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还摆排场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站在原地,罗子韵从座椅上站起来,走过去,卷成卷的剧本握在手里,咧了咧嘴十足的匪气。
谢安咽了咽口水,莫名的有些紧张。
罗导走进邱丽冷笑了一声,“女主是淑女!淑女你知道吗?男主说要提亲,你应该害羞、不好意思,而不是一脸欣喜的看着他,那么恨嫁?没见过男人啊!”
邱丽被他训的脸色铁青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
谢安看的稀奇,碰了碰旁边的吴梦媛问:“一直都这样?”
“嗯,罗子韵其实挺好懂的,他脑海中有一副画卷,能帮他呈现出画卷的演员他会非常喜欢,反之就是那个态度。”吴梦媛冲着那边努了努嘴,罗子韵已经训到男四了,个个狗血淋头。
参观完片场回去的时候,正好谢堂中午午休,松了松领带,坐在沙发上休息,小祖宗哭丧着脸跑进来,可把他吓坏了,赶忙把人抱进怀里问:“怎么啦?怎么啦?”
“阿堂……”谢安眼眶微红,深蓝色的眼瞳水润得很,像是受了委屈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把谢堂急坏了。
他家小祖宗一般不受委屈,也没人敢给他委屈受,可今儿这是怎么了?委屈的都说不出话来了。
谢堂看向站在一旁的执事,南子期一本正经地把事情说给他听,不过就是被罗子韵吓到了而已。
想到自己居然要拍他的戏,心里有点儿不情愿。
好好的小祖宗不当,非跑去娱乐圈给人当孙子去,心理落差太大。
他让谢氏总裁在手心里捧了十年,可受不了那样的待遇,谢堂一听就笑了,这孩子以前受过的苦可不少,怎么让他养的那么娇气了?转念一想,这样也好,他的小祖宗娇气点,怎么了?又不指着演技吃饭,那么严格干什么!
“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早知道就上公司帮你去了,至于去折腾这些破事儿吗?”谢安抱怨道。
他倒不是因为要挨训才委屈的,就是这种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感觉不是特别好。
他明明可以在山庄里待着享福,也可以到公司里处理文件,为什么非要干这份差事?
知道不是受委屈了谢堂那点儿恶趣味的性子又上来了,“这不是你自己想的吗?我可拦过你了,还被你威胁了。”
“哎,你这人!”谢安不乐意了,一把推开谢堂,“我作为堂堂谢氏夫人,为公司开拓新的业务出一份力,你作为总裁,不仅不夸我还说我自作自受,你有良心吗?”
谢堂扶额无奈的叹了一句:“天地良心啊,我什么时候说你自作自受了,你给自己加戏就行了,可别给我加。”
都是戏精学院毕业的一个,戏是一个比一个多。
谢安见他不配合自己,嫌累也不加戏了,倚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腰,一脸满足。
“不闹啦?”谢堂拍了拍安静下来的小祖宗问道。
结果显而易见,每天三顿饭为人们提供一天活动所需的能量,可谢安的三顿饭只能为他提供一段时间的能量,而这段时间大多数都在晚上,一般时候轻易不使用,过了那股劲儿,他又成了那个懒得搭理人的小祖宗了。
“齐瑞带着老大出国看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静下来就容易想起不开心的事情,谢安的心情有些低落。
谢家,齐家,郑家包括临夏山庄的主人都是同时代起家,相对来说关系比较近,谢家谢堂、齐家齐瑞和郑家郑律更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真竹马,从小一起长大关系很近。
三人中,郑律借着自己早出生五个小时成了老大,齐瑞比他晚了两个小时成了老二,谢堂又比齐瑞晚了三个小时只能当老三。
谢安刚来谢家的时候,战战兢兢的,因为李雅涵和以前经历的原因对所有人本能性的防备,只有对谢堂会好一点,是郑律和齐瑞带着他出去玩儿,和谢堂一起带着他看世界,才慢慢好转,成为现在的样子。
如果谢堂是他唯一爱的人,那么郑律和齐瑞就是他唯二喜欢的人。
其他再也没有了。
可是……
“不把那个圈子折腾散了,都对不起老大。”谢安闭上眼睛藏住眼底的阴狠,一如那年与谢堂初见时的惊鸿一瞥。
人脉关系有时候比钱还值钱。
要不是贵族几百年累积的人脉,伤了郑律的人早就被弄死了,哪儿能像现在这样逍遥法外!
“放心,一定会的,本来就不该存在的东西苟延残喘那么多年,也是时候了。”阴狠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柔和的灯光照在谢堂脸上没有半分暖意尽是冰冷。
平静了那么么多年,谢堂会突然对贵族圈下手也是因为郑律,只是他本人并没有那么在意这件事,反而是这些个好友一个比一个激动,还要让当事人来劝他们。
所以谢堂只能把真实的目的深埋在心底,换个冠冕堂皇的借口对贵族圈下手。
谢安同样。
《封御》开拍,谢安满心惶恐的换了戏服准备彩排,天御的所有戏份都在御天城里。
极尽奢华的城内景色和主角一行艰苦的生活形成反差,天御的生活标准就是享乐,而这个同样也是谢安的生活标准。
彩排的时候,修长的手指握着折扇歪在躺椅上,旁边站着一排美貌的小丫头手里端着各类水果,他连手都不用动,一个眼神就有小丫头上来服侍他。
彩排是为了确定摄像机和灯光的位置,罗子韵的注意力大多都在现场的设备上,可开始彩排的那个瞬间,他的目光就被天御吸引了过去,吴梦媛把人推荐给他的时候,放的是那两段广告片和《胜血》里的一部分,不可否认谢安的颜值担得起这些。
他甚至能想象到谢安版天御的样子,绝美。
广告片是为他贴身打造突出他的颜值和衣服,《胜血》的亲王角色说白了就是个花瓶角色,后期加点bg烘托一下就能突出他的恐怖,演技上只要不出洋相都能完成。
某种程度上来说天御也是这样一个角色,绝美的颜,纯粹的恶,奢华的景和主角一行的所有形成强烈的反差,让观众恨的牙痒痒的同时不得不臣服在那张脸之下。
颜值即正义这句话虽然有些夸张,但基本属实。
《封御》这部电影他所设想的画面应该是暗黑又瑰丽的,找了那么多演员都没能实现,现在谢安做到了。
正在彩排的谢安松了口气,看罗子韵的表现至少不会挨训了。
何止不会挨训,罗导都恨不得抱着他亲上一口,激动的神色显而易见。
正式拍摄的时候,谢安果然没有让导演失望,极尽奢华,妖异惑人,简直是诱人堕落的妖魔。
片场里一时间没了声音,直到这一场戏结束,罗子韵有些不舍的喊了cut,这种绝美的场面真的很想一直看下去。
南子期端着水杯真打算送上去的时候,一个身影先他一步冲了上去,挤开他这个专业执事把水杯递给谢安,并且十分狗腿的在一旁嘘寒问暖。
片场的工作人员对他这个态度一点也不意外,但谢安倒是被他吓得往后退了两步,这种场面……还真没见过。
如吴梦媛所说,罗子韵是个很好理解的人,他的脑海中有想要的画面,能呈现出来的演员就是宝贝,反之就是邱丽那个待遇。
而谢安对他来说大概是十分珍惜的宝贝,颜值上符合他的审美,演技过得去,还能完美的呈现出他想要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e……好想说点什么,又什么都不想说。
愿诸位招财进宝,福寿康宁。
☆、齐瑞
谢堂的办公室里——
脸上带着婴儿肥看起来刚满二十岁的男人站在谢堂的办公桌前和他相对而视,身上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配上那张脸像是偷穿了大人衣服的年轻人,和成熟稳重的谢堂比起来,要无害的多。
而实际上,这个看起来刚成年的男性比谢堂大三个小时,是他们三人中的老二齐瑞。
齐瑞的性格和谢安相似,但比谢安还皮。
他是齐家独苗,科学养成结果却在戏精的道路上越奔越远的杰出人物,自小被宠着长大,不爱受管制,不喜欢“规矩”。
公司上班大多都是比较正式的衣服,一定要穿戴整齐,可齐大少不是那大多数人,拖鞋、裤衩、背心,除了冬天以外,多穿一件能要他的命。
谈公事的时候也不喜欢那种特别客气的氛围,一定要嬉皮笑脸的才满意,作为他的朋友快三十年了,谢堂从没见过他穿西装一本正经的样子,可现在却用这幅样子出现在谢氏集团,还真是……别扭!
“你这是转性了?”谢堂问道。
“正事儿。”齐瑞不想在自己这么正经的时候和他斗嘴,“老大的腿能站起来,不过可能会很艰难。”
“不怕,能站起来就好。”谢堂松了口气,只要有希望站起来就行。
“郑家那边可能不打算给他这个时间。”齐瑞摇了摇头,现在放松下来有些为时过早,“郑家的情况咱们都清楚,他们讲传统,家业首先给老大,老大出事了才是老二、老三,一个个往下排。”
“郑阀等不及了?”谢堂问。
“倒不是对老大下手,就是想在他的腿恢复之前把他的继承权弄掉。”知道郑阀的计划时,齐瑞是傻了的,不得不承认有些人的脑回路真是一言难尽,尤其是这个叫郑阀的。
“他想让老大去联姻,而且是嫁出去的那种联姻。”齐瑞说。
“啊?”谢堂一愣,这每个字每个单词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怎么放一块儿他就不懂了呢?
“郑家已经再给老大挑选联姻对象了。”齐瑞又说。
“……不是为什么啊?”谢堂就不理解了,郑阀一个人没脑子,整个郑家上上下下好几十口子都没脑子吗?
郑家是比齐家人口多,这一代的孩子除了郑律大大小小的还有不少,大的二十几岁在工作上没什么能力,小的才五六岁,郑家可没那么多时间等他成长,唯一一个能和郑律相比的还是个私生子,不被郑家承认。
除了郑律之外就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居然要把他送去联姻?
怕不是脑子有泡啊!
谢堂揉了揉眉心,“所以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