。”
沈青屏还是不放心:“这一来一回花了一个小时,爬都爬到了,能有什么事能耽搁这么久?”
无情道:“可打过电话了?”
沈青屏叹气:“陆哥的手机我都不知道打了多少次了,庄主出门又没带手机……”
花满楼提醒:“那对方的手机呢?”
沈青屏两眼一亮, 一拍大腿:“对啊, 我怎么没想到还可以打魏梅的电话?”这算不算是关心则乱?
黄蓉抿嘴,无情挑眉, 花满楼眉眼含笑,只有憨厚的郭靖一头雾水,小声问黄蓉:“蓉儿,你说他们该不会真出事了吧?”
沈青屏挂断电话,严肃地看向众人。
黄蓉心头一跳, 抢先道:“怎么?”沈青屏的神色不太妙。
沈青屏一字一句道:“兰天的经纪人说,他们四五十分钟前就把兰天给接走了。”
“找到了!”随着无情一声如释重负的长呼,众人都围了上来。
“这是在什么地方?”沈青屏皱着眉盯着无情电脑上的电子导航看了半天也没能看出点名堂出来。
无情用鼠标指了指周边的阴影,解释道:“货车应该是停在渔生码头那里。”
“渔生码头?”沈青屏吓了一跳,“怎么跑那里去了?”
渔生码头是距离杨家村不远的一处小码头,自从十年前建了新的码头以后,这里就逐渐被废弃了。
黄蓉也是不解:“从邮局到我们学校不用经过这个码头啊。”莫非是陆小凤走错路了?
无情摇摇头:“陆小凤手机上的定位就在这里。”其余的他也查不到了。
花满楼一向挂在唇边的微笑不见了,他一会把折扇打开一会儿又合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要不咱们快去那里探探情况。”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让郭靖留下学校看家,沈青屏一行人坐上学校不久前置办的商务车,从西门出发,急冲冲地前往渔生码头。
开车的是沈青屏,花满楼看不见,无情腿脚有问题,黄蓉也没学过开车,只能让他这个刚拿到驾照的新手来开车。一路上他战战兢兢,好在路上车也不多,总算磕磕绊绊到了目的地。
“那是他们的车!”沈青屏激动地指着不远处一辆小型货车。
“刷”的一下,不等他反应过来,花满楼已经急速地朝货车的方向急掠而去。
沈青屏被惊得目瞪口呆:“花哥的轻功可真了得。”跟一道光也差不了多少了。
一眨眼的功夫,花满楼又回来了。他脸色是难得的严肃,手中持着一样物什,道:“车里没有人,只有这个。”
花满楼手中的是陆小凤的手机。
沈青屏心头一凉,急得满头是汗:“难道他们真碰上什么麻烦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
黄蓉忙安慰沈青屏:“校长,放心,既然他们的车在这里,人一定就在附近。况且还有无情神捕在这里,他定能查到些许蛛丝马迹的。”
“无情,你一定要尽快找到他们!”沈青屏紧张地看着无情,人总算清醒了些。
无情点点头,推着轮椅在港口附近的沙地里四处摸索。
“看这里!”无情突然道,“这片的脚印比较杂乱,还比较新,应该刚刚有人来过。”
众人忙看向无情手指的方向,那凌乱的脚印从沙滩上一直蔓延到海水之中。
沈青屏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惨白:“难、难不成他们到海里去了?”
花满楼脸色也变了,黄蓉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口中道:“不会的,不可能的……”
还是无情比较淡定,说:“倒不一定就到了海水之中,此时大海正在涨潮,许是海水没过了他们的脚印也不一定。”
众人的神色这才变得好看一些。
“那里似乎有打斗的痕迹!”黄蓉指着停在沙滩上的一艘破船道。
众人忙赶了过去,人还没到,花满楼已皱着眉说:“这味道不对。”
沈青屏正想问是什么味道,眼睛已瞧见船沿上的那一抹已经凝固的暗红。
“血!”沈青屏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黄蓉皱眉,用手指在那摊血迹上一抹:“这血应该还是新的。”
“这、这血该不会是……”沈青屏双腿发软,几乎不敢再想下去了。
众人的脸色都不大好看。
“不会的,陆小凤轻易不会有事的……”半晌,花满楼喃喃自语,“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在此折腰?他……”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融在呼啸的海风中听不见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沈青屏反而冷静下来,安慰花满楼道:“花哥,你放心,有西门庄主在,他们不会有事的。”
黄蓉也忙道:“对啊,这血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花满楼勉强对他们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我失态了。”
沈青屏摇摇头:“花哥也是关心他们,关心则乱,难免一时慌了手脚。”
这时无情突然开口,指着一个方向:“没猜错的话,他们后来到那里去了。”
那是一片防风林。
一进防风林,纵是不会武功的沈青屏也发觉了不对劲,皱着眉道:“这里似乎经过了一场恶战。”
四周散落着木麻黄的枝叶,断口处有利器斩断的痕迹,显然不是被风自然吹落的。
“对方似乎用剑。”无情捡起一根枝条,细细看着。
“对方用剑?”沈青屏不解,“你怎么知道这是对方的剑而不是庄主的剑?”别忘了西门吹雪也用剑。
“这断口不太干净。”无情淡淡道,“如果是西门庄主的剑,绝对不会留下这样的断口。”
西门吹雪的剑,一向是干净利索,从不拖泥带水。
“况且如果是庄主用剑,你以为这些木麻黄还能好端端地立在这里吗?”黄蓉笑着补充。
西门吹雪出剑一击必中,那断的可不止是枝丫了。
“哈哈哈,西门啊西门,原来在大家心中,你就是这么一个凶残的人啊。”一阵笑声突然响起,吓了众人一跳。
“陆小凤!”花满楼的声音里充满着惊喜,他睁大眼睛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是你吗?”
有东西从头顶轻轻跳下,落地无声,连残枝败叶也不惊动一分,不是陆小凤又是谁?
花满楼伸手去摸陆小凤的脸,半天才长长松了一口气:“陆小凤,真的是你,你有没有受伤?”
陆小凤反手扣住花满楼的手,深深地看着他,轻声道:“七童,别担心,我没事。”
“咳咳。”沈青屏在一旁敲着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又想不到是哪里有毛病,故意出言打断,“陆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庄主和兰天呢?”
“喏,”陆小凤往头顶一指,“他们不就在这儿吗?”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挟着兰天从天而降,稳稳当当落在了他们面前。
“这是怎么了?”看了看一脸淡定的西门吹雪,又看了看三分惊愕三分害怕三分兴奋还有一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兰天,只觉得脑门一阵发疼。
“您就是沈青屏沈校长?”还是兰天率先开口,一把拉住沈青屏的手,眼睛里似乎闪着亮晶晶的小星星。
沈青屏不由后退一步,结结巴巴道:“我、我是。”这个兰天好像和他一向比较高冷的老干部形象不太一样?
兰天笑得比不远处波光粼粼的海面还灿烂几分,自我介绍道:“你好,我是兰天。”
大哥,我知道你是兰天,求你先放手好不好qaq沈青屏只觉得自己的手掌都要给兰天捏断了——这哥儿们力气未免也太大了吧?
“兰先生,这几位就是我们学校的其他教练。”西门吹雪突然不动声色走上前,拍了拍兰天的胳膊。
沈青屏只觉得手上一轻,兰天虽然还握着他的手,但手上的力道似乎被卸掉了。
兰天微微一怔,正想说什么,只见黄蓉已经笑着走上前来:“兰先生你好,我是黄蓉,我很喜欢你演的电影,请问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谁都喜欢被人夸奖,兰天当然也不例外,他立刻就忘了自己要说的话,热情道:“没问题没问题,你想签在哪里?”
趁着兰天给黄蓉签名的时候,黄蓉猛地抬头,对着西门吹雪眨了眨眼睛。西门吹雪当作什么也没看到,没理会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等兰天一一和众人认识后,沈青屏率先开口,他还不知道陆小凤他们怎么会出现在防风林里呢。
陆小凤挑了挑眉,言简意赅道:“有人跟踪我们,然后被我们给收拾了。”
沈青屏闻言大惊:“那那些人呢?”他有点担心,不是担心陆小凤他们,而是担心对方的生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