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宣鼻音浓浓的“嗯”了一声。
“那还记得我当时说,我今年也送了一份情人节礼物给我自己吗?”
杭宣又“嗯”了一声。
池渊笑道,“你怎么没追问我送的是什么礼物?”
杭宣被松开怀抱,他双手捉在池渊的衣角不愿意放开。
“你你这么好,送个礼物犒劳自己,我追问那么多干嘛呀”
池渊把杭宣的手捉到手心里,揉了又揉。
“我过完年从老家回来,心情特别不好,有一个人让我牵肠挂肚,担心他不烧热水,一双手直接就捅进井水里,连手腕都冻的通红。”
“有时鸡都还没叫就爬起来,穿着短了一截的旧棉裤旧棉袄,辛苦做一顿早饭,还得被我老爸挑三拣四。”
“我也是个混账,跟我爸生气还迁怒给他。”
“不过他也骗我了,说‘眼不见了才能心不烦’,可是我天天烦,做什么都心烦气躁,把刚开年来上班的员工吓了个半死,以为我们公司要垮了。”
杭宣眼泪汹涌,已经看不见就在眼前的池渊。
池渊耐心的帮他一遍遍擦脸蛋。
“舒忧是个神助攻,不然我可能还要执迷不悟一段时间的。”
“我赶去飞机场,动车转大巴转摩托,颠的屁股都快碎了,躺在牛车上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们二宣穿什么款式的衣服好看,我要给他买一橱柜的新衣服,带他去我生活的地方,然后找到他自己想要的生活。”
“最后那几公里山路,走的我一路都在骂人,我千里迢迢费劲儿巴拉的这么折腾,怎么样也得要把人带回去吧?”
池渊顿了顿,温柔无比,“矫不矫情?你就是我的情人节礼物。”
杭宣哭的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池渊毫不嫌弃,依旧用衣袖给他擦。
“昨晚你借酒表白,不算数,反正你也不记得了。现在是我在告白。”
池渊捧住杭宣湿乎乎的脸蛋,“宝贝儿,我喜欢你,我特别喜欢你,我们在一起,好么?”
五十
窗外暴雨未歇。
杭宣被一整个儿抱在了池渊的怀里。
两个人挤在飘窗上,池渊背后靠着一个抱枕倚在窗边,胸前是杭宣又哭肿的一张小脸。
杭宣还在止不住的小小抽噎,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哭嗝。
“我我是不是,可丑了,现在?”
池渊亲他的发顶,轻笑道,“是啊,可丑可丑的,我能记一辈子。”
杭宣“呜”一声就把脸埋进池渊的衣襟里,不叫他看到。
池渊手指陷进他的头发里,抓抓他的后脑勺,问,“还想不想什么清清白白的了?”
杭宣闷声摇摇头。
池渊又问,“喂你吃了三个元宵就把你俘获了?嗯?”
杭宣一顿,闷声点点头。
“还瞒着我什么了?”池渊笑起来,“心思还挺多,今天都给我交代清楚了。”
杭宣赶忙摇摇头。
池渊揉他头发毛,“蹭鼻涕呢?”
杭宣这才把脸挖出来,软绒绒的衣服蹭在脸蛋上特别舒服。
他眼皮肿的掀不起来,只好扬起脑袋小心翼翼的去看池渊,喃喃道,“还瞒了一件事儿”
池渊失笑,“啊?刚刚是谁摇头来着?”
杭宣讨好的又往他怀里拱了拱,“我我心疼,那个澳洲进口的五花肉好贵所以,其实我一直买的都是本土的。”
池渊难得的被哽住。
杭宣闭上眼睛不动弹了,想以装死蒙混过关。
等了半晌,都没等到池渊有动静。
杭宣又忍不住偷偷睁个眼睛缝,看见池渊温柔带笑的看着自己。
池渊轻声道,“宝贝儿。”
杭宣喜欢的不得了,软软的应,“嗯。”
池渊说,“奖励我们二宣这么持家,亲一个吧。”
唇舌热烫的相贴。
杭宣感觉自己快要死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任由嘴唇被碾压厮磨,舌头被勾住吮吸。
感觉实在太非凡,也过于美妙。
杭宣不自觉的就捉在了池渊的领口,奋力的把脖子仰起,想要享受更多。
眼泪又沾湿颤动的长睫,从眼角一直滑落到耳边。
手也从领口慢慢攀到了池渊的脖子上,紧紧抱住。
杭宣被溢出的满足感溺毙,又像酩酊大醉一般,飘飘欲仙。
等池渊一下一下啄在杭宣的唇角结束这个绵长的亲吻时,杭宣沉醉的已经不知今夕何夕了。
池渊抹开他的眼泪,把人往怀里紧了紧,爱惜不已。
“宝,以后是想继续睡次卧,还是跟我睡?”
这这还用问吗?
当晚,两人就睡到一个房间里去了。
池渊一手抱着杭宣的枕头,一手牵着杭宣的手心。
杭宣挂着两肿眼泡眉开眼笑,心里放着噼里啪啦的小鞭炮。
“要是我说我还睡次卧呢?”
池渊笑道,“那我就抱着我的枕头去找你啊。”
鞭炮放成了烟花,杭宣雀跃的抱住池渊,似乎害羞全都跑不见了,变成了撒娇耍赖。
他咬着欢喜的语调,表白到,“池渊,我好喜欢你,我们亲热吧!”
五十一
没亲热成。
杭宣一直残念到睡着,陷在手脚交缠的怀抱里睡到早晨,一睁眼继续残念。
池渊睡眼惺忪的刷牙。
杭宣围着围裙就从厨房里跑过来,挤到池渊跟前,把自己圈在了池渊和洗漱台之间。
“我眼睛不肿了。”杭宣踮起脚,以便让池渊看的清楚。
池渊含着一嘴的强劲薄荷味牙膏沫,辣的舌尖都是麻的。
他故意挑起杭宣的下巴,眯着眼左右瞧了瞧,然后拿出牙刷,低下头亲了他宝贝儿一脸蛋的白沫沫。
杭宣不肯罢休,站在一旁追问,“我现在好看了吗?”
池渊的起床气都被他磨没了。
池渊漱完口又洗完脸,看他还巴巴的望着自己呢,笑道,“我真会嫌弃你不好看吗?”
说罢扯了节纸巾,把杭宣脸蛋上的白沫擦掉,“傻不傻?”
杭宣拿一双幽怨的眼睛看他,“你昨晚说嫌我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