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满意足的吃饱了饭,和主人一起坐在同一张椅子上看书,主人用他那清冷的声线,不紧不慢地念书。
那声音好像催眠曲,我觉得我可能要睡过去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床上,而且天色也已经变暗了。
我爬起床,找主人,房间不在,客厅也不在,走进厨房,也没有主人,锅里的汤还在“咕噜咕噜”的冒泡。
我心里,一阵恐慌,主人他去哪了?
我怔怔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
我等了一个晚上,锅里的汤已经烧干了。
☆、第三章
直至天明,我都没有等到主人回来。
大约是上午,主人被几个人扶着回来,主人晕乎乎的,走路都是摇摇晃晃的,衣服掩映下,胸膛上的吻痕若隐若现。
我赶紧扶住主人,感觉眼睛酸涩,心间也像是被刀割过一样。
“简程他……”他们语言有止,最后只是叮嘱我刚刚照顾主人。
我把主人放在床上,拿来湿毛巾帮主人擦身体,遇到吻痕我的力道加重,主人在闷哼了几声。
和我说不要抛弃你,可主人自己却先抛弃了我。
我觉得,我可能真的要变成一件湿内裤。
被我自己的泪水给弄湿的。
我坐在床边用手指,一遍又一遍描摹主人的眉眼,不懂一个人怎么可以长的那么好看,精致的眉眼,笔挺俊俏的鼻子,薄薄的双唇。
最初希望变成人是因为主人,变成人后,也是因为主人,我奢求着上天允许我们在一起。
当我以为,我的愿望实现了的时候,现实却给了我重击。昨天的月亮很圆,我的等待也很漫长。
今天我又等到了天明,希望主人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主人醒了,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径直起床洗漱。
我跟过去,说:“我想要喝你煲的汤。”
我终于能讲话了,声音充满了少年特有的清澈。
主人惊讶地转头看我,刷牙的泡沫还在他的嘴里,“你可以讲话了。”
我点了点头。
“昨天的汤……”
“它烧干了。”
“我以后每天都给你煲汤,不会再让他烧干了。”主人喝了几口漱口杯的水,漱口。
我只想喝昨天的汤,可它已经干了。
“好,”我回应主人,觉得这样不够强调,于是又补充了一句“不许食言。”
主人捏了捏我的鼻子。笑着应:“好啊。”
我朝着主人呲了呲牙,满意的走到客厅去看电视了。
此后,我没有再见过那个少年,主人也对我特别的好。
和主人在一起住了一年了,可是主人从未对我有过非分之想。
最亲密的接触仅限于晚安吻和早安吻。
今天是高兴的一天,主人今天多给了我一个吻,而且主人说他要带我去游乐园。
游乐园,在电视里说,是一个浪漫的地方,在摩天轮到达最顶端的时候,接吻就可以永远的在一起。
那时候我一定要拉着主人和我一起去坐摩天轮。
在游乐园玩了一天,吃了好多好吃的,棉花糖,冰激凌。我把吃过的棉花糖递到主人的嘴边,主人也吃下去了。
我假装再递一个棉花糖给主人,等到主人的嘴张开的时候,我又把棉花糖送到了自己的嘴里。
我看着主人一直大笑,主人无可奈何的摸了摸我的头。
主人长的很高,比我高了一个头,我也垫着脚,学着主人那样,摸了摸主人的头。
主人眼里,应该是无可奈何的宠溺吧。
天色变暗,摩天轮上面闪着光,我拉着主人的手往摩天轮那边走去。
摩天轮缓缓的上升,看到远处的灯光,看到城市的在眼中慢慢的变小,到后面,只剩光点。
我踮起脚尖,吻上了主人的唇角,然后闭上了眼睛。
主人轻柔地回应我,我闭上了眼睛,我不知道可不可以这样以为,主人把我当成他的珍宝来对待与珍惜。
我能和主人一直在一起,到永远吧,站在摩天轮上想。
平常的时候,过的很温馨。
某日,主人又给我煲汤,发现调味品没有了,我主动地说:“我去买吧。”
主人拒绝了我,让我在家里乖乖的看电视,他下去到马路对面的超市去买。
我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主人回来。
那一刻,我的心跳的很快,没有原因的。
我在想,主人是不是又要在一次的抛弃我了。
我跑下楼去看,路边很多人围在那里没有散去,路中间徒留一滩血迹和一瓶摔坏的酱油。
突然之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抓着一个路人问发生了什么事。
她说:“一个挺年轻的小伙子被一辆车给撞了,出了好多的血,太可怜。”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那,那……他被送去了什么医院了哇?”
“还能是哪,市中心医院啊。”
我撒开腿,一路的狂奔,来到医院,问了医院里的工作人员,气喘吁吁地问:“简程,在哪个手术室?”
工作人员帮我查了一下,告诉了我位置。
手术室门前,红灯,手术进行中。
我坐在手术门前的凳子上,懊恼地想,如果当初是我去买的,出事就不会是主人了。
我是一件内裤,车应该撞不死的吧。
随后而来了主人的父母和他的朋友,主人带我见过他们,我走了过去,一时之间不懂该说什么,只从嘴角扯出了几个字:“还在手术中。”
等了几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了。
我跑上去问医生,手术情况怎么样了。
医生说:“还要住院查看一段时间。”
主人被转到监护病房,还需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进去看望主人。
医院里的工作人员让我们去把账单给结清,我的身上没有带一分钱。
主人的爸妈跑去结账了,主人的朋友跑过来安慰我。
我点了点头。
坐在病房的外面,我等了一天,主人的爸爸妈妈劝我去吃休息一会,我应下,却不想挪动自己的身体。
后面的我们被准许探望,主人禁闭双眼,脸因为出血过多而显得苍白,唇部也毫无的血色。
一连几天,主人都没有醒过来,主人说他要一直给我煲汤喝,他现在又食言了。
他没有抛弃我,却也不曾要过我。
半年过去了,医院里的账单又下来了,主人的父母的积蓄已经不够支付主人的医药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