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后桌的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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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柳韵的男朋友吗?”

    我欣慰地看着台上的徐致宣,有一种我家有男初长成的感觉,想到我的后桌原来一直是个潜力股,终于在我的培养下,成为一代校草,真是有一种自豪感啊!我要不要大声告诉他们:“我,就是徐致宣的前桌,想要追求他的快来贿赂我呀!”

    徐致宣在台上站着一笑不笑,也不知道看什么,只有在校长给他发奖状和奖品的时候才见他微微一笑。这时女生们又开始窃窃私语:“徐致宣好高冷啊!”但我知道,他其实是在紧张而已,他紧张的时候,两只手都攥成拳头,轻轻颤抖着。虽然距离远我看不清是不是他的手是不是在颤抖,但我看到他自从上台以后,就一直紧攥着拳头。

    回到教室,看到我的成绩单了,年级第19名。从年级第56名一跃到年级第19名,确实也不容易了,我回去一定要买个鸡腿好好奖励一下我自己。我看到门外柳韵有说有笑地分开了,徐致宣依然是那副木讷的样子,不,现在应该叫高冷的样子。他走进来,看到我桌上铺的试卷和成绩单,顺手就全部抽走了。

    “哎!你干嘛?”我转头问他道。

    “看一下。”他看着看着,又很自然地拿出笔来帮我在错题旁写上了正确的详细解法,以及相关联的知识点。

    我问:“你什么时候和柳韵这么熟了?”

    “暑假补习的时候认识的。”

    想起刚刚在开学典礼的时候某个女生说的那一句“是柳韵的男朋友吗?”我八卦地问:

    “你喜欢她啊?”明明是八卦的,却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莫名地像是被刺了一下的疼。

    他笔下一顿,而后说:“没有”

    然而我却忽然没有了再打听下去的兴趣,我不知道为什么,内心的突然慌乱让我突然措手不及,我胡乱从他手上抢过我的试卷和答题卡,忽视掉他疑惑不解的眼神,假装认真地在看题,一早上没再回过头去和他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我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想起白天他和柳韵有说有笑的画面,想起周边女生对他的议论,想起他回答我是否喜欢柳韵的迟疑,再想到他如今的变化是否是因为柳韵?要命的是,我突然想起了他当初对我又黑又丑的评价,心里忽然一阵悲凉。原来他已经变得这么优秀了,身边有了那么优秀的人,而我还是那个又傻又丑的女孩啊!我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发现那里已经是潮湿一片。

    后来的一个星期里,我没有再转身和他说过话,也没有跑去问别人问题,怕半路被他劫了又要面对他。倒是柳韵每天都会出现在教室门口,喊他出去,有时候是借数学笔记,有时候是借英语笔记。他进来的时候我余光能瞥见他看了我一眼,然后欲言又止地回到座位上。

    他用笔帽戳我的后背,我没反应。他又叫了一遍我的名字:“符梓绵。”我若无其事地回头问他:“怎么了?”他欲言又止,道:“没什么。”我便转身回去了。我想他应该会疑惑我对他忽然的冷漠吧!但我自己的心情也很复杂,我想任何一个女生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的男生喜欢了别的女生,而且那个女生还那么好看那么优秀,相信心里都会不好受吧!

    而让我下决心换位置的,是那个早上。

    ☆、第 4 章

    那天我早早地来了,看到柳韵就站在走廊里,看到我走过来,她凑过来,微笑着说:“你好!我知道你是坐在致宣前面的那个女生。”

    致宣?喊得好亲热。我心里嘀咕着。

    我问:“有什么事吗?”

    她忽然不好意思起来,面色也变得绯红,慢吞吞地从书包里拿出一封粉色信笺,道:“这个,能不能麻烦你帮我交给致宣。”

    我脑袋瞬间一片空白,看着她一脸的幸福和羞涩,我缓缓接过那封信,她又羞涩地嘱咐了一句:“请一定要交到致宣手里,谢谢你啦~”说完便快速地跑开了。我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

    看到徐致宣如常地走进来,坐下,拿出单词本背单词,我能在众多朗读声中分辨出他低沉的嗓音,就像是在我耳边呢喃低语,又像是远在天边触不可及的距离。我的手在抽屉里紧捏着那封粉色信笺,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松开那封信笺,我开始收拾起自己的东西,然后心一横,戴上八卦的微笑面具,转身将那封粉色信笺放在徐致宣的书桌上,他一愣,抬头来看着我。我笑道:“呐,这是柳韵女神给你的情书哦!”我说完就回过头来,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好,非常好!表现得很自然。

    我站起来背起自己的书包抱起了自己全部的书。徐致宣忽然伸手拉住我的手肘,有些慌乱地问了一句:“你去哪?”

    我笑着,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虚,但依然强笑着解释:“我感觉这个地方风水不太好,我还是坐到窗那边去,那里通风,思路比较开阔。”

    他一双眸子深不见底,只是盯着我就让我的心漏了半拍,我用调侃的语气说:“对了,不过我还是建议高考前先不要恋爱吧会影响高考的。”

    说完我就走了。再不走我真的是要哭了,心里好难受,感觉自家的白菜被别的漂亮小猪拱了,我还没有正当的理由把那头漂亮小猪赶走。

    我坐在窗口,把窗户开到最大,外面的风灌进来,猛吹着我的脸,努力将我的心情平复。只是没想到,我努力地感冒了。

    在鼻塞头痛的时候,梦里迷迷糊糊地都是徐致宣和柳韵走在一起的话,徐致宣揭开柳韵给他的情书的开心模样,徐致宣和柳韵在一起手牵手的画面。那些画面就像一根又一根的针,在我心上扎了一次又一次,就这样扎了一晚上。第二天清晨,我终于睡得安稳了一些,干脆请了一天假,正好就轮到周末,索性在家里睡了三天,第四天我终于康复了许多,但“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句话一点不假,即使是拖着身体到了学校,但我能感觉我自己面色苍白。

    我一进教室就趴在床上陷入昏睡,不知过了多久,窗户被人全然关上,耳边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从手背转了个头,露出眼睛,看到徐致宣蹲在我的书桌旁,眼睛与我的眼睛平行,关切地注视着我。

    我微微一笑,道:“感冒了,已经好多了,就是有点困,你别打扰我睡觉。”

    徐致宣又问:“要不要送你去医务室?”语气是从未见过的温柔。

    “不用了。我睡一会儿就好了,待会儿还要上课呢。你快回去吧!”

    “那你要是不舒服,就喊我。”他说。

    我点点头。

    他站起身来,走了。

    我余光看着他的背影,心想着:几天不见,他变温柔了很多呢!果然喜欢上一个人可以让人变得更优秀了!我想起了那封情书,但到底还是将“你和柳韵在一起了吗?”那句话咽下,默默地对自己说了一句:“从今以后,一个人好好备战高考吧!”忽然生出了一种孤勇之感。

    不知道徐致宣跟柳韵说了什么,自从我感冒以后,柳韵来我们班的次数渐渐减少,后面竟然不来了。我打住自己推测他们俩是否吵架闹矛盾的念头,继续计算我的物理题。

    但月考成绩出来的时候,我还是惊了一下,我排名退步到全年级第28名,只是没想到徐致宣更猛,居然退到了全年级第35名。我隔着几米看他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的试卷,眉头紧蹙着,我要不要过去安慰一下他啊?

    心里的小孩在打鼓,人家有文科第一名女神陪着安慰着,我何必自作多情。却见他忽然起身,朝我走过来,手里拿着试卷,坐在我前桌的位置,铺开他的语文试卷和答题卡,指着一道文言文翻译题,抬起头来问我:“为什么我这句话翻译错了?应该怎么翻译?”十分自然流畅的语气,一如往昔他问我语文题的时候。

    人家心无旁骛,我自然不能小气,仔细跟他讲解了一下关键词的意思,然后看一下句式就是倒装句,就可以直接翻译出来了。

    他点点头,说:“原来如此。那这道题呢?”说着又指了另外一道题。

    他就这样一连问了好几道语文题,又问了好几道英语题,我有些纳闷:“你和柳韵不是很熟吗?而且人家稳坐文科第一耶,学习肯定比我好,你怎么不去问她?”

    他轻轻咳了一下,虚浮地说了一句:“她在别的班,太远。”

    经过这次月考以后,徐致宣偶尔也会跑过来问我问题,顺便再给我讲解我做不出来的数理化的题,我想,这应该算是正常的同学之间的学习交流吧!我现在的对他的感觉经过一个多月的调节,已经慢慢变淡了,现在最要紧的是高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段有点小虐,我是受不了虐的人,这算是极限了吧

    ☆、第 5 章

    经过了几次月考,徐致宣的成绩越来越好,后来进了年级前十以后,就再也没有跌出过年级前十,而我的进步也十分可观,虽然一直在年级十多名徘徊,但终于在第一学期的期末考考了个年级第7名,可谓“有付出就会有回报”!

    第二学期过得忙碌而充实,不光是我和徐致宣,所有的人都在刷题,早上五点多起来学习的有之,学到晚上一两点的也有,还好我心态好,每天照常六点起床,晚上十一睡觉。倒是徐致宣不知道半夜学到几点,每天早上前两节课都是一直在趴着睡觉的。我们之间的交流除了题还是题,连插科打诨都少了很多,而柳韵这个名字除了一直出现在文科月考成绩单上以外,我们都没有人主动再提过。

    考完高考的那一天晚上是班级聚餐,徐致宣被灌了不少酒,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面颊通红,看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拿起手边的水杯仰头喝下,还没来得及等我说那是我喝过的。我劝他说:“你少喝点。”他似有醉意地捏了一下我的脸,笑道:“放心,我有分寸。”然后就走了,留我一个人凌乱在原地。

    像捏脸这么亲密的动作,他怎么可以做得这么自然,我摸了一下刚刚被他捏过的地方,有淡淡的灼热感。

    他又去敬了一圈的酒才回来,面色依然红润,这时一个女生似是喝醉了,摇摇晃晃地走过来,站在徐致宣面前,拉着徐致宣的袖子,傻笑道:“徐致宣,你还记得我吗?我好喜欢你,我已经喜欢你一年了呢!”我和徐致宣同时一愣,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女生突然伏下身来嘟着嘴唇就要亲上徐致宣,我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他的脸和她的嘴唇之间,她的嘴唇重重地亲了一下我的手背,徐致宣的头这时竟像是脱力一般顺势靠在我的肩上。

    我的天!

    那个女生被众人笑着拉开,我就看到远处的柳韵一直在看着我们,我不知道她是在看我还是在看徐致宣,我急忙推开他,没想到不仅没把他的头推开,他还竟伸手环抱住了我,在耳边一直似有若无地吐着热气,我耳朵痒得不行。

    他大概是喝了酒,说出的话带着热气喷在我的耳朵上,他说:“我有点头晕,让我靠一下。”他的声音低沉醇厚,他刚说完这句话,我的心就软化了,我能感觉到我心跳正在加快,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我的影响,我也能感觉到徐致宣的心跳也在“嘭,嘭,嘭”地剧烈跳动着。我抬起头来看了看柳韵,她直接转身走了。

    夜深了,徐致宣清醒了一些,人渐渐散了。他正要对我说什么,被张校草的一句话打断了:“梓绵,你有没有时间?”

    我问:“怎么了?”

    他斟酌了一番,又看了一眼徐致宣,便看着我道:“我们两家都在一个方向,待会儿我送你回家吧!正好有些话想跟你说。”

    我笑着说:“好啊!”

    我好像看到徐致宣幽怨不悦地瞟了我一眼,就起身走出去了。

    可是,回家路上,徐致宣一直跟着我们俩,我就有点不太理解了,他家和我们家又不是同一个方向的。我问他:“你家不是在城西吗?”

    “我送你回去。”徐致宣淡淡地说。

    “我送梓绵回去就好了。”张校草笑着对他说。徐致宣看了张校草一眼,眼里意味不明,张校草的眼神也变得深沉了一些,我忽然感觉到隐隐有一股杀气,我倏尔笑着对张校草说:“他喝醉了就会这样,你别理他。待会儿,还是得麻烦你送他回去了,他今天喝了好多。”

    张校草摊了摊手,道:“唉,我能理解。”

    二人送我到家门口,我说:“那你先送他回去咯。”

    张校草急忙喊住我说:“等一下,我有话想对你说。”

    徐致宣边拉着张校草走边说:“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困了。”

    张校草一直想说什么,却就这样被徐致宣半拉半推着走了。

    第二天一大早,枕边的手机一直震动个不停,我迷迷糊糊按了接听键,听筒里传来徐致宣低沉沙哑的声音:“你醒了吗?”

    “大哥,你昨晚喝了那么多久又那么晚才回去,你不困吗?起那么早干嘛?”我不满地嘟囔道。

    “那你再睡会儿,今天下午两点,我带你去个地方。”徐致宣愉悦地说。

    我说“哦。”又沉沉睡去。

    中午十二点,我吃了午饭,洗了头,又挑了条白裙子,偷偷抹了一点妈妈的口红,捣鼓了两个小时,这才拉开了家门,就看到他站在树底下,穿着白衬衫和牛仔裤,白衬衫的第一颗扣子敞开着,把自己收拾得利落干净,从树缝里漏下的阳光就这样柔柔地洒在他的头发上,倒真是君子如玉。他见到我出来,毫不掩饰地露出阳光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