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战看着那墨色晕染在解云卷的脸上,看起来有趣极了,连丹都不想去练了。
柳宴握紧了拳头,这解云卷分明就就是,就是喜欢解战!
解战看着柳宴握紧的手,给他掰开,强行与他十指相扣。
“别着急,继续看。”
画面一转,解云卷躺在床上,口中止不住的血。
解战在一旁喊道:“叫御医,管家!给我叫御医,快啊!”解战第一次声嘶力竭,失了风度。
“哥哥,别急,别吼。”云卷伸出满是鲜血的手,覆在那个看起来很绝望的哥哥手上。其实云卷也很难过啊,刚想过的一辈子,怎么就这么短呢?
“云卷,云卷怎么回事!你告诉我,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是因为什么?是我的丹药吗?是不是因为我的丹药让你的身体接受不了?”解战觉得很无力,为什么连瘟疫都救了,却治不好弟弟的旧疾,不不不,怎么会治都治不了反而害了他呢。
“哥哥,不怪你。云卷能偷生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这些偷来的日子能和你做兄弟我很满足,如果有下辈子,我不要……”解战看着云卷淡然的面孔,绷也绷不住了。
“住口!是我害了你,我这次练的丹药加了铅,我以为疗效会大的,你不舒服怎么不跟我讲,是我,都是我……”
“哥哥,没事的,没事的,不要哭了。”云卷强撑着抱着解战,哥哥我也不想啊,我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你,这突然的腹痛我也料不到啊,可我又怎么忍心告诉你让你自责。这辈子就这样,真的好不甘心啊。
“云卷你撑着,等御医,让他们来看看,说不定,说不定就有治了呢?”解战哭红着眼睛,望着云卷,眸子里装满了乞求。
“哥哥你以前都说他们庸医的,没用的。你看开点,对我来说这也是解脱呢。下辈子,我便可以康健的陪在你身边了,这样不好吗?”
“胡说,你明明舍不得的。你坚持一下,云卷!”解战看着垂下的手,难以置信,怎么会这样呢?我选择炼丹,既没有自救,也没有救他人。就连至亲都被自己害死了。这是这世上,我仅剩的家人啊,是我的牵挂啊。
这……柳宴转头看解战,解云卷这是……死了吗?
解战点点头。
“他……”柳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我当时一心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他,所以后来我就随他一同赴死了。没想到我修道没能如愿,活了下来。等我醒了以后就去追查真相,我不相信云卷的死就那么简单。”
“结果后来我发现,是我父亲的宿敌,杜丞相派人在给云卷服用的水中下了毒。”
“是他,害死了我的亲弟弟。”
解战刚知道真相之时,差点咬碎了自己的满口牙,他恨。
凭什么云卷那么用心的生活,杜丞相就一挥手,他的弟弟就没了。
当初他娘亲也是。
柳宴看着解战不悲不喜的脸,一时也不知怎么安慰。
解云卷与他长相太相似了,刚刚甚至有一刻,柳宴仿佛身临其境,好像他就是解云卷。
他体会到了那种不舍,是对解战的留恋。
“你为他,赴死吗?”柳宴不敢相信,解战会做这种事情吗?
“是,宴宴,我要你知道这些,是为了告诉你。我当初为了云卷赴死,可眼下我却愿意为你而活。死太容易了,可活着却很难。”
解战再次目睹云卷的死亡,心中依然难受的不行。
“解战,我……”柳宴想抱一抱这个为他下决定的解战。
“我的眼睛还能治好吗?”
“可以的。”解战转身,不去看那残存的画面,他看柳宴,看他眉眼,看他的脸,现在的柳宴在解战眼里,一点也不再像云卷了。
柳宴就是柳宴他自己啊。
“我想再用自己的眼睛,看看你。”柳宴与解战对视着,好像放下心中的某些执念,他能够活的更自在了。
“好、好!”
柳宴觉得替解云卷照顾解战没什么不好,解战没了弟弟,那么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 宴宴,解战何止没了弟弟啊,他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你了。
☆、解乾之死
解战带着柳宴往北走,到了洞庭湖的时候,他们停下了。
“休息一天可以吗?”解战担心柳宴吃不消,十天过去了,柳宴好像还是没有习惯黑暗的日子,这一路上老是磕磕碰碰的。
“好。”柳宴怎么样都行。
解战找了一处客栈,把柳宴安顿下,然后去给他叫热水去了。
柳宴自己待在屋子里,突然想起来自己的玉佩不见了。
他摸遍了全身都没找到,他忘记玉佩在哪了。
柳宴站起来想去找他们的包裹,但是他走的太急,又不熟悉这间房子,被凳子绊倒,磕在了地上。
柳宴好像磕到了膝盖,可是他们的包裹呢?
“怎么了?”解战过来把柳宴扶起来,就出去了一下,这就磕的灰头土脸了。
“我的玉佩不见了。”柳宴有点着急。
“你的玉佩?”解战懵,这玉佩不是在我身上吗?你往哪找?
“对,很重要。这是我们家的传家玉,要给我未来娘子的。”柳宴解释道,想要解战跟他一起找,这块玉佩真的对他很重要。
他已经掉过两次了。
“你娘子在这。”解战把柳宴引到床边,让他坐下,问他有没有哪里疼。
“我没跟你开玩笑,我真的……”
“喏,在我这里,你怎么能忘记呢?”解战把柳宴的手放在自己腰带上,要他好好摸摸那块他找不到了的玉佩。
原来这个玉佩,是传娘子的?
解战给柳宴拍掉身上的灰,摸摸他的脸,突然想亲亲他。
“哦,对。是在你这,我忘记了。”
柳宴有些失落。
他看不到了,可是这样重要的事情又怎么能忘记呢?
“想什么呢?我有时候还不记事呢,你忘了就忘了呗,我又不会跑。磕到哪里了,我给你揉揉。”
“膝盖。”
解战把手放到柳宴的膝盖,先是摸了摸,没肿,就覆了上去,用温热的掌心,给他慢慢揉搓。
“现在你会不会觉得新奇?”解战问柳宴,看不到的时候,感官会被放大。按道理来说,一旦接受看不到的事实,看不到也会有看不到的好处。
“不会,我想……看看你。”柳宴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口。
“没事,我来了。”
解战拉起柳宴的手,再次与他通识。
柳宴时隔十天又见到了解战,明明每天都有接触,可还是会觉得想他。
解战要柳宴跟他走。
“今天给你看看我的父亲好不好?”解战询问柳宴。
柳宴点头。
解战捂着柳宴的眼睛,再次放开之时,柳宴看到了一个帅大叔。
“这是我父亲。”解战给他解说。
柳宴继续往下看,这是在军营。
“将军!”周仓跪在解乾脚下。
“怎么了?”解乾的目光还停留在地图上,心里算着还要几日才能击退侵略者。
“将军,您的家书。”周仓颤抖着把信递上来。
解乾把信接过来,心里还觉得安慰。臭小子解战终于知道给自己老爹写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