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树全程都在吃东西，谭容则是在叨叨，秦逸有一句没一句地回，谈论着走模的事，并要求柳树两天内练好基础动作，两天后上t台走秀。
“我来训练中心快半年都没上过台，他怎么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柳树终于说了一句话。
秦逸没有过多解释，只轻声说道：“要想留下再学习，你的权力只有听从。”
“我有反驳的权力吗？”
“有，那只能让你过过嘴瘾而已。”
“为你好，加油吧。”谭容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她也好奇柳树能不能做到，回想寺庙那些天的相处，觉得不可能。
两天后，柳树和谭容在舞蹈室做上台的准备，为了上台不失错，柳树一直走来走去。
谭容没有柳树那般紧张，闲来无事坐在墙边玩手机，翻翻相册，找到了年前在寺庙时拍下的视频，那是一段柳树在戏台子上清唱女戏腔的视频，视频中的柳树没有穿戏服，也没有化妆。
舞蹈室里只有他们俩，谭容外放出来，听到声音的柳树立马停下动作跑到谭容边上坐下。
“不是说不去看我演戏吗，这时候已经开始拍摄了。”
“本来不想看，想到你是我的学生，怎么能不给面子呢，是吧？”谭容把视频上传到微博，柳树拿出手机立马转发。
“网上一直有人怀疑我假唱，不相信剧中的声音是我的，现在就让他们看看，打不打脸。”
“对，打得他们脸肿了”谭容大声说着，秦逸的声音就传来。
“看来已经准备好了，上台。”
柳树乖乖起身跟在秦逸身后，谭容在玩手机没有跟上来，所以只有他和秦逸在台下等候排到自己上台。
柳树在后台走走停停探头想找几个认识的人说话，不敢找秦逸，因为极少聊天，有过之前的经历，担心秦逸又会变脸。
“紧张吗？”
“嗯。”盯着t台，不敢想象会有走上去的这一天。
“这一次走秀虽是你用来练习的，但不是让你随便去走走。你记住，上台不是随便了事的事，你没有尊重它，它自不会尊重你。一周的时间我会让你上三次台，一周之后，会有一场商业走秀展示合作商的衣服，出了什么差错，不但赚不到钱，有可能得赔钱。”
这可比被开除严重多了，本来就没工资可以拿，这段时间的误工费不说，还要倒贴钱。
“我一定会做到的！”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赔钱。
秦逸要求的，必须做到，虽不清楚会有什么结果，听着办就是。
有了念想，为了钱，心中坚定了几分，紧张什么的已经不重要了。
这时秦逸拉着他走到入口处，一位男模特刚走出去，秦逸轻推着柳树上台。
“他回来你就立马走出去，眼睛向前看，别东张西望，身子挺直。”
“谭容有教我，我知道。”被秦逸一说又有一丝紧张，想起秦逸走路的姿势就跟走模一样，不禁好奇问他，“你走路的姿势，是职业病吗？”
“习惯了，算是吧。”回答得挺和气。
柳树走上台，经过这两天的训练，他再也不敢骂秦逸走路风骚之类的话了，人家改都改不了了，是因为职业奉献精神，他有什么脸面去取笑人家。
表情收起，挺直腰板眼睛看直，男模特的影子刚映入墙上，柳树便从小廊里走出，正式登台。
灯光进入眼帘差点伸手去挡，还好理智还在，眼睛只是眯了一下，继续往前走，不敢去看台下的工作人员还有模特、学员们，怕看到一双双眼睛盯着自己。
走到t台未端摆了几个姿势，返回走，看到下一位模特接位，松气，飞快下台。
这么简直，走一走而已。
“下次肯定也能完成。”走过一次台之后自信心暴涨。
也如柳树所愿，接下来的两次练习，确实很成功。
柳树掌握了屏蔽观众的技巧，只要死死盯着台上的某一个设备看就行，但他没想到，商业走秀那天会是在露天的大广场内举行。
看着台下那数百千只椅子，柳树一时懵了，不知该如何去自动屏蔽观众们了。原以为会像训练中心的t台一样，观众席上应该是阴暗的，没想，老天都出来了，躲哪都躲不了。
“让你走三次台目的是让你练胆，这次商演，当是考试，别以为耍小聪明就能过关。”秦逸一直不说不代表不知道柳树采用了什么“技巧”过关的。“重要的是勇敢面对，你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只会偷懒。”
我错了，但后悔没有用……
柳树哭丧着脸寻觅着周围就是不见谭容，急得心里直骂她。
这人怎么当老师，我都上这了，也不跟过来。
“回酒店休息吧，明天你得早起化妆。”秦逸率先离去，柳树难过又自责，这次不用秦逸骂他，自己都觉得太没用了。
逃避不是办法，重要的是拿心来面对。
二人不久之后带着行李来到酒店，之前预约了两间单人房，各回各的房间洗漱一番之后便睡了个午觉，这时手机响了，柳树情绪低下，欲哭无泪接了电话。
“柳树，你们什么时候到的？”
“凌晨三点多到的，之后直接坐车来到目的地看展台，现在才有时间休息，你就打电话来了。”
谭容那边传来阵阵喧哗声，非常杂乱，“对不起啊，我这时间才刚下飞机。好不容易请到假，酒店都来不及定。”
“跟我们同一家酒店吗？”
“我也想，刚才打电话问了酒店前台，已经没有空房间了。”
“那你定周围的酒店吧，我先睡会。”说完倒头就睡，耳边传来谭容的叫骂声，不久便挂了。
一小时后秦逸来敲门了，柳树跑去开门又迅速倒床上睡。
“谭容订不到酒店，说她一个女孩子不方便一个人在外面，硬要来这家酒店和我们一起，但酒店没有空房间了。”
“要我和她同一间房吗？”柳树有气无力地问，这句话并非玩笑话，自己是真的不介意，也不在意。“不过，按道理，她更愿意和你在一起才对。”
“别多想，把东西收拾到我房里，她快到了。”
“怎么突然对她这么好？”慌乱爬起身，胡乱着把东西扔进一个行李箱，拉着行李箱一路揉弄眼睛，跟在秦逸身后走。
秦逸的房门没锁直接推门而入，柳树把行李扔在一旁，跑到床边倒头睡下。
秦逸走到门口把房门锁上，边走边发信息给谭容，警告谭容如果再打扰他们睡觉，房间的钥匙不会交到她手上的。
信息刚发出去，谭容立即回了，问秦逸什么时候才能来取钥匙，秦逸看了手机的时间，回三个小时后。
没等谭容发来信息，秦逸把手机关机，扔在床边柜子上，躺在柳树一旁。
不到三个小时后，柳树醒了，是被饿醒的。捂着肚子唔唔叫，下床找吃的，刚离开卧室就听到客厅有声音，回头去看床铺，没人。
“需要我订餐吗，还是你已经订了？”走到客厅，只见秦逸光着上半身在看电视，嘴上回应订了，眼睛没有移开过电视。
什么电视能好看成这样，柳树走近一看，居然是《随影》。
脚步放轻走到秦逸后头跟着看《随影》，电视上播放的正是结局的某一个场景，柳树那个时候已经杀青，所以这集没有他。
电视中秦逸一身青衫，长发束起，手里拿着一支发簪，簪上能清晰地看到一个“阙”字和“意”字。
山河之间飘流着一排竹筏，秦逸站在上头感受着清风细雨，收起发簪这才走进竹筏中间的小竹亭。
随后随影的片尾曲响起，秦逸的背影跟着竹筏越走越远。
“你觉得多阙和意有什么样的感情？”柳树盯着屏幕问秦逸。
面对这个问题，秦逸有想过，但一直想不通，回应有些犹豫：“如果是普通的师兄弟感情，日常练习上台表演，平日少不了打打闹闹，即使一同经历过苦难，但是，再深的感情，结局的一些戏份我不是很理解。”
“你当然不能理解了。意年幼被送入戏班，根基肯定不像坊里人那么坏，进了戏班，坊间长辈虽交代过他真正的目的是杀班主，偷莲衣，但因年幼懵懂，多年未达成任务。意渐渐长大，开始有主见，但多年来师兄弟们都不喜欢和他相处，还处处刁难，原因是意脸上的纱布还有过人的才艺。这样的人按理多年后心思肯定阴暗，良善只会让他难生存，可是并没有，因为出现了多阙。”
第55章 别样鼓励
“多阙不忍师兄弟们欺负这个新来又奇怪的新人，劝说不了只能站在意的面前保护他，意由此产生愧疚，想过找个理由和多阙绝交，却总使不上性子。多阙信任他，而意却欺瞒他多年。多阙在最后得知班主和长老们要杀意，所以多阙叫意离开戏班，意虽心中有愧，听到多阙要赶他走，心也灰了，随后道出真相，多阙只是生气，没想过杀他。再次见面，意是走投无路了，坊间和戏班的人都要杀他，怕死，不敢自杀，也不舍得，这才找上多阙了断性命；不甘，却也知足，至少能让多阙一辈子都记住他，哪怕是恨。”
“你怎么知道？”秦逸翻看整本剧本少说也有六七遍，二人的剧本总向和柳树说的差不多，怎么就没感觉出二人感情戏有这些。
柳树随后摆着脸色不屑道：“你感情投入肯定没我多，我可是连小说版都看过的，在他们感情戏上面花了很多时间钻研过，刚开始也看不出什么，之后觉得不对劲，翻看几遍才悟出来。”
“这只能解释意的行为，多阙呢，他所做的行为又怎么解释？”
“他喜爱过一个女子，刻意雕了发簪想送给她，结果女子嫁人了，发簪扔给了意。他对那女子的喜爱不过是浮浅的表面，一天见到意头上戴了发簪，仔细看那双未被面纱遮盖的眼，一下着迷了。没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只觉得很开心，多年来如此，也没有再看上其他人，意一直跟在他身后，从未烦过，也不让他消失在身后，到哪儿总向人提起他那聪慧的师弟，夸他多听话、多能干。戏班里都在传意是坊间的人，所有人都防着意，只有多阙一直相信他，要不是长老的警告，他也不愿跟着大家孤立意。”
听此，秦逸看向柳树的眼，眉头微皱，不是因为这双眉眼迷人，而是因为有种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也不奇怪，多年前二人就见过，他也想不出柳树是谁，估计是突然仔细看他，才有这种感觉。
仔细瞧着，发现这人挺好看的，就是装扮有点土，和当年山上的那个他相比，好多了，看得出帅气了。腰身腿脚看着纤细修长，还真有点料。
这时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看好他了。实力姑且不说，这副皮囊在圈里就很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