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胜站在一旁,不知说何是好。
“秦逸都这么大个人了,总不能一直管着,相信他吧,不会让我们失望的。”秦胜很为这个儿子感到光荣,和妻子一样,不希望秦逸把演艺当是正业,只要他玩够了,要回来随他,当初秦逸也答应过会及时退出的,他的儿子从来都没让他们失望过,所以他相信他。
何畅心也不生气了,坐在沙发上看着秦逸:“你也是成年人了,玩也要有个度,至少别伤了人家。”
秦逸一听翻了个白眼,烦躁地对着何畅心说道:“你不懂什么是演戏吗,那是假的,看着剧本演出来的,别总像个笨蛋一样。”
“笨蛋!”何畅心惊讶地看着秦逸,悲痛地走向秦胜,拉着他就要走人。“他竟然说我是笨蛋。现在不比以前,我们是生意人,要面子要名誉,你别到时候影响到我们就行。”
“放心吧,没人相信我们家是养猪的。”秦逸不耐烦地说着,侧目看着父母有一句没一句商量着,只见何畅心推了秦胜一把,要让他和秦逸说什么话,秦胜还不时转头看了几眼秦逸。
何畅心好像也不敢去和秦逸说,无奈之下只好穿上鞋子打道回府。
看着父母离开,还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这才脱下外套重新去找他那只被扔在一旁的烤鸡。
——
秦逸用了四年的时间在国外进修演戏和厨艺,偶尔对拍戏感兴趣了就会联系圈内人牵牵线,好让他去过过瘾。
出国的这四年里,秦逸一次都没有回过家,倒是几天会打一个电话给父母。
在跑步机上刚跑了四五分钟,电话就响了。
屏幕显示来电的号码是中国那边打来的,秦逸毫不犹豫直接拒绝接听,刚拒绝,电话又再一次打来,反反复复又再两次之后,不想再和那人浪费时间,秦逸总算接听了。
“秦逸吗?我是何云,怎么样,回不回来?”电话里的何云听着声音能知道她此时是非常高兴的,秦逸则是一脸莫名地思索着,她这是什么意思。
“几年没见,你智力退化了?”
“什么叫我智力退化了!不是告诉你我要结婚了吗!一句话,来不来?!”何云快速说着,担心他又说一半话就把电话挂断。秦逸倒不是什么没礼貌的人,就是在说话这方面,令他无法回应或是无语的,他绝对不会给人面子,奈心地一一回答。
暴脾气又急性子。
“去。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明天的飞机,你一定要来,你肯定没有看我发给你的邮件,所以顺便说了,回来以后,别回去了,我给你当助理。”
秦逸果断拒绝,这边的工作让他感觉比较有挑战性,回去除了美食,似乎并没有什么能吸引他回去。
“回吧,那边呆腻了,再回来。”多年没有回去,就看在美食的面子上,看看国内的影视圈有没有什么变化。
“好。”何云豪迈一笑,率先挂断电话,心满意足的她终于能安下心去筹办婚礼了。
秦逸回房收拾行李,想到即将回故土,再回想故乡先人留下的文化产物,真的好怀念。在这里偶尔也会去拍戏,但从未接触过任何中国古文化或是汉元素的东西,想起以前拍过的古装剧,当下毫不犹豫订了机票,比何云预想中的时间先回家了。
长发是他的爱,所以在国外的这四年了先后蓄过两次发,就像现在,头发及肩微曲,穿着一身汉元素的休闲服装,懒懒散散带着一丝邪魅,好在现在没有浓妆,不然会让人误以为他是不是心理有问题。
早上接的何云的电话,下午就搭上飞机飞回国。
太阳即将下山之际,飞机终于降落在y市的机场,秦逸随着人群走到大厅,穿着米色毛昵大衣的他腰板挺直,拖着行李箱一路平静地走着。
回来没有通知任何人,所以路上只有自己一个人,秦逸由于走t台过多的缘故,在走路方面已经形成了一种习惯,眼睛朝前,目不斜视。
好久没有体会到被人追着跑或是尖叫着喊的感觉,秦逸已经忘了出门要伪装,直到有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女人手里拿着小本本问他能不能签名时,他才想起,自己曾经还是个明星。
秦逸没有给女人签名,而是拖着行李火速离开机场,女人没有跟上去,反倒是她旁边的友人尖叫着喊秦逸的名字,拿着手机狂拍照。
外出的这四年,他以为不在国内就不会有人关注他了,没想到,刚下飞机就碰到认识他的人。
从行李箱里取出一条围巾,把半张脸遮盖住,快步跑到附近的超市去买帽子和口罩。
第12章 积劳成疾
封闭的小房间里,柳树手里拿着面包在啃,眼睛则是盯着桌子上的剧本熟悉剧情。上一部剧配了将近半个月的时间,早上才刚完成,现在还没从上部剧中走出来,为免走错剧,他得重新认识新的剧本,忘了旧的剧本。
这样的日子陪伴他走了两年,有陈俞世的帮助他接了不少活,两年来倒是养成了一个废寝忘食的坏习惯。
这都快傍晚了,才想起午饭没有吃,昨天太晚两点多才睡,今天八点就起了床,现在想认识一下新剧本后再去休息。
今天又一个任务完成,把之前的学费还了一些还剩下不少,想着反正平日也不出门,打了通电话给村长,想请他帮忙,给家里安置一套煤气灶。
“听说翠枝下了半个月的雨,上次偷偷回家看柴火不够,所以请您帮忙。对,我妈应该会用,好,我把钱打大根账上了,再见。”
关上电脑,柳树拿起桌上的钱包,关上录音室的门。
柳树现在住的房子还是陈俞世母亲生前住的那间房,只是有一间房不同以往,以前大根住的那间房在年前被改成了录音室,柳树才落得欠了一身债,好在不像以前做事总半途而废,为了钱也是拼了,钱只要拿到手,立马就还债。
四年前经陈俞世介绍在一所学院学习配音,是为了想有个更好的工作单位,如今学成,没有再向任何人借钱,半工半读,倒是把债还得差不多了。
“只要这单完成,把剩下的两千还完,我就继续存房子的钱。”穿上黑色棉衣正要出门,在玄关处换鞋低头发现下身竟然穿着一件灰黑格子的睡裤,跑到洗手间照镜子,觉得没有违和感,决定还是不要换了,反正回来又得去睡觉,干嘛还去换。
出去不到十五分钟,回家就着冰箱里仅存的洋葱和曾珍昨天给他的炖牛肉一起下锅煮面,回录音室看了五分钟的剧本,准时离开跑到厨房关火,拿出脸庞大小的瓷碗盛面,喝了口汤,热汤下肚暖洋洋的,也带来了睡意。
胃口不怎么好,所以面条吃了快半个小时才吃完,刷牙上榻睡觉。
上榻睡觉时20点都不到,半夜起来已快0点,扭头看向窗外的风景,这才发觉睡前忘了拉窗帘。
起身想把窗帘拉上,人还没走到窗户前,柳树眉头一紧,捂着嘴巴快跑到洗手间去,脚下一个不慎被台阶绊倒,人倒在了地上,身体瞬间失去了爬起来的力量,嘴里猛地呕吐出一堆还未消化掉的面条和半消化的残留物。
吐出来,人感到舒服多了,柳树坐在洗手间里大约两三分钟后,站起身清洗干净洗手间,冲了个澡又跑上榻,扭头又发现窗帘没拉,起身拉上窗帘,又躺下。
黑暗中,不知不觉间柳树睁开了眼,闭上,又开又合,到最后都不清楚,自己是合着眼,还是睁开的。
孤寂的感觉一下子袭来,打开台灯,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给家里,但家里好像没有电话之类的东西。
“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没想到,我会为了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想着想着觉得对什么都没有乐趣了,身心疲惫的他又想着要放弃,却又不甘心付出了这么多。
“放弃就真的不值得了,白白浪费那么多时间还有精力,累就休息吧。”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打开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中午12点了。
柳树跳起身,穿上衣服急促地洗漱一番,一点东西都没吃就出门了。
以为起床后会大病一场或是感冒什么的,没想到什么事都没有,从没睡过这么长时间的他还觉得身子倍感舒服。
前些日子陈俞世交代他今天得去一个婚礼现场帮助干活,听他说是一个认识多年的朋友的家属,帮不上忙还一回事,自己居然睡得这么晚,要是感冒了什么还可以糊弄过去,现在只有乖乖去挨骂了。
搭上公交车,半个小时后柳树来到了婚礼现场,柳树找到了工头,不出意外被狠狠骂了一顿,柳树连连道歉,有些尴尬地笑着,没好意思说是睡太晚才迟到的。工头见柳树态度诚恳,骂了一阵心里爽快了也就放了他,这才安排他帮助布置现场。
柳树快跑去取东西布置,忙活间觉得自己真是可笑,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十分不理智去反驳或是解释是什么原因造成自己失误的,可越是解释,只会让人觉得是在狡辩,倒不如给人说一顿,过后就没事了。
明天新人就要来举办婚礼,工头叫他们晚上十点前必须准备好,一些细致活先前就已经准备好了,只等着柳树他们这群做粗糙活的干完活,才能轮到他们做,为了不得罪人,所有人只得加快速度提前完成,好让别人办事。
到了晚上九点多,工作期间只吃过一块面包的柳树已经饿得晕头转向,抱着肚子,皱眉头坐在现场的某个角落思考人生。
五六分钟前工头已经把工钱结算给他们了,柳树想去吃顿香喷喷的饭,因为肚子饿得整个人有点虚空,只得坐在台阶上缓缓,等有力气了再走人。
新人的家人听说场景布置好了,只差一些关于新人特点的东西,要让他们亲自来指导,以免失误。
四五个年轻人来到现场,走来走去,看这看那的,柳树听到有人在夸好,总算放了心。白日里工友们那么卖力地干活,要是换不来一句好的话,那得气死。
想着新人的家属们来了,他只不过是一干重活的工人,这个时候还是走了为好。扶着身旁的铁柱起身,抬眼,一个身穿米色毛昵大衣的高个子站在人群外,及肩的微卷长发绑成一束小马尾,这个侧脸,让他感觉极为眼熟。
这个人感觉应该是关注过的,但他能肯定,绝对不是因为爱慕才关注的。
gay里gay气的。
盯着那男人有几秒钟后,他在无意间的一个转头,和柳树四目相对。
男人犀利的眼神轻瞥了一眼柳树,随后转到了别处,拉着身边一个女人的手聊天。
柳树惊讶地慢跑出现场,走到一家小面馆里点了碗牛肉汤面。
“想不到啊,出国几年,回来居然是为了结婚,不过干嘛不去国外结?”柳树喝了口汤,拿起手机查找秦逸这个名字。
秦逸这些年在国内没有新的影剧作品,但在国外的这四年里,一些欧美影视剧中有几部作品时不时就会出现他的身影。有时候出现的只有几分钟而已,但还是引起了不少粉丝的狂热追击。纵使他离了国家,国内的粉丝照样能看到他。
柳树前两年还有关注他的去向,后来因为太忙,倒是把他给忘了。
“果然讨人厌,一回来总是让人嫌,就不能做点让人高兴的事吗。”想到今天工作了这么长时间都是因为他要结婚造成的,柳树的报复心又起,登上久违的微博小号,看着自己的发表内容,距离上一条微博还是一年半前,都是骂秦逸的。
吃完面火速跑回家,这时候已经没有公交车了,对于一个从来都不会出钱坐计程车的人,自然再晚也不会去打的。一个人走在路上,耳边尽是被风吹得呼呼啸的声音,柳树戴上大衣的帽子,双手紧紧抓着衣领,把脸埋在里头。
两只眼灰溜溜地看着周围,路上除了他没有人在走动了,突然一声狗叫吓得他停在了原地两秒,随后快速缓过神来加快脚步行走。
回到家零点出头,脱鞋跑到洗手间洗了个脚,趁着脚还热乎,赶忙跑回榻上脱衣盖被。
忙活了一下午和大半个晚上,这时才拿起手机想看点东西。
陈俞世在下午给他打了两通电话,他没接听,之后陈俞世才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柳树点开信息,照着内容念道:“债还清多少了,还能不能再接一个新角色,听说酬劳不低。——酬劳不低,那当然得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