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骨血相亲

分卷阅读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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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弟是我这辈子最珍贵的人。

    用肉麻的话来说,是我的心头肉、手心宝。他从胎儿到婴儿,从婴儿到幼儿,从幼儿到孩童,到少年,每一步都由我亲自护着过来。我教他说话,带他走路,喂他吃食,领他认识身边的一切。我亲手将他送到另一个环境中,希望他能有最好的人生,最光明的前途,最完美的感情。

    这些东西一朝天翻地覆,理由是我。

    学长疯狂向我发出邀请,他的公司经营蒸蒸日上,前景无量,要我回去给他当二把手,当初他不遗余力煽动我出国留学本身也有这个主意。但我还是做了负心汉,我连我弟都能冷落一年,没有什么人是我不能拒绝的。

    我向国外一家企业投了简历,很快通过。我躲过学长的谴责,越老爷子的追问,留在国外。而原本以为最难缠的我弟,反而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不过我也想也是,这一年的僵持,他早就明白我心意坚决。

    我连过新年也没有计划回去,躲就躲个彻底,每年惯不可少的礼物也只是提前跨海邮递。我用前三个月的工资给他买了一只手表,是他喜欢的风格,又附了一封简短的信。这封信其实我斟酌了很久,但删删改改,纸都换了好几张,最终我还是写下一句明示,“兄弟情谊永不变”,封起来之后,自己都不愿意重看。

    我怕把自己给肉麻死,太恐怖了,我这辈子就没写过这种话。

    他的十七岁生日是我头一次缺席。

    我送的礼物也是他头一次不给回音。

    中国的新年在国外也不过是普通的几天,日子没有变化。公司内的华人不少都申请了假期,我反其道而行之,申请加班,工作时才不会有精力去胡思乱想。

    我不愿意想我弟会不会怨我,或者他收到礼物时会想什么。偶尔我回忆到摊牌的那一天,哪怕无数次告诉自己那是他不成熟,我也会感到无比懊悔,趴在桌上抓狂发泄乱骂傻逼。

    实在郁闷的时候,我会在没人看得到的时候抽烟,这个场所只会是我家。大冬天还是冷,我窝在床上,用被子盖了下半身,被子上面又铺一层薄巾,像小孩子吃饭一样防止烟灰弄脏。烟雾缭绕在四周,形状变换,并不算好闻的味道时不时会呛得我咳嗽,但我自虐一样不肯停下,基本每次得抽个三四根才罢休。

    仔细一想,我已经快两年没见我弟了,以前只要两天没见到就会牵肠挂肚。我鼓励自己,这不失为一种变为成熟家长的进步,扯动嘴角想笑一笑。但我笑不出来,这不是鼓励也不是宽慰,更像自嘲。

    他在高一的上半年,已经能够开始试着接手一些小事务了。他相当聪明,每项都做得不错,我听着也欣慰。

    在夏天来临时,我也同样升了职,薪水翻了一倍。我在同事间素有守财奴名号,但我他妈明明只是节俭。遇上这种喜事,我难得挥霍包场请客,当晚喝得醉醺醺的,只好打车回家。

    深夜的公寓底下一人也无,我连路都看不清,摇摇晃晃,还没走进楼里,忽然有人从后头敲了我脖子一下。那人用劲巧妙,一阵酸麻感霎时从脖子传向大脑,迅猛急速。我连酒意都刹那消散,一瞬间清醒瞪大眼睛,只来得及想了一个字“操”,下一刻却又意识全无。

    39

    醒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睛,眼前却一片黑暗。我花了半分钟整理了一下情况,手脚被绑着,眼睛被蒙着,保守估计是被绑架了。

    我不出声,徒劳地扭着脑袋转了转。这似乎是个眼罩,用力蹭一蹭说不定可以被蹭掉。

    忽然之间,一股气息扑面而来,有几缕细碎的发丝落下来,扫在我脸上。这儿明明寂静无声,我根本没发觉到有人,不由得悚然一惊,停住了动作。

    对方动也不动,维持这个姿势,呼吸很有规律,发丝搔得我皮肤微痒。明明看不到东西,但我却似乎能感受到,对方的视线专注,似乎没有伤害我的意思。

    按照气息距离估算,这头发估计不短。我开始唾骂自己,就前两天看电影的时候我还在羡慕男主,被绑架一掀开眼罩就是个漂亮妹妹,完美啊天降桃花运,我羡慕个鬼!

    我纠结着言辞,最后才试探地问说:“我记得我应该没有和哪个姑娘结仇过?”

    “噗嗤——”那人轻轻笑了一声,“哥哥好坏啊,一来就觉得是小姑娘?”

    傻了三秒,我顿时全身放松,怒吼道:“越臻你神经病吗!”

    我他妈想天想地也不会想到绑架我的人是谁,是我弟,是我本来应该在国内好好读书准备被家人历练的弟弟。我操,我还以为要死了,刚才都在想怎样才能留下遗言,如果就这么不明不白出事了那我多冤枉。我头朝着他刚才发声的方向,命令道:“松开我的手和脚,快被你勒死了!我要起来,我脖子难受死了!”

    “不对呀,我注意过了的。”他语气有点儿疑惑,“为了不会弄疼哥哥我甚至不让保镖出手的……”

    “……你挨一下试试。”确实不疼,是我瞎编的,但为了让他赶紧放开我,我厉声回了一句。

    他没理我,而是说:“我得先做一件事呢。”

    “什么事?”

    过了几秒钟,我听见裂纸的声音在我头上响起,碎纸片先先后后落到我的面上。他轻声说:“哥哥的这封信,写的话我不喜欢,不能作数。”

    “你!”我喊了一声,心头不妙,“你要干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似乎身子俯了过来,两只冰凉的手指捻住眼罩边缘,慢腾腾地仔细给我脱了下来,仿佛还在注意不弄疼我,甚至不弄乱我的头发。黑暗了一段时间的视野重新恢复,我眼前模糊了好久,才缓缓变得清晰。

    我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他,甚至不知道他把头发留长了,过肩一点点,没有束起,只是柔顺地垂着。这几年他的轮廓越发长开,已经完完全全是个俊秀少年,面容白净五官精致,嘴角噙着笑容,带着股天真的味道,一晃眼我以为他还是从前的模样,没有太大变化。

    “我说过了,我不会放弃的,哥哥好像不当一回事。”他柔声说。

    我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也没把我说的话听进去的。”

    “我听进去了的。”他趴过来,近距离地凝视着我,眨了眨眼睛,“我知道哥哥是为我好,不让我说出来,说我是变态,也只是为了保护我不被其他人使绊子而已。”

    我手脚被缚,只有一张嘴能用,气息错乱,刚挤出“是你自己”几个字,他就抢话打断:“我现在变得厉害了,很快就能成功了,我有点儿等不及了哥哥……”

    尾音甚至还带着委屈的调调。

    我不能理解他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思绪混杂。我想破例揍他一顿,把他那逻辑奇怪的脑子纠正回来,又想把他绑起来训话,不训到他低头认错我绝对不会认输。我弟绑架我,说等不及了,这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明明是夏天,他的手冰冷,我的也渐渐地褪去了温度。我深吸了一口气,还未开口,他已经伸手来解我的衣服。

    我脸色骤然一变:“你干什么!”

    “我查过了,哥哥这几年其实也是想着我的,根本没有找女朋友。”他撒娇似的一笑,“我舍不得让哥哥禁欲,这就帮你。”

    我一瞬间险些崩溃,无法控制音量大小:“你疯了吗?!”我狠狠地用被绑起来的脚蹬我躺着的床,大吼道,“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我是你亲哥哥,你他妈——!”

    “我也说过了,哥哥还经常拿出来嘲笑我呢。”他趴过来,在我嘴唇上软软地舔了一口,“我愿意为了哥哥当女孩子,哥哥难道忘了?”

    40

    如果我知道他会这样想我肯定一早就把自己嘴巴缝上。五岁小孩子说的话自己哪里会记得,我他妈一而再再而三当成笑柄拿出来,这就是报应。

    就一句话,我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另一件事情上了。他的脸靠得那么近,我连他睫毛有几根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只不过太长太浓了,数不清。我又拼命地低头,尽可能地,将视线往下方投去。

    他的脸诡异地红了:“哥哥一来就看我那儿啊?”

    我心里都快急疯了!妈的哪有这种死小孩!

    他留长的头发,偏执的言行,结合刚才那句话——我都能听见自己牙齿磨动的声音。他迫不及待地把我的上衣解开了,衣领摊开露出胸膛,又去解我的皮带。他的手跟女孩子一样白,骨节又更加纤长分明,活动起来灵巧翻飞,很快又把我的裤头也解开了。

    我来不及羞耻,来不及挣扎,死死盯着他问:“你说为了我当女孩子是什么意思?”

    他和两年前一样,眨眼回答我:“字面意思。”

    我倒吸一口凉气,怒骂道:“越臻!我操!你他妈!!你把裤子给我脱下来!!”

    他跟得令一样马上把我的裤子扒了,我差点没控制住,用被捆在一起的脚踹他:“我是说你的!”他可怜巴巴抖了一下,睁着小狗似的眼睛看我,说了声“哥哥凶我”,倒仿佛做坏事的是我一样。

    差点要背过气去的时候,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身上衣服裤子从里到外全部扒干净,丢到一边堆在一块,光溜溜,眼神略带不好意思地看我,期待问:“哥哥,我不难看吧?”

    我看到他下身某个器官还完好,这才松口气。

    他重新爬过来我身边,脉脉含情地看着我:“我不会做那种事的……真的做了哥哥肯定会哭的。”

    我再次板住脸:“那你放开我。”

    “那个和这个不是同一件事,这个肯定要做的。”他半点害臊都没有,蹭过来,两掌撑在我头两边,脑袋俯下来,想要亲我的嘴唇。我扭开脸,他就再接再厉,重新调整位置,仿佛认真学习的小朋友。我忍了又忍,忍不到时机成熟,狠狠一下把两腿一同抬起,要把他蹬开。但他反应竟也十分迅速,直接两腿叉开,以一个毫不检点的姿势趴在我身上,我的腿碰不到他。

    刚刚还确认存在的某个东西现在疯狂凸显存在感,抵在了我那儿。

    他的气息灼热,同样不稳,明明胯部在那儿放荡地蹭了起来,脸上皮肤却热得要命,显然还是小孩子,还是会害羞。他的嘴唇不依不饶地寻过来,亲我的胡茬,亲我的脸,最后胡乱地亲到了我的嘴唇。

    我狠下心,重重地咬了他一口!

    “啊!”他微微离开,控诉道,“好疼!”

    “越,臻,”我叫他,“马上从我身上离开,我不可能和你上床。”

    他说:“上不上床现在是我说了算的哥哥。哥哥,你现在都连名带姓叫我了,不喊我小臻了……”

    我立刻说:“我叫你小臻,你马上停手。”

    他又说:“我是能沉得住气的人,连名带姓叫也没事。”他撅着嘴,重新伏过来,“还是先和哥哥生米煮成熟饭最要紧,我想要哥哥都快想疯了……”

    这小子油盐不进,两年里不仅没变好还加重,用一副看似纯真的语气和表情在我面前这样说话,我曾经呕心沥血抚养的弟弟就好像失去了一半一样。

    我和他一母所出,我们曾经相依为命。

    他不住地亲吻我,拿了润滑液,给自己倒了满手,紧接着我听到他吃痛的哼声,他又咬住牙,渐渐的,额上冒出汗,但目光始终黏着在我身上。我不停地劝他,吼他,骂他,用尽了我前二十七年没对他说过的脏话,但他只是越来越委屈,最后干脆都不说话了,只是泪眼汪汪地还是过来亲。

    我对同志之间的那档子事不熟悉,但不是不知情。把自己关在家里的一个月时间里我查过同性恋许多资料,片子也看了几部,我知道他在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