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笠警视眉『毛』一跳,他发现这个事情似乎有些不简单,“让我看看那四个怪人的召集视频!”
突如其来的通讯视频被很多人用手机或是直接用电脑上的屏幕录制软件拍了下来,甚至警视厅本部就有值班的警员收到了通讯视频……所以这会儿小笠警视自然是能够看到四个怪人的画面的,然后他就惊呆了。
“是哪个家伙让这些混蛋混进皇居的?天皇出了问题谁能负责!”小笠警视指着画面中那个s鲁路修的怪人怒道,“这是哪家公司的艺人?!”
“警视,国民档案中查不到这四个人,我们认为很有可能是外国人,甚至是非法入境的外国人。”警部忙道,“还有……您看这个。”他点了下s贝吉塔的怪人画面,“这不是合成图像,这个人在视频录制时是确实漂浮在半空中的,我们的同事一致认为,这个怪人团伙很有可能具备飞行之类的超凡能力……”警部深吸口气,无比沉重地,“华夏国出过两季《超凡对决》,里面有不少人能够像这样飞行到空中——外事二课(负责华夏、朝鲜等社会主义国家的间谍,以及从该地区非法出口战略物资案件的部门)的同事认为这些怪人很有可能来自华夏国,警视,这是华夏国的阴谋!”
小笠城警视的面皮当即狠狠地抽了一下……东亚人的长相都差不多,只要过得了语言关都能互相冒充,四课、二课这逻辑没『毛』病。但是吧,华夏国那边拿着超凡资源满世界炫耀后日本『政府』这边费尽了心思也没能沾到点超凡的光、甚至连看戏的资格都不足够,要说华夏国这么大手笔的丢出四个没『露』过面的超凡底牌就专门来日本这边玩玩网络舆论手段,那么除非华夏的对外部门都脑子被门夹了——全世界的黑市都在天价悬赏超凡者细胞组织,拿金娃娃去当苦力用也不是这么玩的。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小笠城警视也不是不理解四课和二课的同仁在打着啥主意……要是日本这边自家出了超凡、这超凡却根本不向日本『政府』靠拢而是装神弄鬼地借助网络制造事件,还矛头直接地对准了作为日本政治腹心的千代田,那么这个玩笑也是很不好笑,一旦传开来日本『政府』就会成为全球笑柄,搞不好首相又要换一个——那还不如把黑锅栽到华夏国『政府』头上呢!
心里面快速地把这破事儿琢磨了一遍,小笠城便决定顺水推舟接受四课和二课的说辞,坚定地道:“没错,目前全球拥有超凡的仅有华夏国一家,这次的事件怎么也跟华夏国脱不了干系。我现在就去请见白鸟议员,你立即联络防务省,务必要将四名试图聚众生事的怪人生擒活捉、取得口供!”
四课的警部长出口气,恭恭敬敬地点头应是——这事儿要怎么处理其实大家都有数,拦不住聚过来的民众那么直接在对方举行现场煽|动的地方埋伏提前抓走聚众的四人就完事了。华夏国的《超凡对决》早就暴『露』这些超凡人物的能力上限了,对战是可以打得漂亮好看,真打起来不会是军队的对手。比较麻烦的其实是这四个疑似日本本国超凡的怪人抓起来后的归属权问题——『政府』想要、大企业大财阀也想要,乃至『政府』内部不同部门都会有不同意见……反正四课和二课一想到争夺这四个本国超凡会引起什么样的问题就压力贼大,现在小笠城警视愿意把麻烦接过去,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这位公安部的警部一时间忽略了小笠城让他联络防务省意味着什么,等他跟小笠城分开后直接被警视厅副总监拦住时才发现他这边的麻烦并没有解决——启动警视厅的机动警察还是自卫队这一点,要是平时的话任何警视厅的人都会自然而然地先找“自己人”……但在这种要同时抓捕四个能力不明超凡的情况下,当然是装备更齐全的防务省更可靠。这是个常识,然而有时候说出常识也是会得罪人的。
关键时刻,这位四课的警部启动了他长期应对国内外国家安全工作、应对各种纷繁情报的灵活大脑,抢在副总监严厉地质问他前先把锅甩到了小笠城警视头上:“小笠警视正前往拜会白鸟议员。”
警视厅的副总监估计这辈子就没这么给一个警部堵过肺管子,当时那张硬邦邦的脸上就涨成了猪肝『色』——白鸟议员是东京都议员,和防卫省副大臣的关系十分亲密。
但在这个时候、站在警视厅本部里面的副总监也没办法拉下脸来骂娘或是申斥公安部立即召回小笠城,所谓事可以做话不能说,大庭广众之下要是说出拿部下(机动警察)的命换警视厅的政绩之类的话他的官位就差不多坐到头了,所以这位副总监用吃人的眼神狠狠地瞪了眼警部后,也只能是退后一步让自己信任的部下跟着一块去防务省——傻子都知道谁先把那四个傻不愣登的疑似超凡捏在手里谁就会优先拥有归属权,就算是要让出去吧好歹能混个人情,怎么的也不能让自卫队把便宜占尽。
华夏的俗语说得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刀光剑影,在这个不眠之夜、在东京都这个不眠之城,无数或『迷』茫懵懂、或精打细算,或心怀忐忑梦想、或揣着满腹算计的人,因骤然出现在日本网络上的四个怪人而开始了目的不同的奔走。
午夜三点时分,裹成棉球的琴子坐在室友井上阳一的摩托车后座上终于来到了千代田区。同行的除了他们俩外还有做地下偶像的奈奈子、与奈奈子叫来当司机的男友、在酒吧做暖场歌手的小野寺。
“终于到了~~”两辆摩托车开到武道馆附近,冻得把整张脸都藏在围巾里的奈奈子忍不住『露』出脸开心地叫道,“哎呀,那边好多人呢,都是为鲁路修来的吗?”
“我们把车停在这附近走过去吧?”奈奈子的男朋友小野寺回头向井上阳一询问。
自称“革命者z”的鲁路修约定的会面点是井之丸公园,这儿是比较知名的旅游景点,白天游客较多,这会儿虽然是半夜,但远远地便能看见井之丸公园外有不少人影徘徊,路边的车灯照亮了半边天。
“好吧。”井上阳一点头。
冻僵了的琴子和奈奈子跳下摩托车活动手脚,待两名男伴将摩托车停好,四人便顺着路往井之丸公园走过去。像他们这样从中野区自行驾车穿过新宿来到千代田的人不少,当他们走到井之丸公园外时,之前曾在路上擦肩而过的一伙人便向他们挥手打招呼。
“真是来了不少人呀。”来自北海道的小野寺并不像三名同伴那样冻得厉害,笑嘻嘻地跟路上见过的人打过招呼后看向奈奈子,“我就说吧,奈奈子,发视频的人不会是什么偶像企划的,哪有半夜还能有这么有号召力的偶像啊。”
“那你说是什么?”奈奈子道。
小野寺看了眼一路比较沉默的井上阳一:“井上兄肯定知道是什么,是吧?”
井上犹豫了下:“嗯……我也不敢肯定。”
“到底是什么,你们说啊,别卖关子了!”奈奈子急了。
小野寺嘻嘻地笑,拉着女朋友替她暖手:“你真笨啊——那个鲁路修出现在视频里的时候背景是皇居里面哦,新年的时候才开放的皇居内部,一般人进得去吗?还有自称是革命者a的那个贝吉塔,他可是飘在国会上空的哦!”
“所以呢——?”奈奈子拖长了声音撒娇。
“是‘超凡’啦,奈奈子。”琴子看不下去了,周围这么多人、车灯路灯打得这么亮这两人还站在这儿打情骂俏,连她都觉得有些丢脸,“之前的《超凡对决》你不是看过的吗,这个世界上是有些人可以不借助外力飞起来的。”
“啊……日本也有超凡?!”奈奈子惊讶得不得了。
“如果不是超凡,那就是神明。”小野寺很有自信地,“华夏国出了土地神,梵蒂冈出现圣女贞德,我们日本难道就没有神明了吗?‘革命者’们说他们是日本人的念力形成的,还长得跟我国的国民漫画人物一模一样,那么他们肯定是我们日本人自己的神明……土地神、山神之类的。日本政客的愚蠢让这些神明已经无法忍受了,他们要站出来改变当下的日本,而我们这些响应的人就是被神选中的人!”
日本人在(日本国内的)公共场所是比较安静的,小野寺的声音又比较大,一下子吸引了等在附近的人们的注意,不少人都看了过来。
“喂喂,你的发言很危险啊,什么被神选中的人,是那种疯狂的邪教徒才会说的话吧?”
小野寺颇有些恼火地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结果看见了四、五个站在路边一辆黑『色』本田前的彪形大汉,说话的人还一脸古怪地看着他,顿时就没有什么火气了,拉着女朋友往井之丸公园里面快步走开。
“真是,现在的小鬼脑子里面都在想些什么东西。”小笠城看着小野寺逃走的背影,一脸的不满,“都是这样的小鬼太多了这个社会才会变得这么不稳定,稍有不满就大喊大叫,一点点压力都承受不住,动不动说什么要改变世界——先做个能在社会上好好生活的成熟的人再来说这些好吧!”
白鸟议员的秘书、穿着休闲夹克的木村笑眯眯地附和了小笠城几句,在打量了两圈井之丸公园外大道上停的车后,木村秘书稍稍靠近小笠城,压低声音道:“小笠桑,你看见福山组的车牌了吗?”
“消防局西南面数过来第十七俩,黑『色』别克,福山组的车。”小笠城面『色』不变,“请放心,木村桑,自卫队的人已经把丸之井公园围起来了,步战车就在消防局后面。”
木村秘书略微点头,『露』出笑容:“如果……的话,让福山组的人出面也不是不行,议员会谅解的。”
小笠城当即有些不悦,面上倒是作出正经神『色』:“那倒不会,副总监亲自监管此事,不会出什么纰漏的。”
木村秘书当即把话止住,与小笠城聊起了清酒种类……刚才的试探倒不见得是木村秘书的本意,但既然当了政客的秘书就要有给政客背黑锅的自觉;于白鸟议员而言,与自卫队和警视厅分享那么一丁点儿的蛋糕当然不如自家将蛋糕握在手中痛快,福山组是东丸集团的马仔小弟,东丸集团是白鸟议员的大东家,如果混『乱』中让福山组捡到漏那真是再完美不过——当然,这必须是木村秘书的自作主张,白鸟议员本人是绝对不知情的。
小笠城的表态就很直接了,我跟白鸟议员是合则两利的合作关系,我是不会为了讨好白鸟议员丢掉饭碗的……这样的表态下木村秘书自然不会“一意孤行”。
午夜三点三十分,井之丸公园内外集聚的“市民”逐渐增加、隐约已近千人,附近的消防局似乎被这种夜间“集会”吓到,来了辆消防车询问情况,巡逻的警车也停了几辆在公园外,附近几个警署的三十余名巡警进入公园中劝说市民们分散回家,无果,不得不留在现场维持秩序,又召来不少值班的警员。因有网民在网络上直播该次夜间聚会,电视台记者风闻而来。
午夜三点四十分,因井之丸公园莫名集聚的人群,皇居内天皇被惊动,询问情况后召来自卫队的人保证皇居安全。
午夜三点五十,因千代田区四个区域出现千人以上规模的夜间非法聚会,睡梦中的高官议员纷纷被家人、秘书“叫醒”。
“怎么能容许这样的事情在千代田发生?!”惊醒的白鸟议员大怒,光着脚冲出卧室掷地有声地作出发言,“警视厅在干什么,自卫队呢?!马上联络防务大臣,这些集聚的人必须立即驱散!!”
新宿区,酒店客房中,付友清浏览着从警视厅内网上同步复制过来的进出信息,好笑地摇头:“日本人这么爱演的吗……防务大臣紧急调动自卫队、警视厅总监下达驱散命令?两个多小时前自卫队和机动警察就派出去了,这是在补手续还是怎么着啊。”
“说是补手续也差不多,要是出点意外啥的追究责任的时候总有个说辞。”趴在沙发上玩手游的王林头都没抬,“反正只要推卸干净了屁事没有,引咎辞职也能卷土重来……哎哟卧槽,这也有科学家?手游吃鸡还当科学家过分了啊!”
“你求求我,我就给你写个专用程序,独一份的。”付友清大尾巴狼似的。
“拉倒吧你!”王林丢开手机爬起来,“快到点了,都准备准备,我控制三个你控制一个有没有问题?”
“你都把符文做那么小巧灵活了指定没问题。”付友清坐得稍微端正了点,“还别说,都说不出国不知道爱国,要没来这趟日本我都快把国内那些公务员嫌弃死了,现在才发觉董晓兰那样的,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那能一样吗,我国的公务员是表面上装为国为民实际上为自己前程,日本这边嘛,装都不用装的,喊喊为国为民的口号就行了……古往今来的统治阶级比好是比不出什么来的,比烂才知道谁是赢家。”王林嗨了一声,“这事要是出在国内,出在京城,警方一得知消息马上就得给你把网站关了、路封了,巡警交警满街来回、见一个赶一个,谁都别想上街生事,不然这泱泱大国的面子还要不要了?”
“比烂……行吧。”付友清嘴角抽了抽,“这帮家伙个个都想抓活的超凡捏到手里,啥戏份都演得出来,防务大臣居然愿意让不法分子在天皇鼻子下面登台亮相,也不怕玩出事来……不过他们这么干也算是够清楚自家情况,要是提前驱赶市民没能第一时间把他们以为的四个超凡引出来稳稳地逮手里,就这些政客官僚的『尿』『性』,还不定唱出多少台大戏。”
“李博士搞的那个为民制『药』冲击的又不止是北美医『药』业,这还只是超凡应用到科研上的冰山一角呢。吴明燕吴博士的事中情局那边是模糊知道个轮廓的,那么日本这个美国佬的小弟听过一鳞半爪的也不奇怪。”王林嘿嘿地笑,“日本议员谁后面没有金主,哪个集团逮个超凡捏手上不是优势,真要让这些官僚议员私底下去竞争,那问题才叫大,防务大臣这也算是两害相权取其轻了。”
吴明燕吴博士主导的材料学研究室在白伍那个场系能力者的辅助下进展突飞猛进,上个月刚拿出一项新的合金配方、正秘密应用在航天领域检验成果,这事儿特保局捂得特别严实,但还是让中情局听到了风声——这一回倒不是内部泄密,而是中情局的调查员发现航空部门入库的稀土消耗量有一定幅度的降低……也是真服了那些精明如鬼的情报员了。
就算日本『政府』没从中情局那得知吴明燕博士的存在,李博士本身也够显眼的……自李博士被沈棠梨绑架过一次后他的消息就没法隐藏,关心点儿医学领域的都知道李博士这么个有超凡资源自由支配的让人羡慕嫉妒恨的隐藏大手子,更别提为民制『药』今年下半年跟疯了一样连续推出六类通过临床实验的中成『药』——每一类新『药』的开发那可都是相当不容易的,研发成本不夸张地说压倒一家中等规模的制『药』企业都不夸张。
“那可不,我们这样的——”付友清猛然想到自个儿跟王林的细胞离体无法成活,连忙改口,“车子他们那样的,一根带『毛』囊的头发丢黑市上能值一万美金,皮肤脱落的细胞组织十万往上,唾『液』样本啊、血样的啥的百万打底……喂喂,你的眼睛为什么在发亮,别跟我说你心动了啊!”
“你看错了,我可是银行账号里上亿身家地人!”
“屁勒,你的表情说明了你刚才绝壁幻想过把车子绑出去卖值多少钱、至少yy了一秒以上!”
“卧槽我跟你废这话、都四点五分了,赶紧开工!”
“你心虚了吧?是心虚了吧?!”
第200章 东京攻略(四)
琴子、奈奈子、井上阳一、小野寺四人因“得罪”了几名不知来历的壮汉, 便没敢在井之丸公园入口附近逗留、仓皇跑进了公园内部。
“真是吓死人了, 那个大叔看上去真像是黑道……哇, 这次的事情会不会也把黑道也引过来?”惊魂未定的小野寺这次不敢再大声说话, 毕竟来的人比较多,他们周围就能看到许多人三三两两地散在各处。
“如果‘鲁路修’有可能是超凡的话, 黑道不来才比较奇怪吧。”井上阳一有些埋怨小野寺招惹麻烦,语气不太友善, “你没在2ch看到有人讨论过吗, 全球的黑市都在收购超凡的情报, 听说就算是一根头发也能卖出几百万日元。”
“啊, 那样的话鲁路修君不是很危险吗?”奈奈子被吓到了,“怎么办, 是不是要在留言板上提醒鲁路修君小心?”
井上阳一摇摇头:“不管‘鲁路修’是日本的超凡还是日本的八百神,既然他们选择在2ch这种公开场合招募人手,那么就会做好被黑道追着跑的准备的吧……日本不是华夏国, 超凡也好、八百神也好, 落入黑道或是『政府』手中都不会有好结果。”(ps1)
琴子和奈奈子都有些意外, 小野寺更是古怪地看了眼井上:“哦哦~没想到井上你是崇拜对面大陆的人呢。”
井上阳一在合租的室友中向来并不是健谈的人,租住了两年的奈奈子对井上的了解也就仅限于老家在哪、工作地点在哪而已, 显然, 井上这个人的『性』格看来是比较强烈的,并不是他平日表现的那样可有可无,对于小野寺的戏谑他只是冷笑了下便把头转过去,似乎懒得跟小野寺废话。
“喂喂, 你是什么态度啊?”
“那个……其实井上君也没有说错啦。”琴子担心小野寺跟井上吵起来又引起别人注意,连忙道,“鲁路修君可是选择在皇居中跟网友通讯的哦,这是在表示他们根本无所谓尊重天皇,还表达出要改变现在这个日本的意愿呢……”
日本天皇地位极其特殊,一般的日本人就算是绝对不会有机会跟皇室打交道也会非常地尊崇天皇,不过嘛……所谓人推进时代、时代也会改变人,对于现在的日本年轻人来说天皇像是个极其遥远的符号,论资排辈风气严重、极端压抑的日本社会让这些年轻的生命们仿佛生活在玻璃罩子里一样喘不过气来,都能公然对着镜头说出“需要人民去牺牲的国家没有存在理由”这样的话来了,要让这些平成人像祖先一样重视天皇胜过重视自己的命是不合实际的。
琴子说得比较委婉,且没有表示出她自身的立场,这也算是日本女『性』的特『色』,她们所处的环境潜移默化地让她们养成了不轻易表态、惯『性』从众的行为习惯,能说出这样的话,也足够表明琴子对自身所处的社会环境其实是充满着抗拒心理的了。(ps2)
小野寺就要直接得多,他大大方方地转头看向皇居内部的方向,满是不屑地:“有神明或是超凡介入的话,不改变现在的日本才是不正常的吧。”
说了这句话,小野寺对井上阳一的排斥心理倒也不那么强烈了,说到底,他和井上都是差不多的人——对于二十后半这个年龄段的日本男『性』而言,如果没有好的家庭为背景又不甘重复上一代的生活,那么心中沉积着怨气和怒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能够倚靠超出平均线的自身能力顺利发展的人生赢家只是少数派,大多数人在初进入职场的前几年首先要面对的是来自工作前辈的调|教,因为跟前辈说话时忘记用敬语便被要求正式道歉这种事情,那是再常见不过了。(ps3)
几个人都不再说话,默默打量起周围的人,能在这个时间段离开家跑出来的人中自然不会有太年幼或是太年长的人,这会儿集聚在井之丸的人以年轻人为主,年龄段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的人占了大半;小野寺一眼扫过去,看到了不少涉谷、新宿一代有些熟悉的面孔,估计是曾经上过街拍杂志或是到他从业的酒吧消费过;穿着西装的人也有那么一批,还带着公文包;还有一群抱团蹲在远处的少年人,也不知道是高中生还是暴走族。
“来了好多和我们差不多的人呢。”琴子低声说了一句,这话让小野寺有些发愣,隔了会儿才理解琴子的意思——除了少数人打扮得比较招摇外,到场的大部分人确实在穿着上比较普通。
“是呢。”小野寺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心中忽然多了些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复杂情绪。
井上阳一没有琴子和小野寺那么多愁善感,他悄悄退后几步蹲到了树荫下,不住闪烁的目光不时扫过一些“不和谐”的人——他已经发现到了,井之丸公园外也好、公园里也好,似乎多了一些跟其他人都“格格不入”的家伙。
“……这些人是谁……难道真的是黑道?”井上阳一偷偷观察了好几遍那群装成上班族模样站在公园雕塑旁边闲聊的中年人,越看他就越觉得不对劲,聊天的话按理来说大家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同伴身上、边说话边留心同伴的反应,这些人却只是看上去像是在低声闲聊,却是一直有意无意地打量着四周。
井上当了这么多年的普通人说不害怕黑道是假的,这样的发现让他整个人都焦虑起来,这还不算完,继续观察四周的井上发现形迹可疑的人数量似乎稍微有些多——看上去像是暴走族的那群高中生附近一直有三三两两的中年人在徘徊、且似乎相当关注那些高中生,那群小鬼仿佛被人盯得不自在,隐约有些『骚』|动;更远一点的、站在花坛旁边的情侣,女的一方一直用手按住一边的耳朵似乎在跟什么人进行通话,男人则东张西望地监视着周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