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了却南乡梦

分卷阅读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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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南所有的好脾气都败光了,他自己上了驾驶座,跟宋卿饶说:“行,你就在这儿吹冷风吧。”

    不吃软偏偏吃硬,宋卿饶似乎来了脾气,打开副驾驶的门就上去了,上来就莫名其妙发脾气,对着侍南吼:“你是不是要结婚了,你是不是打算结婚?”

    侍南被他吼得头疼,阴沉着脸说:“你去后面坐。”

    宋卿饶还在喋喋不休:“你烦我?你早就烦我了对吧,说要分手也是因为有别的女人……”

    他没说完,侍南突然倒了个车。

    宋卿饶晕车很严重,这时候猝不及防往前一倒,安全带也没来得及寄上。

    侍南这个车开得相当不稳。

    他胸口发闷,有脾气没处撒,只得加了速度,在小道里横冲直撞,那一刻他甚至想,干脆和宋卿饶一起死了算了。

    宋卿饶有时候会被惯性撞到他身上,这时候车就会有些失控,侍南还是沉着脸没有减速。

    到了中途,他才冷静下来,停了车。

    宋卿饶狼狈地打开车门,佝偻着腰在路边干呕,他只能吐出来胆汁,其他的之前都吐过了。

    侍南没有看他,自己下了车抽了根烟,烟瘾是最近染上的,他看着下面的小河,有种恍若隔世感。

    再次上车的时候,他没有和宋卿饶打招呼,宋卿饶歪歪扭扭走过来,打开后车门,躺在后面的座位上。

    这次车要平稳很多。

    到了目的地,侍南停了会儿,然后他对着宋卿饶说:“到了。”

    宋卿饶一手盖在眼睛上,似乎没听到。

    过了好久,当侍南觉得他似乎睡着了的时候,宋卿饶突然哽着说了句话:

    “别再对她笑了,哥哥,我快疯了。”

    ☆、4-11

    宋卿饶扶着墙走路,慢慢地,他倒坐在地上,茫然地抬起头看着四周。

    侍南在车里静静看着他,最终,他从车里出来,甩上车门,朝宋卿饶走去。就这样,他扶着宋卿饶到了门口,习惯性去掏钥匙,才想起来这是宋卿饶在南乡的居民楼。

    他问宋卿饶,“钥匙呢?”

    说这话的时候,他离宋卿饶太近了。以至于,宋卿饶有些痴迷地盯着他的唇看,整个人显得尤其心不在焉,侍南只注意到他垂着眼睛,不知道他在看什么,突然,宋卿饶往前凑了凑,吻在侍南的唇上,侍南被这突然的动静搞得也蒙了,任由他含住自己的嘴巴。

    侍南觉得好笑,他现在一丁点接吻的心思也没有,于是他往后退了退,宋卿饶正在兴头上,还往前追了追,见侍南躲开,有些愣神,茫然地抬起头看向他。

    侍南慢慢调整着呼吸,让自己冷静些,他朝宋卿饶腰间摸去,宋卿饶猝然红了脸,抓着他的手支支吾吾说:“进去……进去弄。”

    侍南把钥匙摸出来,打开门催促他:“进去。”

    宋卿饶拉着他的手,把他也拽了进去。

    和这种人根本僵持不下,侍南看了眼墙上的表,都快一点半了。

    宋卿饶一进来就抱着他,侍南只是靠在墙上,仰着头说:“你知道我有多久没有在两点之前睡过觉了吗?”

    宋卿饶动了动,抱着他说:“对不起。”

    侍南倒是没想到他会道歉。

    只是他现在真是很累了,于是他把宋卿饶扯下来,“你自己收拾。”

    说完他就要走,宋卿饶又去拉着他,哀求他:“你别走嘛,你能不能不要老是……急着走。”

    侍南把他的手掰开,宋卿饶又贴过来,其实侍南是用了力气的,月光下,宋卿饶的手腕都红了。

    侍南吸口气,正要发作,宋卿饶突然干呕一声,他捂着嘴,跌跌撞撞去了洗手间,那边传来持续的呕吐声。

    其间还夹杂着其他的声音,宋卿饶在叫他:“哥——”

    他在催促他过去。

    侍南从没像现在这么想逃过,他关上门,毫不犹豫地朝外走,甚至于太匆忙,他似乎产生了幻听,一直听到宋卿饶在叫他,到了楼下,他下意识朝后看去,就看到宋卿饶在楼上扒着窗户,半条腿都迈了出来,边往外伸边叫他。

    侍南全身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从头冷到尾。

    当天夜里三点多,侍南靠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屋子里全是烟味儿,云阿姨从屋子里走出来,对侍南说:“他睡了。”

    侍南疲倦地点点头,一言不发。

    云阿姨坐下来,非常抱歉地说:“真是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我不知道他喝酒这么闹腾。今天晚上我一直有事情,这才回来。”

    侍南勉强笑了下,他站起来,客气话也说不出了,只是说:“那阿姨,我先走了。”

    云阿姨连忙也跟着站起来:“走吧,孩子,快回去睡觉,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侍南走后,云阿姨舒口气。

    她实在是感到非常抱歉,她一直都不是麻烦别人的性子,现在是又尴尬又惭愧,她心里觉得,白天一定得去侍南他们家亲自拜访才是。

    她又去看了眼宋卿饶。

    没想到宋卿饶居然醒着,她走过去,埋怨道:“你真是,怎么就喝了这么多,还这么麻烦别人?”

    宋卿饶像是没听到她说话似的。

    他问她:“妈妈,他走了,是不是?”

    “侍南?”她把宋卿饶的手盖回被子里,摸了摸宋卿饶滚烫的脸,“是,他刚走了。你这个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还没好……”

    宋卿饶摇摇头,他把手盖到脸上,背过身去。

    她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会儿,最终还是放下了。

    那天倒叫她想起来一桩事情。

    小时候有次她对宋卿饶发了火,让宋卿饶去墙角罚站,后来到了吃饭时间叫他来吃饭,宋卿饶死活不过来,一直在墙角站着。

    她又叫了两声:“快过来,吃饭。别浪费时间。”

    宋卿饶在角落里摇着头。

    她没脾气了:“你过来,快点。”

    宋卿饶那时候忽然哭了。

    他边哭边说:“不过去,你会打我的。”

    她说:“我不会,你快点来。”

    宋卿饶只是哭的更凶:“你会的,妈妈,你会的。”

    云淑芳不是没想过,这其中的问题。

    自小别人家的小孩子就喜欢亲近她,说她是又漂亮又温柔的阿姨,只是她自己的孩子从来不这样觉得,还很怕她。

    她现在岁数大了,也逐渐放下了一些事情,只是面对和宋卿饶的亲情,她并不知道该怎么去弥补。

    她叹口气,最终只是给宋卿饶掖了掖被角。

    侍南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侍妈妈没叫他,也乐意他多休息,后来见他醒了,就给他拿了点吃的,侍南睡得毛都炸了,边呼噜呼噜吃面,边皱着眉,睡得仿佛不太舒服。

    侍妈妈在旁边给他呼啦毛,忽然旁敲侧击地问他有没有在搞对象。

    侍南嗤笑道:“哪壶不开提哪壶。”

    侍妈妈说:“不会吧,这么久连个对象都没有。”

    然后就开始举例子,谁谁谁家孩子都满月了,谁谁谁一毕业就结婚,现在过得是什么日子吧啦吧啦。

    侍南笑了下,说:“我应该是不会谈恋爱了。”

    侍妈妈瞪大眼睛:“丁克啊。”

    侍南抹了把脸:“可能吧。”

    说完,他就去洗碗和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