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魔宗很穷

分卷阅读8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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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是有莫攸宁陪在身旁,这让他痛苦不堪的烈焰也没那么讨厌了。

    到了池水前,没有多说其他,直接衣服一脱,便乖乖躺了进去。

    那一阵接着一阵的刺骨疼痛如火亦如水般把他层层包围住,不管他如何挣扎都无法摆脱这难耐的痛楚。

    便是疼痛,都有千种万种。可在这里,他所经历的是那千万种疼痛糅合在一起的折磨,也永远都无法知晓下一刻迎接他的是何等的痛。

    好在莫攸宁那熟悉的声音很快就在洞中响起来,荡在岩浆般滚烫的水面上,再荡进他心田中。这声音仿佛带着神秘的力量,轻轻的安抚着将近失去理智的他。

    接下来这几日,顾依斐每日走动的时辰都是在洞穴的周围转着圈子,没再去瞧什么真枢谷的美景。

    毕竟他也不想再遇到什么‘红道友’‘黄道友’,且只要能同莫攸宁说说话,便是在沙漠里散步都是带着甜的。

    再难熬的日子也都会熬到头,很快也就到了最后一日。

    于修真之人而言,几日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

    可对于顾依斐来说,这几天却仿若过了一生般的漫长。

    这日,幽蓝又泛着红的烈焰已然烧尽,而顾依斐也被莫攸宁从那滚烫的池水中搀扶了起来。

    与以往不同,今日的他竟还保留着神志,虽依旧是四肢无力,却也依稀知晓外界的动静。

    就当他以为终于解脱时,万兽噬肉般的刺心之痛随着那一根又一根的细针破皮而入,刺过他的筋脉血肉直接往着骨上袭去。

    神志全失的顾依斐在浴桶中使劲挣扎着,口中吐出声声咆哮,灰绿色的药水也随着他的剧烈动作溅落四周。

    “按住他。”

    白衣谷主开口如此说道,手上的动作也未曾停下,视线专注的继续用灵力操控着诸多细针。

    点点灰绿也沾染了他的白袍,溅出朵朵暗花。

    嘶哑的咆哮声不停的从破旧小木屋中传出。

    直到日升月落,那声音才渐渐转小,直至再也听闻不到。

    见顾依斐已经失去知觉,白衣谷主眉头微皱。

    “喂他桌上的水。”

    莫攸宁按着指示,把水喂入斐儿的口中。

    许是这疼痛太过难耐,对方把牙关咬得极紧,他也是废了一番力气才喂了进去。

    轻轻拨了拨对方脸颊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心口处疼得紧。

    水一入喉。

    好不容易昏死过去的顾依斐又被唤醒了。

    疼痛,依然在继续着。

    待到日出东方,白衣谷主才收了手。

    把一排的宝贝针具们用特殊的药水洗过,再放入特制的法器中,才分了个眼神给抚着顾依斐脸庞的莫攸宁。

    “醒过来再唤我。”说完,便把里屋留给那视线黏黏糊糊的小辈。

    莫攸宁把白衣谷主的嘱咐记下,目光却从未移开过顾依斐的身上。

    盯着眼前人那苍白无血色的面容,他凑过去轻轻吻了吻,犹如呢喃般轻声道:“都结束了,快醒过来吧。”

    动作极轻的把浴桶里昏过去的顾依斐抱起,又取了干净的细巾把对方身上的灰绿药水都擦干,再整理起对方粘染上药水的头发。

    涣散的意识一点一滴聚拢而起,顾依斐也醒了过来。

    缓缓睁开眼,瞧到的就是莫攸宁那张让他喜欢到不行的脸。

    没来得及多想,便发觉自己整个人都躺在莫攸宁的怀中,而对方则在捣鼓着他的头发。急忙合上眼,假装还未醒来的模样,继续享受着那温暖的怀抱。

    就这么偷偷的躺了良久。

    怕再睡下去会让莫攸宁担忧,他才微微动了动手指,装出一副刚醒来的模样。

    “醒了?”

    莫攸宁握住斐儿的手,轻轻捏了捏。

    早些的时候便察觉到斐儿似是醒来了,但想着让对方多休息一会儿,又记起以往醒来的时候总有些迷糊,也就没出声。

    喜欢的人就这么抱着自己,还用这么温柔的口气同他说话,被从小被宠惯着长大的顾依斐娇气也就上头了。

    口一张,说出的话难免也就有了些撒娇的意味。

    “醒了,可好累,全身都很是酸麻,被针扎过似的痛着,难受。”

    话音落下,顾依斐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些什么,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自成年后也只会同兄长这般用抱怨的口吻悄悄说些,现下眼前人换成了莫攸宁,倒让他好生窘迫。

    可说都说出口了,也总不能再塞回去。

    思及此,他干脆直接把头埋到莫攸宁怀里。就当做他没睡醒,还犯傻吧。

    莫攸宁先是一愣,又见斐儿直接把脑袋往他怀里一蒙,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他的斐儿还会同人撒娇。

    无声的笑了笑,抱着对方的手臂紧了紧,怕碰到对方入针的部位会加重疼痛,他的动作也不敢太大。

    “很痛?那……”

    这话还没说完,便被门口处传来的那道冷清声音打断。

    “醒了?”

    谷主在外头已经等得十分不耐烦了,且他也一点都不想再继续等下去。

    谁知道里头那对小情人到底要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才唤他进去,他可不想待在此处被迫听着墙角。

    现下的小辈可真不懂事!就不能等他走了再黏糊吗?生气!

    径自走到二人面前,他视线往那探出个脑袋瞧着他的顾依斐身上一落,道:“手给我。”

    见着那人动作着实太慢,便用着灵力勾着那手腕往他手上递来,四指就往着脉诊处按去。

    半晌后,缓缓说道:“根基恢复已然大半,调理几日即可。灵根也为你稳固不少,但你这灵根……”

    白衣谷主似是想到了些什么,神情有些恍惚。

    犹豫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你这灵根重塑前曾被魔气伤过,那丝魔气虽被驱逐到底也还存在影响,若想彻底融合已是不大可能。虽未融于你体却也无法再脱离,亦不会阻碍你修炼,不用在意太多。”

    又是域外天魔,他们究竟想做些什么。

    把该说的都说完,收了诊金的谷主也不再停留此地,转身便匆匆离开了。

    留在小木屋中的莫攸宁同顾依斐也没急着离开。

    前来求治的伤疾虽说是治好了,但现下身上也还存在着遗留的疼痛,且四肢的力气也都未恢复,还得再调养些时辰。

    此刻,顾依斐便盘腿坐在床榻上打坐,而莫攸宁则在一旁为对方护法。

    毕竟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草戒瞒过雷劫的时限也快到了。

    过了大半日。

    床榻上盘腿而坐的顾依斐睁开了眼眸,视线在屋里扫了一圈,触及莫攸宁时眸光亮了亮。

    恰好莫攸宁也正瞧着他,四目相对。

    被这目光看得心间鼓跳,赶忙收回视线,轻轻转了转手踝,站起身来。

    “如何?好些了吗?”

    闻言,顾依斐一抬头,就发现莫攸宁在这话语间已经走到了他身前。

    “很好。”说完,见对方还瞧着他,也觉得这两个字表达得不够,他又补充道:“从未如此好过。”

    这话确实没有夸大的意思。

    那些伤痛早在他打坐经脉灵气运转间便已经被修复,这对于修士来说确实算不得什么伤,再说他现下还是元婴期的修为。虽没有经历雷劫的洗礼,可到底也还是有着实实在在的修为。

    且以往因灵根的缘故,若不运转那特殊功法,他修行也总觉得有些吃力。不过今日倒没有那些感觉,一番打坐下来着实比之前轻松了不少。

    “离着一月之期不剩几日了,你可有底?”

    莫攸宁心有不安,斐儿说得虽好,可谁知有没有安他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