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池赭姿势优雅地坐上飘窗,依旧陷在沉思中。
他手臂平举,边眺望风景,便等待许停烛接通视频。
父母经济状况向来宽裕,不可能介意家中多一双筷子。
当年必定是突生变故,迷信的父母才甘愿做这种“伤福报”的事。
池赭撤回思绪坐直身子,调整至最帅气角度。
他后背轻贴落地窗,背景是a市壮阔夜景以及璀璨星空。
刚陪母亲看过总裁肥宅剧,池赭受剧本影响,甚至想举杯红酒浅酌——
不知嘴唇沾染红液的邪魅一笑,会不会惹得恋人小鹿乱撞?
“嘟”的一声,视频通话终于接通,许停烛如他所料地掩住了摄像头,似乎颇为害羞。
池赭窥见对方不断移动的掌心软肉,将手机拿近了些。
“小烛?”池赭轻声哄道,“别挡着,让我看看你。”
许停烛粉嫩的肉动了动,依旧没挪开,极具少年感的别扭声线自话筒传来。
或许是担心被隔壁室友听见,他声音很细很轻:“先生,可以关掉摄像头吗?”
“不行。”池赭断然拒绝,“手挪开些。乖,我想你了。”
被金主直白言语动摇几分,许停烛不情不愿放开摄像头,池赭没来得及截屏,很快便只瞧得见下半张脸。
饶是如此,许停烛睡衣领口袒露的白皙锁骨、唇瓣微张的殷红软肉,以及那极具特色的诱人唇珠,依旧闹得池赭蠢蠢欲动。
镜头不断乱颤,许停烛不自在地拉拢领口,嘟哝道:“这样好像网恋呀。”
“还懂网恋呢?”池赭贴了贴脸颊,替自己降温,他调笑道,“语爱懂不懂?”
“语什么?”许停烛有些懵,镜头摇摆,许停烛弥漫困惑的眸子露出来,两秒后又被掌心捂住了。
池赭叹了口气,慢条斯理又重复一次。
画面倏然静止不动,池赭耐心等待两分钟,画面又晃动起来,许停烛软声抱怨道:“先生,你好污啊。”
池赭分析许停烛的语气,意识到自己被当成猥琐中年男子了。
他坐直身子,立马出卖了战友:“别想那么多,我是从崔助理那儿听说的。”
“啊?”许停烛倒吸一口凉气,“你们怎么会聊……”
池赭额角抽疼,赶紧澄清道:“没有!是他拉着我科普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儿!”
“哦。”许停烛似信非信地回应着。
不多时,画面转为漆黑,想必是对方躲进被子,声音当即空荡起来。
他以气音神神秘秘问:“先生想听吗?”
池赭被绮念闹得四肢爬上蚂蚁,又痒又磨人,他捏住发干的嗓子眼,长腿搁下调换坐姿,问:“你是指……?”
他原本是想撩拨一下,以慰藉相思之苦,如今却开始考虑钻浴室脱睡衣了。
为了掩盖奇怪声音,兴许应当打开花洒。
“可我现在住外面,隔音效果差,”许停烛慢吞吞说,似乎颇为苦恼,“室友今晚没出门,卧室门锁也坏了……”
池赭欲火当即被冷水临头浇熄。
他趿拉拖鞋的动作顿住,板着脸道:“不许让别的男人听见!”
“哦。”许停烛应下,画面虽说一片漆黑,可池赭想象得出乖巧磕点的小脑袋。
紧接着便是对方按捺不住的轻快笑意,电流附上池赭耳朵,麻酥酥又热乎乎。
池赭后知后觉,许停烛是故意的。
许停烛似乎翻了个身,声音远了些,他撒娇道:“那……作为交换,先生也不许同崔助理玩这种游戏。”
“我没有!”池赭思及崔助理私下不修边幅的钢铁直男样,太阳穴突突直跳,有些抓狂。
第二十章 “先生,你怎么这么快啊?”
池赭好说歹说,好不容易令许停烛消弭掉对崔直男的误解。
而后,许停烛乖巧报备过行程,池赭认真谛听,无外乎是他复习完哪几科专业课、下午赶去食堂时饭菜凉透了。
池赭当机立断开始秋后算账,拷问许停烛为何不及时回消息。
许停烛理直气壮说:“复习时玩手机,先生岂不是要怪我不认真?”
池赭被气笑了:“敢情是你下午听见了提示音,故意没打开看?”
许停烛被戳破了小把戏,呼吸停滞几秒,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池赭默不作声,听闻对面窸窸窣窣钻被子的响动,他明白许停烛是默认了。
“翅膀长硬了?”池赭意味不明地问。
许停烛没底气地矢口否认:“我又不是鸟!哪,哪来的翅膀?”
对方转话题的方式过于生硬,池赭旖旎心思还未散净,不愿轻易放过他,便慢悠悠说:“哦,翅膀不硬,鸟硬。”
“……先生在胡搅蛮缠。”许停烛恶人先告状,没底气地说,“我软着呢。”
“恩,是我硬了。”池赭颔首,他起身行至柔软大床,一路举起镜头左摇右晃。
待他陷进床铺,许停烛刚巧从被子里钻出来,他顶着毛躁头发,坐得极为不规矩,许停烛眼角粉耳朵红,颇为谴责地灼视屏幕。
恋人好不容易露脸,就是这样一幅唇红齿白的毫无防备样,池赭心里有小人在跳踢踏舞,这里扑通扑通那里直痒痒,他面热心跳,十分想钻进屏幕把人逮上床。
许停烛没察觉到池赭眼神炽热,他以柔软指腹轻戳屏幕,胡言乱语道:“先生是成心不愿给压岁钱,才卯足了劲影响我复习。”
池赭面对许停烛的指控心平气和。
他立起蓬松鹅绒枕,脊椎骨微弯,脊背舒适地陷进去,他强撑着讲起道理:“分明是你被功课分走心力,忙的时候压根想不起我。”
“胡说,我分明……一直都有在想。”许停烛小声反驳道,“倒是先生你,前段时间不许我碰,如今隔着电话线又开始瞎撩起来,成心不愿我睡好觉。”
池赭忽略掉指控,拉扯裤裆勒人的睡裤,许停烛语速极快,红舌不断显露,染得殷红唇瓣湿漉漉的。
“科学证明,睡前来一发有利于睡眠。”池赭言之凿凿洗脑道,“我是在帮你。”
许停烛或许不太自在,又欲倒扣手机,池赭极轻地咳了咳,许停烛便犹豫着止住动作。
他顶着绯红双颊憋了半晌,池赭玩味地盯着他,许停烛故技重施:“室友会听见的!”
“那你就不要叫。”池赭油盐不进道。
许停烛被噎住了,池赭像没察觉到,拉扯睡裤松紧哑声说:“小声些就行。别担心,只有我能听见。”
池赭磁性嗓音太过温柔,许停烛原本羞于在这种场所做这般事,可惜他没来得及组织语言,就听闻池赭趿拉拖鞋走进浴室,打开了水龙头。
伴随“哗啦啦”水声,压抑而熟悉的喘息接踵而至。
许停烛心跳漏了半拍,嗓子眼阵阵发紧,突如其来的欲念磨得他胳膊都不知往哪放。
他当即将耳机声调小,沾染情潮和荷尔蒙的呻吟却更厉害地撞击鼓膜,许停烛以手扇风,随即猛地钻进被子,将音量调高两格。
某些部位硬得发疼,在廉价黑白格床单上无意识磨蹭,那双鲜见的漂亮眸子渐生风情,许停烛眼也不眨地凝视屏幕,掌心溢出薄汗。
他将手机搁上床单,侧躺着,掌心不自在地搓了搓,此刻又胀又疼的感受实在难以忽略。
池赭刻意挪了个漱口杯,将手机架在洗手池大理石台面上。
担心弄脏家人新买的珊瑚绒睡衣,明早不好交代,他除去睡裤,褪去上衣,镜头直指他紧缩的腹部肌肉,还有腰上与生俱来的完美线条。
许停烛咽下唾沫,他难以穿透屏幕谛视到池赭不可描述部位,可对面晃动躯干以及时而掠过镜头的手臂,便足以证明池赭在进行何等程度的私密事。
水声淅沥,间或夹杂的喘息更显一抹情色,若隐若现反倒更加惹人着迷。
池赭不吝啬低吟,许停烛明白他的邀请意味,意志力与羞耻感愈发薄弱,渐渐溃不成军。
动作歇了会儿,池赭沙哑问道:“不一起吗?”
轰——
许停烛彻底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