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逐步璀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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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行,至少不会打扰我睡觉。”话说得也差不多了,秦逸起身又再捡起地上的棍子练习动作,谭容还是没有闲着,继续问他话。

    “柳树是不是很怕你?”谭容这么问只是因为她不相信柳树的话,柳树他说并不是害怕秦逸,只是因为秦逸的身份让他觉得不好惹,才会对他很是敬畏,心里其实是讨厌秦逸的,却在有些时候总免不了违心对这个人显弱,自认低下于人。

    “我不认为他是怕,而是心里有顾虑吧。”

    “您是大牌,像我们这些普通人在心里多少肯定会顾虑。”

    听这话秦逸心里顿觉气愤,收起动作看向谭容,严肃着脸冷呵一声,道:“不过是个艺人,从没做过什么感恩戴德的事,最多也只是热爱喜欢的东西与艺术,做出了一点小成就,就要人家对他跟祖宗似的,那这人的心态还不知是怎么想的。”

    谭容沉默了,这话听着好像有些道理。

    “所有的荣耀不过是喜爱的人给的,既然人家能给他,那就说明有一天可能会被拿回去。做人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忘本。想膨胀,同时也要想忘本之后带来的后果。你吃什么饭,就应该做好自己的事,又没人逼你,一副自己是皇帝的姿态。”

    “你还喜欢这个圈子吗?”谭容小心翼翼看着秦逸,颤颤地问着。

    “林子大了自然什么样的鸟都有。真有必要画圈,只能说,我不喜欢你说的那个圈子,我也从来不是那个圈子的人,更多的,我只是一个比较喜欢自己职业的人罢了。”

    说到演员这份职业,之前关注过秦逸的谭容对此有所了解他的职业去向,从学习到走模还有演艺,一步步转形,秦逸可以说都转得非常成功,不得不让她佩服:“你的粉丝在这短短四年里多了千万个,而且都不是脑残粉,这是为什么啊?”

    “关注我的都是一些演员和龙套们,目的是为了交流经验。其他不是公司买的就是真的粉丝吧。”秦逸能说得这么肯定,那是因为何云经常在他的微博上帮忙拉黑。

    虽说自己的地盘干净了,不代表别的地方就没有污垢,那些秦逸也没想管,管不着。

    别说外面的粉,官家的粉秦逸也不会有任何的社交或者各种讨好给福利之类的活动,出道至今从没有办过个人粉丝交流见面会,何云刚开始会提,最后都不了了之了,顶多出席一些自己参演的影视首映会。

    人真的不能给自己带来太大的包袱,你想从中得利,最后有可能会因自己的包袱增大而感到沉重,秦逸从不给自己定位,公司给他的人设他只当是一张假的名片去宣传,而自己依旧做着自己,该给面子的时候会给,个别人不尊重自己,真的没必要尊重他。

    一开始,你就要知道自己是谁,意识到缺点就改,优点便去提高。当别人把不好的和不属于你的东西强加在身上时,第一时间就要学会拒绝,如果你接受了,带来的后果,第一个无法原谅的人便是你,洗白了,也洗不了曾经发生的事。

    是金子总会发光,没有耐心等着被发掘,你永远是块被人踩在脚下的废土。即使你有至高无上的血统,被不对的人利用了,你也只是在走下坡路。

    “你不想红啊?说实在,没上山之前,我听都没听说过你这个人,要不是查资料,我还不知道你演过那么多有名的作品,而且还是主要角色。”谭容一副很是可惜的模样看着他,觉得秦逸不应该只有这般地位与名声。

    “你追星吗?”秦逸挥舞了几个动作,又再看着谭容,见她那模样就知道肯定追星,“我喜欢实在东西,我做了什么,现在得到的就是真实的,我自己都满意了,别人不满什么?知道为什么当代小明星很容易膨胀忘本吗?因为是粉丝惯的,对他们好,就应该对他们严格、认真一些,不然有什么资格说爱。慈母多败子,同理罢了。”

    谭容听明白了,也没想到秦逸今天会对她说这么多话。

    “明白了,我会理智追星的!还有,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粉丝了。”谭容总算不去打扰秦逸练习动作了,喝了杯水便跑去看柳树的进度如何。

    刚见到柳树见他蹲在墙边,两手抱着脸,嘴里好似在念叨着什么,声音太小,谭容听不清柳树在说什么,也没有打断柳树的现状,而是靠在拐角处的墙边悄悄观望着柳树。

    终于,谭容忍不住了,从拐角处跳出来走到柳树边上一起蹲着。

    “在干嘛呢。”

    “念台词啊,我找导演要了网络版的剧本。你们刚才在聊什么,我好几次出去总看见你们在聊天。”据柳树了解,这种情况要是发生在秦逸身上,那在隔日他必定就会翻脸。“你当心点,秦逸这人变起脸来可恐怖了。”

    “再怎么恐怖也不可能对女人怎么样吧,肯定是你平日总惹他,他看你不顺眼才总欺负你吧。”

    柳树闭上眼,咕哝着说道:“我可不信他会是什么仁慈的人,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好坏与男人女人之分,只有看得顺眼和不顺眼。”

    谭容听不清柳树在说什么,抬头望天继续犯她的花痴。

    傍晚前谭容教二人最后几个动作,她清楚柳树肯定还记不住,临走前嘱咐秦逸几声帮助一下柳树。

    太阳逐渐西下,谭容见柳树依旧蹲在崖边不肯走,挺直胸练着气,一时兴起拿着手机递到他面前:“相识即是缘,认识这么久了至少也该加个好友,指不定还有机会见面。”

    柳树拿过手机,添加自己的账号后把手机还给谭容,过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和秦逸在戏中所需要的所有动作都学完了。

    “你要走了?”看着谭容,虽说认识的时间不长,但一直都有说有笑,极少产生矛盾,也算是一个很好的朋友,如今要分开了,以后可能真的就再也见不到了吧。

    谭容把头靠在膝盖上,侧脸看着柳树,轻叹一声,颇有不舍。来的时候恨不得赶紧走人,现在看着二人,倒是有点舍不得了。

    “本来想看你们表演的,听秦逸说完剧情觉得很虐,就不想看了。”

    剧情虐?

    柳树可不记得剧情哪里虐了,明明整部剧都是在除黑,最后除黑成功了,每位主角还抱得美人归,不然便是功成名就,没有谁死啊。

    “谁说剧情虐了,秦逸肯定没好好看剧本。”

    “你不就死了吗!”

    一怔,柳树细细回想,自己在剧中最后确实会死,但不影响剧情啊。

    “这有什么好虐的,生无牵挂,死无牵连,恨与爱都没有人给的一个角色,最多也只有可怜,是什么虐你的心了?”柳树不能理解。陈俞世说过,自己在剧中的角色虽不是主角,出镜率不高,但很多地方都有他的存在,就好像是影子。

    顷刻之间恍然大悟,似乎明白谭容为什么会说这部剧虐了。

    秦逸告诉她的,是整部剧带给人的影响。虽说是影子,但不是普通的影子,最后没有了他,但吸引了所有人的心,及至主角们的幸福,最后只让人觉得是惋惜。

    明明是幸福的时刻却在惋惜,说得好像自己就是主角一样,真是作者的败笔。

    这是无意,还是刻意?

    柳树不清楚,也没有人告诉他,以往不过是个普通的龙套,如今能出演这么一个角色就很好了,怎么可能担任得了大角色,就算是一个对演艺事业不怎么感兴趣的人,有这么大一个角色,就已经很高兴,值得向他人炫耀了。

    当然,炫耀的对象只有大根而已。

    谭容突然“啊”了一声,这时想起有事还没有办,欣喜望向秦逸的方向,站起身说道:“我还没有秦逸的联系方式呢,今天无论如何一定要讨到。”

    柳树一脸嫌弃的表情看着谭容:“你确定能拿到?”柳树和他相处的这些天可没见过谁和他联系过,他可不相信通讯录里能有一个人在,就算有,可能已经被他拉入黑名单了。

    话虽这么说,可谭容信心满满,话音刚落人就立即走到秦逸面前去讨要他的联系方式,柳树不相信秦逸会给她,站起身伸伸腰肢靠在墙边望天,不一会儿谭容踩着小碎步回来了,柳树见她一脸欣喜的模样想来应该是……得到了?

    “真拿到了?”柳树不敢相信秦逸真的会给,直到见谭容兴奋地点着无数次头后,柳树明白为什么秦逸之前对他的态度不怎么好了,而对谭容却能那么宽容,因为他是男的。

    好歹是一个结了婚的人,难道因为谭容是导师的关系?

    第38章 一步步靠近

    昨天到小溪打水意外落水,柳树的脚因为在水里泡的那一小会,导致今天起床脚神经不怎么灵活了,走起路来有些僵硬,怪不自然。

    晨修时还想跑去师兄那领份打扫的活,走在半道上却杀出个谭容拦阻了他的去路。

    大石平铺的小道上,路上是昨晚冰雪融化的水迹,谭容一脚踩在混合水的腐烂枝叶堆上,见柳树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到身边,伸手拦住他。

    “看来又不能练习动作了。”低头看了眼柳树的脚,哀叹一声,“明天我就要走了,就不能争气点吗!导演组后天就要来了。”

    “我也想,但不能全怪我,要不是秦逸扔石块扔出个冰窟窿,我能落水里吗。”柳树觉得莫名其妙,平日里谭容根本就不会提什么争气不争气的问题,从一开始她也没有把导师这个责任放在肩上,这个时候说什么鬼话?

    奇怪虽是奇怪,柳树也没有直接开口问她,停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走,刚走没几步,谭容又拦在他的前方。

    “今天就不要去干活了,偶尔修修心吧。听说过有人一天不干活浑身不得劲,但该休息的时候就得休息,不然身体不舒服,到时身心就难安了。”谭容苦口婆心劝说着柳树,可柳树就是不听,硬是要往山上去找师兄领活干。

    虽说柳树脚受伤了,走路有点困难是没错,可人家的个子高,至少和谭容比起来是高大不少,谭容拦也只能两只手拦,就算整个人把他抱住了,也未必抱得动。谭容拦不住,好说歹说十几分钟之后还是走到了师兄的门外。

    俩人刚到师兄的门口,师兄就从屋内走了出来,两手各拿着一根棍子正要上山去练练身手。出门就看见柳树和谭容前来,不解地看着他们。

    “来找我的?”师兄晨修打坐时遇到过秦逸,秦逸和他说了柳树受伤的事,让他这两天别给柳树派活干,毕竟过两天就要开拍了,不能有什么闪失。

    那时师兄是答应了秦逸不让柳树干活,可不想,他竟然上门来领活干。这让师兄很是哭笑不得,也明白了秦逸为什么会突然帮柳树推掉活了。

    秦逸这人向来就多管闲事,最多也只是管那些他看不惯、觉得不好的事,倒也显得他仗义。只是这人从来不会给人露出一个微笑去安慰或是关心他人,天天很不高兴似的,和人说话总是不耐烦。

    寺庙里的师兄弟们后来了解也知道了这人其实挺热心肠的,就是爆脾气,心里也憋不住火,喜欢找别人碴儿。

    人品性不坏,不会主动攻击别人,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欺负柳树。

    师兄是猜不透秦逸这个人了,但,如此看来秦逸对柳树还是不错的,至少不用再让人担心他会对柳树怎么样了。

    “秦逸跟我说了,你脚受伤,这几天就别去干活了,到殿内坐坐,静静心也好。”拍拍柳树的肩,向谭容轻点了一下头,师兄拿着两根棍子飞奔而去。

    领不到活干的柳树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好,索性走回房去睡个懒觉,可是谭容不允许,非得让他去殿内修心。

    “连晨修你也敢偷懒,胆子长肥啦?”刚来寺庙时谭容就想过偷懒,但得到教训之后她就不敢了,一天内要打扫完寺庙里所有的公厕,她可受不了。“就在殿内坐坐,师父们偶尔还会念念诗经,就当是听个音乐会啊。”

    搀扶着柳树的手,拉着他向大殿走去,站在原地的柳树犹豫了几秒,点下头总算是妥协了。一把推开谭容的手,说自己会走,一步步缓缓往殿内走去。

    一路到殿内速度是慢了点,但进行得很顺利,走进殿内,谭容探头寻找秦逸的身影,刚寻到人就抛开柳树,一路小跑到秦逸旁边的位置坐下。

    柳树见谭容前面有几个空位置,随便找了个坐下,学着所有人盘腿坐下,两手放在膝盖上。两眼闭上没多久,耳边传来僧人们低声颂经的声音,脑海里出现了一些影像,是过去在大山里的自己,还有家人。

    那个时候怎么想都不可能会想到现在的处境,原本也只是想在大山种田养猪为生,迫于母亲才一再出城。那个时候和以前一样只抱着玩玩的心态来城里,玩几天就回家,可那次母亲猜透了他的把戏,强烈要求他如果没有做出好成绩就不能回家。

    虽心里怕母亲会生气,过年的时候还是回家了,总是欺骗她自己在城里是在拍戏,其实是在做一些普通的力气活,甚至去当饭店的点菜员,直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听母亲的话用心去从事演艺,变相地骗人骗己。

    本想在有成就的那天告诉他们,现在算小有成就了,他们却已经听不到了……

    低下头像是泄了气般,柳树长叹一声,叹气的声音引起了周边人的注意,但没有人睁开眼去看那人是谁。

    叹气声持续得不是很长,不一会儿便被僧人们的颂经声掩盖过去。坐在柳树斜后方的秦逸睁开眼,疑惑不解的眼神看向盘着腿,正挺直腰身的柳树。

    你的心,真就不能安定下来吗?以前看你经常一个人傻笑的,怎么现在,对着别人都不那么乐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