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儿子,夏青不禁一阵叹息,不知这样做是不是正确。“我夏青只有你这么个儿子,你说还能有谁?”
“什么?!”夏雨心中一震,“可是爹,我们都是男子啊,况且……况且……”况且什么呢?难道自己不愿意么?看着院中的一箱箱聘礼,夏雨竟然有一丝丝的期待。不属于自己的,自己是不是也可以任性的含有一丝期待?可是叶铖徽愿意么?陈寻又该怎么办?
“男子又如何?我钰国有法令男子与男子不可结亲么?况且?况且什么?难道雨儿不喜欢他?”
“可是爹……您……您不怕么?”世俗的眼光,夏家的家业。
看着夏雨皱起的眉头,夏青一阵心疼。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心思太沉想的太深。“雨儿不用担心太多,爹所想的就只有我雨儿的将来而已”
其实夏青本不想帮叶铖徽,叶铖徽所求的定不止筹集善款这么简单。皇上年迈,近来身体越发的不好,皇位的归属还未可知。
如今突发的内忧以及外乱便成了导火索。而皇子之中,除了大皇子叶云起,就是四皇子叶铖徽势力最大了。若是此时帮了叶铖徽,可就是把自己的身家都赌了进去。可自从发现了夏雨对叶铖徽的心思,夏青犹豫了。
夏青深知夏雨对叶铖徽用情已深,若是不帮叶铖徽,自己的儿子肯定伤心,若是这场斗争中,叶铖徽败下阵来……可夏青又不知叶铖徽对夏雨的感情如何。
所以夏青在赌。夏青避开了夏雨与叶铖徽单独见了一面。夏青答应帮叶铖徽,但条件是他必须帮忙照顾自己的儿子。
叶铖徽是聪明人,他早就发现了夏雨对他感情,夏青话中的深意他并非不知。
不消一天京城中便传遍了,铖王求娶夏家公子的事情。
临江楼中,人们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讨论着京城中最近发生的事。
一青衣男子坐在二楼窗边,喝着茶,看着临窗的盈江。不时转动茶盏,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诶诶,听说了,铖王和夏家公子的婚事定下来了,本月初十。”
“诶?这么快,不需要好好筹备么。”
“也是啊,都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皇家结亲,怎么着也得大操大办的。这亲事有蹊跷。”
“可不是,男男通婚前所未闻啊。”
听着周围的议论,青衣男子转动茶盏的手,微微顿了下。随即皱起了眉头。“小二结账!”放下银两径直走出了临江楼。
直接来到了夏府后门,四下张望了下,见着没人便一闪进了夏府。
夏青书房中。
“义父,您真的要把雨儿嫁给铖王么?”夏凌眉头紧锁,接到消息他便马不停蹄的从江南赶至京城。猜想了一路始终没猜到自己的恩公意欲何为。
“凌儿,铖王我是信不过的。可雨儿一颗心全系在他身上。若是以后他能全心全意对雨儿,那便是了却了我心愿,若是不能……”思及至此,夏青依旧是展眉不展。真希望只是自己多想了。
“义父放心,当初若不是义父,夏凌早已尸骨无存。夏凌今生发过誓,有夏凌在一天,定不负义父恩情。”如果叶铖徽想对夏家不利,就算拼死也不叫他如愿。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江南的事务处理的怎么样了?”
“一切顺利,按义父吩咐的,明帐上的钱粮我已经筹集好了。其余的也按义父的吩咐转移到了凌剑山庄。”
“恩,你办事我放心。”万事都要留一手,保留后路哪怕是多此一举,夏青也不想看到夏雨有一丝的威胁……
“咚咚。”
“进来。”屋里的两人听见敲门声立刻停止了商讨。门口夏雨推门而入。
“爹,今天你要和我一起去绸缎庄么?”今天是做喜服的日子,夏雨一个人不太好意思,便想着和父亲一起去。不曾想书房中还有一人。“凌……凌哥你几时来的?”夏雨闹了个大红脸。
“哈哈,雨儿心中只有自己的婚事,哪里还记得我这个哥哥。”看见夏雨脸红,夏凌便不禁想逗一逗他。
“凌哥又拿我开玩笑,只是凌哥常年不见踪影。想见一面可是难于登天啊。”见夏凌挪揄自己,夏雨也不甘示弱的反讽回去。
“哈哈,是我这个做哥哥的错,这不,听闻雨儿大喜,我这不是赶来了么。莫非雨儿不欢迎?”
“凌、凌哥你哪的的话……我只是……”
“哈哈,雨儿可是越发的有趣啦。”
“凌哥!你又打趣我!”
眼见夏雨的恼羞成怒,夏凌也不继续开他的玩笑,忙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不是要去绸缎庄选布料?义父还有事,我陪你去,正好你也带我四处逛逛看看。”
见夏凌转移话题式的服软,夏雨也不在生气。“那好吧,爹孩儿就先行告退了。”
“去吧,路上多多注意。”看着自己的儿子,夏青心中一阵感叹,时光流逝,当初那个小小的人,如今也变得这么大了,像极了他的母亲。梨儿,你可要保佑咱们的儿子幸福啊。
☆、第四章
看着在绸缎庄内选择布料的夏雨,夏凌心中一阵苦涩。自己早已知道自己对雨儿不是一般的xiong-di情谊。但是,这份感情自己始终没有勇气说出口。现在雨儿有了自己喜欢的人,自己也只好默默祝福,保他一生平安。
夏雨选完布料便看到夏凌站在一旁看着自己走神,“凌哥?你在想什么呢?”
“恩?哦!没什么,我在想该送雨儿什么贺礼呢。嘛,雨儿大喜,我可要送份大礼啊。”
夏凌说完却见夏雨低下了头,一脸落寞的样子。心中不由一阵心疼。“雨儿怎么了?是哥哥说错什么了?”
“没有、凌哥没有说错什么。我只是不太确定,这样做真的好么,不仅男男通婚闻所未闻,而且叶王爷喜欢的人并不是我啊。”
“那雨儿为何要下嫁于他?”
“因为……因为我喜欢他……”
“有这一点就可以了,你喜欢他,并且他肯娶你,这就说明他对你并非无情。”
“真的是这样么。”
“好啦,雨儿不要担心与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了。现在可有一件大事摆在眼前。”
“什么大事?”
“填饱肚子啊!因为某人挑挑选选的,我已经饿了好半天了!”说完便拉着夏雨往酒楼走去。
转眼便到了大婚的日子。
整个夏府一片喜庆。
一个是城中巨贾,一个当朝王爷。看热闹的人早早的便围在了夏府附近。一阵鞭炮声响起,来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向着夏府走来。
叶铖徽一身红色喜袍,暗金的花纹在阳光下若隐若现,头发用玉冠束起,剑眉入鬓,眼神深邃,坐于马上,当真是高高在上的王者风范。
停下马利落的下马,举手投足间都散发出的高高在上的气质,轻而易举的便抓住了周围人的眼球。走到夏青面前,抬手作揖“拜见岳父大人。”语气谈不上喜悦。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看着眼前人,夏青心中的疑虑越发的深,却又无可奈何。“贤婿多礼了。”
说话间,夏雨便走了出来。众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都知夏家公子极美,可眼前人岂是一个美字便可攘括的?
由于夏雨是男子,所以并未用女子的嫁衣,而是和叶铖徽一样穿的喜袍,不过叶铖徽身上绣的是蛟,而夏雨绣的是麒麟。一头泼墨般的秀发用一根翠色的发带束起,越发显得肤白胜雪。
叶铖徽将夏雨扶上一匹枣红色的马,自己转身上马,两人骑马带着又浩浩荡荡的离开。
听着耳边敲敲打打的喜乐,看着骑马走在自己身边叶铖徽。夏雨觉得这一切仿佛是在梦中。如果这真的是梦他宁愿一生都不要醒来。
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拜完堂夏雨便被送到了新房。
一个人坐在新房中,夏雨思绪纷纷,心中所有的一切不安,都渐渐平复。自己找到了一个可以共度一生的人。虽然他可能并不爱自己。
天色渐晚,绿檀从前厅回来说是,王爷还在陪客,恐怕要晚点再来。坐在桌边,吃了点绿檀拿来的点心,忙了一天,夏雨也确实饿了。
吃完点心,又等了好一会,天色已经黑透,叶铖徽才带着一身酒气从外面走进来。绿檀识趣的退了出去。
夏雨突然觉得脸有点发烫,小心翼翼的抬头看着叶铖徽,越想坦然面对他,越是掩饰不了自己的惴惴不安。
可是叶铖徽只是看了夏雨一眼,躺倒床上便再无动作。
看着躺在床上的叶铖徽,夏雨心中一阵发苦。
呆坐了一会,心中五味杂陈。看着床上呼吸平稳的那人。夏雨任命的站起。走到床边,替他摘下发冠,脱下外袍,脱掉锦靴,盖上被子。接着便在叶铖微身边找了个位置躺下。
这样就够了,以前从未想过能够这样接近他。现在自己能够躺在他的身边,感受他的气息这样就够了。
累了一天的夏雨带着自己卑微的爱恋,进入梦乡。
而本该早已入睡的叶铖徽确睁开眼睛,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的目光分外的凌厉。
转眼夏雨和叶铖徽成亲已经五天了,除了第三天的回门,夏雨回了趟夏府,便再也没有出过铖王府。
而叶铖徽每天也只是等到晚膳的时候才会回来,陪夏雨用过晚膳后,便说有公务处理就去书房。
就连回门也只是夏雨自己一人回去看望父亲。父亲贴心的没有问自己为什么只有自己只有一人回来。
夏雨坐在房中看书,绿檀却突然走了进来,说有人拜访。叫绿檀把人请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