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安枕则卧之追光者

分卷阅读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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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兄弟,你是哪个道上的?有什么要求就直接说吧,只要不过分,我们都可以考虑考虑的!”见这人只是紧张的挟持着老大,并没有做出什么过激行为,一旁的二把手立刻明白他不是来潜伏在这儿执行什么暗杀任务的,便忙和他谈判起来。

    “你们别管我是谁,按我说的做,若让我好,他就好,你们大家才都会好,如果不,就别怪我鱼死网破了!”江十安尽力压制着手抖,不让自己不露怯,一边仔细观察着众人的反应,生怕有人突然扑上来来个什么空手夺白刃的!

    二把手嘴角抽了抽,心中更加肯定这就是个爱看警匪片又阴差阳错拿着武器的小瘪三,还什么你好我好大家好,确定不是来打广告的?!二把手一边腹诽,一边十分配合的点点头,殷勤的道∶“好好好,你说你说,我们一定尽力配合!”

    “你们两个!”因自己挟持的人实在是有点高,江十安微微垫了垫脚才露出全脸,并用下巴挑选出两个人,费力的点了点头向他们示意,“将你们的武器都扔掉,马上!”

    两人得到为首之人的首肯,快速的把武器卸掉,丢在了一旁。

    “去,那个草窝里还有一个人,把他抬出来,注意,小心的,轻点,将他抬上你们的飞机!”江十安拧着眉说道。

    两人也依言从草窝里刨出了金则楠,只见一直都面无表情的二人顿时面露喜色,激动的看了一眼为首之人。

    为首之人却对着二人眨了眨眼,左手虚握两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两人见此忙恢复刚刚的扑克脸,小心且带着虔诚的将金则楠抬上飞机,所过之处众人皆惊疑不定的看向为首之人,但却都得到了按兵不动的信号。

    江十安自是没看见众人的小动作,他眼里心里满是金则楠,只见金则楠顺利上了飞机,他才微微松了一口气,朗声道∶“好了,我不知道你们来到底什么目的,只是耽误你们一会儿功夫,你们的老大得先陪我们走一趟,若那人没事,他即刻就回!”

    接着,江十安就开始挪着小碎步向飞机那移去,并在众人纠结的目光中挟持着一人离开。

    飞机上,江十安目光担心的看了看金则楠,他一手试了试金则楠的体温,见还没有降下去不免急得满脸通红,却还不忘用枪指着那位保命符。

    “喂,卡恩?”江十安给卡恩打过去了电话,听到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忙道∶“我们搭了一架飞机,现在正在飞往前坡,你赶快派人去那边等着我们!快,记得一定要多找些医生,则楠现在很不好!”

    江十安说到金则楠时,声音不自觉的带上哭腔,眼泪也一下子涌了出来,卡恩本想问问没有人去接你们吗?你们怎么会“搭”了一架飞机?!但听到江十安的小哭腔后忙答应下来,不再追问。

    一时,飞机上除了螺旋桨的轰鸣声,就只剩下江十安低微的抽泣声了。

    出来寻找义子而不幸被从未谋面的儿媳妇给挟持住的张象乾,看着江十安哆哆嗦嗦且极尽别扭的握着枪指着自己脑瓜,眼神带了无尽的无奈,幸亏他挟持的是自己,若换成任意一人,这时江十安估计已经被丢到公海里喂水母了!但见他哭得伤心,张象乾不留痕迹的向旁边移了移座位,问道∶“你的手腕怎么了。”

    只见江十安的手腕绑了一根布条,却有殷红的血液渗出,看起来倒也唬人。

    江十安却仿佛被人戳了一下,忙立正坐好,一脸警惕的看着张象乾道∶“等我们安全落地,你会好好的!其他的就别问了!”

    简短的交流了两句,飞机就飞到了江十安指定的地点,江十安向下看了一眼,见到许多黑衣男子严阵以待,不由一愣,随后看了看旁边安之若素的张象乾,顿时明白了全部,这次,他怕是走不了了。

    飞机落地,舱门慢慢打开,只见张象乾高举双手,被后面一个看不清脸的人挟持着,那人只露出一双白净的手,却攥着一把手|枪。

    众人忙都拔出枪对着他们二人,一个个都一脸严肃。

    江十安微微探出头,本想故技重施,让他们送金则楠去医院,却惊喜的看见了人群中的卡恩,忙开口喊到∶“卡恩,卡恩是我,快,则楠在飞机里,快把他带走!你们都别动,你们老大在我手上,若谁轻举妄动,别怪我手抖,鱼死网破!”

    张象乾抽抽嘴角,看来这孩子也没什么别的词了。

    卡恩却被这阵容弄得一脸懵逼,金则楠的姘头挟持着金则楠的义父,要求金则楠的兄弟把金则楠带走医治,并不让金则楠的手下轻举妄动救回金则楠的义父,因为金则楠的姘头会手抖,会一不小心误伤了金则楠的义父?!

    卡恩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不敢相信的再次揉了揉眼睛问道∶“我,我到底是动还是?”

    这时江十安急了,忙道∶“卡恩,你干什么呢,快点吧,则楠等不及了!”

    见义父手指勾了两下,卡恩才压住自己混乱濒临崩盘的逻辑,命人上飞机带走金则楠抢救。

    江十安看着卡恩回头欲言又止,忙道∶“不用管我,则楠以后就交给你了,让他一定不要忘了我,还有,我爱他,超级超级爱!”说着,江十安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待他情绪平复后,又悲壮的喊到∶“卡恩,快走,我断后!”

    见卡恩“感动”的嘴角抽搐,江十安也差点泣不成声,等卡恩顺利离开之后,江十安才慢慢放下手中的手|枪,对张象乾道∶“你走吧,我们约定好了的,也许耽误了你一会儿功夫,但这跟金则楠一点关系都没有,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说罢,江十安将□□放到地上,闭着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眼前也不断闪现他和金则楠的过往,一时满心感受只余后悔和感激。

    后悔没好好珍惜金则楠。

    感激自己遇到了金则楠。

    “那个,我是金则楠的义父张象乾,我们一起走吧,去看看则楠到底伤的严不严重!”

    江十安∶“…………”

    ☆、他来例假了?!

    江十安∶“…………”

    突然有点想死怎么办?!

    江十安擦擦额头上因尴尬而渗出的冷汗,勾出一个知书达礼、温油贤惠的笑容,礼貌的道∶“义父好!”然后慎而又慎的向张象乾鞠了个躬,再抬头时,突觉脑袋一阵发黑,江十安顿时有点感天谢地的冲动,便一脸庆幸的晕了过去!

    张象乾手疾眼快,一把捞住了江十安,才没有让他磕碰到哪儿∶“咳咳,来人,快把江少爷送往医院,对了,手脚轻点!”

    众小弟忙有条不紊的上前,刚刚没看清楚,趁这个机会,他们都想一睹把二爷金则楠玩的团团转,还把这里搞得天翻地覆的传奇人物长什么样子。

    结果,他们只能努力压抑抽动的嘴角,不想在老大面前失态,一面在心中腹诽∶这人是长的挺好看的,但果然与众不同,刚挟持了老大张象乾,间接弄伤了老二金则楠,顺道还忽悠了老三卡恩,最后,这人不仅没有丝毫胆怯,反而连晕得都一脸开心激动!果然是个高人。

    夫夫俩在众人的腹诽之下送进了同一所医院,但江十安没过多久就被人从抢救室推了出来,卡恩忙围了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

    “病人少量失血造成抵抗能力下降,再加上他两天没有进食,身体已经成高负荷状态,经过长时间的精神高度紧张,待危机解除后,所有后遗症反噬,他就晕倒了!总之,没什么大问题,养养就好了!不过这几天他估计会发烧恶心什么的,家属多注意注意就好!”医生点点头,示意卡恩还有什么疑问就赶紧问。

    “身体少量失血?!他,来例假了?!”卡恩把自己唯一一个想到的可能性向医生求证,心中已经脑补出了一场狗血伦理剧。

    医生嘴角抽动,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人是混黑道的,恐怕自己手中的病历卡已经抽到他的脑袋上了,看看卡恩腰间别的一把枪,医生努力勾起一个灿烂的微笑,道∶“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个男孩子啊,只是你没注意到他的手腕上的伤吗?”

    一旁的张象乾听此抬头看向医生,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知怎的,同样是黑道,刚刚那二逼拔出枪恐怕都没这人一个眼神让自己害怕,医生一边腹诽一边很识时务,忙带着谄媚的向张象乾解释道∶“他的手腕上有道伤口,从切口角度和深度我们大概可以判断,那道伤口是他自己割的。”

    “如果他对您来说是个重要的人,还请多注意注意他,他可能有自残倾向!不过伤口只有一道,应该没有自残史,说白了,自残是种精神病,往后他的身边怕是离不开人!”医生字正腔圆的解释完,见张象乾面无表情,可卡恩却一脸担心,忙也跟着卡恩做一副惋惜状。

    “可是医生,江十安本来就有神经病!”卡恩纠结的说道∶“这可怎么办,江十安的人格分裂还没好,又学会自残了!哎呀!”卡恩突然顿悟,一脸惊恐的看向眉头紧拧的张象乾,道∶“江十安该不会又分裂了一个自残人格吧?!”

    见张象乾眼中神色变换,卡恩又看向医生,医生忙揉了揉抽的酸疼的嘴角,道∶“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归神经科管,你们还是去那看看吧!”

    说罢,医生又纠结的看了一眼卡恩,就走了。其实他是想劝劝卡恩也去神经科看看,但怕卡恩恼羞成怒,拔出枪赏自己两发子弹,这就不好了!

    医生走后,卡恩跟着江十安去了他的病房,江十安这时还没有醒,正输着液,卡恩在那儿看了一会儿,就安排了两个靠谱的人继续盯着,自己有回到抢救室前,等金则楠出来。

    金则楠因身中两枪,失血过多,又没有得到及时的治疗,抢救了四天,医生们才满身疲惫,但却一脸兴奋的宣布∶“手术十分成功,病人得救了!”

    金则楠被推出来的时候,张象乾恰好就在,他上前看着金则楠沉睡的面容,若有所思。

    医生却忍不住,走到张象乾面前,一脸欣慰的道∶“他有一个好伙伴,若不是那人给他喝自己的血以维持了这病人的基本生命体征,恐怕是耶稣亲临,他都没有希望了!”

    卡恩听此,心中多日的担心和疑惑都解开了,他激动的上前一步,却见张象乾长叹一声,慈爱的摸了摸金则楠的额头,道∶“把他送到江十安的病房吧,他们小两口在一起,或许会好的快一点!”

    卡恩听此微微一愣,忙点了点头,张象乾却又匆匆离开,去处理这次暗杀的前因后果,转眼就离开了卡恩的视线,卡恩见此,看着还在昏迷的金则楠说道∶“兄弟啊,义父同意了,你可要快点好起来,不然,你好不容易搞来的媳妇,就要另娶他人了!!”

    听着病房传来沙沙的响声,江十安的眼皮动了动,却没有挣开。

    卡恩见此失笑,道∶“行了,别装了,是我,卡恩!快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早就醒来的江十安因无脸再见张象乾,一直装着昏迷,此时听到卡恩这么说,心中好奇不已,但还是飙着演技,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虚弱的道∶“呃,是,是卡恩啊,这是哪儿,我怎么……”

    “则楠?金则楠!”原虚弱的仿佛随时会断气的江十安看清了他旁边病床上躺着的那人,猛地坐起,一下就跳到了金则楠的身旁,伸手抚摸着他的睡颜,神情激动的看向卡恩,眼角含着泪光,看的卡恩都心中一颤。

    “手术成功,养养就好了。还有,我义父说,等你们都痊愈了,就相着去看看他,丑媳妇也得见公婆,都同居了那么久,老一直这么拖着也不是回事儿!”卡恩笑着说完,在江十安感激的目光中离开了病房,将空间留给了江十安和一只昏迷的金则楠。

    翌日,卡恩提着些营养品走进病床,不由嘴角抽了抽,暗道江十安恢复的可真好!

    现在的病房和昨天卡恩看到的可完全不一样,本该在两人中间搁着的实木柜子,被人移到了门口处,两张单人病床被合到了一起,生生推出一张双人床。一旁的桌子上还摆着鲜花,江十安此时正在削着苹果,见卡恩走了进来,忙道∶“快,你来帮我抬抬这个花瓶,把它放到这里,我一个人实在是搬不动!快点,我还着急插花呢!”

    卡恩无奈,放下了手中的营养品,帮江十安做起苦力来。

    一小时后,病房焕然一新,卡恩累的要死,正北京瘫在一边的沙发上,江十安却连汗都没流几滴,坐在花瓶旁一边哼着歌一边兴奋的插着花。

    卡恩彻底见识了江十安的戏精程度,不由觉得金则楠栽的合情合理,等缓了许久,他的气终于喘匀后才道∶“那个,金则楠和aanda的订婚已经被我义父取消了!”

    ☆、醒的不是时候

    原一脸兴味的江十安手中的康乃馨突然应声落地,他微微一愣,忙慌忙的将花捡起,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哦,是吗?挺好的……哦,我是说,那个女孩挺好的,为什么你们的义父要取消他们的订婚呢?”

    话刚说出口,江十安就恨不得扇自己两个嘴巴子,一面在心中后悔,但一面又支起耳朵,关注着卡恩说出这其中的内情。

    “你确定觉得那个女孩挺好的?!”卡恩不敢相信的问道,一面想想自己所学的华国历史,再一次对华国女人男受的贤惠刷新了认识。

    “不过,就算你接受一夫多妻制,愿意和aanda共同伺候金则楠,金则楠怕也不会同意,且,重婚在我们这儿,也是犯法的!”卡恩拿起一个葡萄填入自己口中,苦口婆心的劝江十安放弃这个念头,不过心中更加向往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