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
顾依斐也意识到是先前他同长老弟子们说话的时候暴露的称呼。
不得不在心里头暗骂起来,该记的记不起来,就光记着这些有的没的!
“嗯。”有气没力的应了一声,他也不打算说些什么。
“斐儿真厉害。”莫攸宁笑着叹了句,便圈着人走到榻边坐了下来。
懒得挣扎的顾依斐瞥了眼莫攸宁,等了许久都没见对方进一步做些什么,便干脆靠躺在了这人身上。
不是要抱着他吗?
反正他也反抗不了,那就找个舒服的姿势躺着吧。
也不知道他日这仙道第一人想起这般场景,会是个什么表情。
许是懊恼吧?
这么一想下去,顾依斐心情便愉悦上了不少。
想着想着,不知不觉阖上了眼。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想到自己是躺在莫攸宁的怀里,他一个激灵的睁开了眼。
正好便对上了莫攸宁那双裸黑深邃的眼眸。
刹那间,他被吸入了眼眸深处,忘记了彼此,忘记了一切。
心间砰砰的跳着,神识深处忽的飘过一道念头。
‘想亲他’。
也就在这时,莫攸宁俯下身子,贴上了顾依斐的唇。
他也没有继续动作,只是轻轻的贴着,感受着对方唇上的温度,直到把那微凉的唇都贴热了,才慢慢退开。
‘凉凉的,斐儿真软’。
大脑一片空白的顾依斐,神识深处又飘来一道念头,而这次还伴随着熟悉低沉的嗓音。
那是……莫攸宁的声音。
终于回过神的顾依斐呆滞的看向眼前的人。
他的神识深处,怎么会有莫攸宁的声音!还有那道并不属于他的念头!
过了良久,他才想起来幻境中莫攸宁那二爷爷说的那句话。
‘只是个神品的婚契罢了’。
神品……
神品婚契……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心有灵犀?或者说是心意相通?
第18章
这么厉害的吗?
没听说过婚契还有这等功能!哪怕是神魂结契、共换心头血也都不过是能感知到对方的位置罢了。
心意相通,听上去未免也太逆天了……
难道这就是神品的奇特?若真是神品,那还能解开吗?
如果解不开,他岂不是要跟眼前这人……同生共死?就连想法念头都能共享?
那现在,是不是就能听到他在想什么?
想到这,顾依斐有些慌乱,赶忙移开正对着那双裸黑眸子的目光。
加上因先前的那个吻,胸口一砰一砰跳动得厉害,视线便四处移动着,就是不想落在莫攸宁的脸上。
而此时的莫攸宁以为他的斐儿是害羞了,伸手扳正了对方的小脸。
也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欣赏着白皙小脸上的一抹红晕以及那荡着水波又飘忽不定的小眼神。
感觉到下巴被捏着,顾依斐瞬间不开心了。他一男人,怎么能被捏着下巴!娘们唧唧的!
抬手迅速拍开莫攸宁那狗爪子,他直接坐起身,怒视着依旧环着他腰身眼带笑意的男人。
这得寸进尺的混蛋下流胚子!
就在他怒气冲冲的想做些什么的时候,忽然间,眼前的莫攸宁唇角勾起,一个笑容缓缓绽开。
这笑容把顾依斐弄得心里毛毛的。
以前莫攸宁不是没笑过,可就是没有今天这么……这么让他觉得毛骨悚然!
也不是说笑得不好看。本来这人长得便极好,因周身那正气凛然的气度,就连笑起来也是带着一股子浩然之气。
可现下,对方眼眸依旧清明,表情也与往常相同,可看上去就是邪得很!凭空多出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
就像是……像是盯住了猎物的狼!
莫攸宁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轻声问道:“下流胚子?”
此时。
床榻上的两人凑得极近。
脸几乎贴着脸,呼吸相交,四目相对。
他不知道脑海中怎就忽地响起了斐儿的声音,可听着这句‘这得寸进尺的混蛋下流胚子’,倒是有点意思。
原来斐儿便是如此看待他的?
那他不‘下流’一番,倒是对不起斐儿的期待了。
至于这声音的来源,莫攸宁暂时没去多想。
连求仙问道都是真实存在的,那能听到斐儿的心声又有多稀奇?
嘴角扬起的弧度再次加大,他一个翻身,便把他的斐儿给压在了身下。
才刚刚俯下身子去掠夺对方唇齿间的甜美津液,房门就响了起来。
他本是不想理会的,可斐儿挣扎得实在是太厉害了,只好松开。
顾依斐抬手便想给莫攸宁一个耳光,可想到对方化神期的修为,便转手从一旁的矮桌上拿起面具,用力拍到对方脸上。
“下次你再这般,你便从哪来回哪去,我也懒得再管你!”
不管此人听不听得懂,他这狠话已经放下。
再犯的话,不管这人是化神期还是渡劫期,也不论他身上这所谓的契约,随意在西洲找个沙漠便扔了!
反正化神期能活个千把年,平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人杀害,而他也不知道这辈子还能不能突破到化神,怎么说都是他赚了!扔了就扔了,还省事,没麻烦!
气极败坏的顾依斐抬手擦了把嘴巴,恶狠狠的瞪了眼莫攸宁后,也不再理会对方,起了身便直接出了门。
莫攸宁看着走出房间的斐儿使劲把房门关上,‘嘭’的一声过后,他有些不太明白。怎这次对方就这么生气?
平时抱抱亲亲不都是没事的吗?也只是瞪他两眼罢了……
把面具戴上后,他也赶忙跟了出去,若斐儿一气之下真把他丢在这,可就不妙了。
“宗主。”
顾依斐瞧着眼前站着的左右长老,也猜到了些他们是来问些什么,无非便是莫攸宁的事情。
毕竟突然带了个陌生人回来,还一下子便带回门派,惹得长老们有些担忧也是正常。
只是莫攸宁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包括这些长老们也不能提太多。
除了身份问题外,这也跟他的安全有所牵扯,若那契约是真,这就更不能走漏风声了。
也不是说长老们信不过,而是这修真界可是‘隔墙有耳’,知道的人越多,他所要冒的风险越大。所以,除了必要的人,他都不会提这事。而莫攸宁的身份,更是只有他一人知晓最为妥当。
“何事?”顾依斐这几日有些累,心力憔悴的那种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