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牛“鲜花”的春天

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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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集没说话,他只是死机了。

    秘书倒没死机,他炸了。

    “等等等等!这?这,这!他?他,他!不不不不!他是……”

    “李牧!闭嘴!”云集呵斥秘书,连名带姓的叫法表明他现在非常生气。

    “嗝!”秘书被他凶狠的态度吓得直接开始打嗝。

    嘴不能说话,但眼睛还能动。秘书的眼睛在云集的脸和电脑显示器间来回打转。

    带秘书一起来就是个错误,云集现在悔不当初。

    “你对这个结果有多少把握?”在秘书看来,云集完全是在垂死挣扎。

    “嗯……这个嘛,一般医学院外包给鉴定局做的结果,因为选择的位点少,大概□□成的把握吧……但是你不一样啦,都是熟人啦,所以我这回多选了足足十五个位点,这结果可以算是铁打的了,不管你拿到哪去重新做,我敢保证没有其他可能性!”奇葩朋友拍着胸脯保证,他包子褶一样沟沟壑壑的脸上令人有入厕冲动的迷之微笑怎么看怎么像是在嘲讽。

    云集……

    好难受,为什么他会认识这种朋友?他现在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后悔没有告诉朋友另一份血样来自一位男性,他本意是来做“叔侄”鉴定,而不是“母子”鉴定……

    秘书在旁边竖着耳朵不敢说话,一边往肚子里憋嗝一边腹诽,啥玩意还铁打的,分明连是男是女都测不清楚……

    “你这个结果给我打印一份我带走,另外,这个结果你最好现在马上立刻忘掉,谁也不准说,不然你很有可能一觉起来就在西藏放牛了。”

    “卧槽?!老弟?不带你这么恩将仇报的吧?!亏我还这么贴心给你解释半天!”朋友嚷嚷的声音听得云集和李牧头疼不已。

    “结果给我!”

    朋友骂骂唧唧地去电脑前处理,不一会房间角落的打印机启动了,云集等不及自己跑到旁边站着等。纸张一出来云集就攥在了手里,连秘书跑过去也没给看。

    “还有吗?“云集问。

    ”没有了,就一张纸!拿了快走!别在这碍眼!“

    云集心道谁想在你这多呆,然而快走到门口了,他又转了回来。

    “有关这个结果的所有资料这些什么胶啊带的,你得全部扔掉。”

    “卧槽!云集你还没完了是吧?!谁想要你那破玩意,我现在就删掉行吧!“朋友跳起来把电脑里刚才打印的文档右键永久删除。

    “嗯,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真相就是这么简单粗暴……

    有关鉴定的部分,存在yy成分,不能太计较哈~

    期待大家的评论和收藏支持,谢谢~~~

    第七章

    秘书李牧目不斜视地握紧方向盘,极力保持两眼直视前方。来自副驾驶的云集身上从内而外散发的凝重气息实在太过突出,靠近云集的那一侧的手臂,连汗毛都根根直立,李牧纵使想忽视都难。

    刚才在停车场,他冒死挤进云集和车之间,先于他一步拉开驾驶座的门钻了进去。要是让这个状态的云集开车,李牧觉得自己怕不是一不留神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秘书看到绿灯闪烁,远远踩下刹车把车停在了白线后。

    “想问什么就问吧。”不知过了多久,云集忽然开口。

    “我,我没什么问的。”李牧回答得很矜持。

    云集横一眼,可能吗?明明屁股底下有钉子似的,都快憋出毛病了,竟然还嘴硬。

    “哦是吗?那看来是我误会了。本来还想跟你说说,正好让你帮我梳理一下,既然你……”

    “啊!我想到了!有没有可能我们刚才在医院里拿错血了?”李牧看到云集是真的想跟他说道说道,才放心接了一句。首先他还在用最正常的思维方式来考虑。

    “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去拿血样的时候,看到护士把名字信息做了好几遍对比。况且,拿错血样然后凑巧就测到了小帆母亲,这种事情概率太小,基本属于不可能事件。”

    “也对哈……”李牧讪讪一笑。

    那么接下来剩下的那种可能性……

    “……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老板你,真的睡了,嗯……啊?”李牧难得的说话吞吞吐吐。

    自己的老板年轻的时候睡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居然还给他生了一个孩子,李牧觉得光是想想就十分玄幻。

    李牧抛出这个问题后,回应他的是车厢内一阵长时间的沉默,就在他反思是不是自己的问题太直球时,云集开口了。

    “老实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当年睡的是谁。确切的说,直到云帆出现,我都不确定睡了没睡。”

    李牧悄悄品了一品云集这近乎渣男标答一般的回答,开车间隙朝他看了一眼,希望他继续往下说。

    “那个时候我和大学的两个朋友,毕业后三个人直接去了b省做市场调研。你别看现在城郊哪哪都是这个农家乐那个度假山庄,十几年前在我刚大学毕业那会,这样的餐饮模式还相当小众,我和朋友打算去b省靠近农村一点的地方考察一下当地有没有什么特色的饮食,你知道,b省是少数民族聚居地。”

    “我记得我们是第三站到了牛卫军他们家的那个村。印象里,村口有一条小河,水很清澈,河边有妇人在洗衣服,远处的民居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家家户户门前屋后都种了竹子,很有一股世外桃源的味道。我和朋友当即就喜欢上了这那里。”

    “我们找到村长说明来意,村长听说我们可能是来投资的,所以非常热情的招待了我们,当天晚上就在他家吃的饭。喝的酒是村长家自己酿的甜酒,我只记得那酒甜丝丝的,有点像现在的黄酒,喝着跟糖水一样,很好入口,但是喝完风一吹酒劲一上来就不得了。我那个时候才从大学出来,经验尚浅,被村长和他找的陪客劝着劝着就喝了不少。”

    “因为地方有限,我们三个人被分在三户人家里住宿,我住在村长家。等我再清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醒来的时候,屋子里的酒气差点没把我熏晕……”

    “那你醒来就没觉得有点不对?”这种流水账一般的回忆叙述,李牧听得烦躁,忍不住插嘴道。

    云集……

    “有……很不对劲。那张床上有很多很难描述的痕迹,并且我一件衣服也没穿……”云集面露尴尬地承认。

    对嘛!李牧心想,这肯定就是睡了呀,还什么不确定睡没睡,骗谁呢……

    “但你不记得那天晚上跟你嗯,一夜春宵的是谁?”

    云集立刻点头,对那个人他从头到尾一点印象都没有。

    “要不你联系一下当年另外两个朋友,问问看他们记不记得当年的事?哦不对!哎呀!你看我们都忘了!牛卫军不是现在就在你家吗?!你可以问他呀!”说到激动的地方,李牧一拍大腿,连车也跟着打了个飘。

    “是的,麻烦你现在先好好开车。”云集握住车门把手,心有余悸。

    “好嘞!”

    车开回云集家楼下,云集干脆利落地扼杀掉李牧想尾随上楼的想法,拿了车钥匙独自进了电梯。

    三,四,五……云集仰头看头顶不断变换的楼层指示灯,他不愿承认,但耳边鼓动的心跳声还是出卖了他,他现在紧张极了,到底待会见到牛卫军他该怎么开口?先东拉西扯说点有的没的然后再渐渐切入主题?还是直截了当问你当年是不是生过一个孩子,这个孩子是不是云帆……前者太欲盖弥彰,后者又有点咄咄逼人……

    “叮。”在云集脑中天人交战,是先说今天天气不错还是晚饭吃了什么之间犹豫的时候,电梯停在了20楼。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云集大步踏出电梯。

    云帆这两天的日子很不好过。

    先是发酒疯打伤了人,还被他爸知道了挨了顿胖揍,搞得他这两天看到他爸皮都不由自主紧了紧。

    今天他听到云集开门回来的动静,云帆火速退出了游戏,掐了电脑的电源,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是一种靠在床头,腿上工工整整摊了本书的“满分”姿势了。

    云集在家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牛卫军,看了看表,快十点了,这个时候他能去哪?云集决定去问问云帆。

    “知道啊,他回老家了。我今天下午还帮他买了张火车票呢!”

    走了?!

    云集心头一松,下一秒又一紧。

    “他为什么突然要回家?”

    “下午有个他工地上的人到保安室找他,他下楼了一会就回来说要马上走。好像说是他妈妈病了,还挺重,他要赶紧回去招呼。我本来心里觉得对不住他,看他急成那个样子,我就主动帮他在app上买了张火车票,因为时间太赶了,他说要走的时候大概五点多,火车是七点五十的,而且也没有座了,我买了张站票。”云帆竹筒倒豆子一般说明了前因后果。

    七点五十,云集还在实验室听朋友分析鉴定结果。

    “你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

    “我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你没接。”

    云集掏出手机一看,果真,锁屏上是三个云帆的未接来电。

    “你给他买的那趟车多长时间到?”

    “嗯,晚上七点五十到第二天早上九点多吧好像……”

    听到这个时间,云集促起眉头。

    “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就说谢谢我啊,以后保重啊之类的,没特别说什么,也没说要继续追究我打了他这事。”云帆的手紧张地背在背后,以为他爸是在问牛卫军被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