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竹杠你不该找我敲，那帮犹太人学员里面几个北美资本家太子爷你知道不？”王林哪会乐意吃闷亏。
“那不行，他们敢请我也不敢，瓜田不弯腰李下不正冠，王哥你当我呢。”毂袁义正辞严。
“行了你！”王林笑骂，“我离开这几天没出什么事吧。”
“出事倒是没出，倒是有个新鲜事。”毂袁赶紧把帝利亚斯安排来的那个小夏波的事儿说了遍，“那小孩现在是没有监护人管的状态，他父母都想摆脱他这个烫手山芋，连个电话号码都没给他家里留……我们倒是可以请当地警方帮忙查这对父母的身份信息，但是王哥你也知道，这没人要的小孩忽然间变成超凡金娃娃了，说不会出事是假的，陈娟娟先例在前呢。如果他父母以我们抢他们孩子为由非要把孩子要回去，那我们在道理上是站不住脚的。花钱要他的抚养权啥的，我做不出，咱们国家法律也不允许，可要是就这么放弃一个好苗子吧，又实在是……”
“等等等等，你说帝利亚斯弄回来一个小孩？！”王林大惊失『色』。
“啊，一个小学五年级的学生。”毂袁道。
“……”王林一脸的不可思议，两只眼睛咕噜噜转了半天后，忽觉口干舌燥，“这还真……帝哥他是同情这小孩处境呢还是……惜才？”
毂袁手一摊：“我进部这么久跟帝哥说过的话拢共就五个字，一次是喊了声帝哥他没理我，一次是问候‘吃了吗’，他也没理我。”
王林使劲儿咽了口唾沫，表情跟做梦似的，说话也跟梦呓似的：“不应该啊……帝哥怎么会关心起别人来了……他也没可能有这么大私生子……不不，生殖隔离呢，他就不可能有私生子……”
“王哥？王哥？”毂袁摆手。
“难道说他也有人类的感情了吗……他被人类感化了？”王林忽然激动起来，嘴皮子都在颤，“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山无棱天地合？”
“……哈？”毂袁怀疑自己听岔了。
“车子！”王林整个人都在颤，眼睛瞪得贼大，“你说可不可能、有一天，帝哥也会爱上人类？”
“不可能。”毂袁即答，这次他没把嘲讽憋住，“王哥你少幼稚了，人是魔王，物种不同。”
第196章 元气新解
三十七名成年华夏人、一名未成年华夏人小学生, 再加上九名美利坚犹太人, 构成了物保部第一期超凡培训课的首批学生。
这么小五十号人中呢……三十七名成年华夏人是最好安排的, 毕竟华夏人打小学就有分班级站队列做课间『操』参加升旗仪式的经验, 中学高中大学入职啥的都逃不过军训的魔爪，有团体生活的经验, 只要兼职教职工的物保部工作人员喊几嗓子按高矮排队男女分宿舍叫号领生活用品啥的就完事了，也就收手机的时候吵嚷了几句。
至于未成年的小学生夏波……麻烦的是他身份安置和监护权问题, 他本人是很容易安排的, 从小就没机会娇生惯养、也没人能宠着他惯出坏脾气, 让干啥干啥, 一点质疑没有。
于是吧，最麻烦的反倒成了九名美利坚犹太人——这九人倒没说都被养废毫无自理能力没佣人不能活, 而是他们的传统文化里面个人和个『性』化是很重要的东西，所以围绕着这个个人和个『性』化被不被华夏人尊重的问题就引发了多次抗议……负责安排的毂袁不惯他们这臭『毛』病，直接威胁不满物保部管教的人可以不用上课, 这才把这帮家伙给镇压下来。
“特嘛的没见过差生还敢冲老师要优先权的！”搞定这堆麻烦事, 耐心如毂袁也开始骂街。
“差距有这么大吗, 超凡天赋还看人种呢？”陪老妈疯狂购物回来的谢三元，挺好奇地跑来围观财团少爷们。
“不是天赋的问题, 跟人种也没关系。”毂袁解释, “谢姐你知道的，美国的学校就算是同一年级同一个班的学生，在教学的时候老师都会理所当然地把学生按照学习能力分成小组，然后视小组的学习进度来教学, 为了啥人权啊、啊啥的对待差生和优等生都讲究个公平，你看美国校园电影，优等生反倒是被差生使劲儿欺负，老师教工各个装死看不见……”
“说重点！”
“反正你理解成教育习惯不同导致成年后的差异就完事了。”毂袁脸『色』不咋好看地，“我国的教育是在学生高中毕业前把进入各个行业的基础知识强塞到学生脑子里面去，这样的话念完高中的学生直接进哪个行业在起步阶段都不会抓瞎，学习能力差点的学好了也能当技术工人。他们那边不一样，聪明机灵家庭肯给教育资源的就给教育，家里面没资源的，混完高中了继续走父辈的路，该咋混就咋混。这帮少爷仔都是大家族里面出来的，倒没说夸张到这个地步，但是他们那精神就没给磨砺过，没有那种下狠心把自己不懂的东西钻研到底的精神气，又喜欢搞个『性』化，觉得自己看个符文肯定能琢磨出跟别人不一样的道儿来、别人指点的不一定跟自身符合，还老认为咱们想方设法地给他们提意志力是在故意折腾人、是在抹杀他们的个『性』——还没入门呢就讲个『性』，简直能把人气死！”
“……”谢三元回想起曾经看过一个bbc纪录片里面华夏老师带英国学生硬是花了几周的时间来搞课堂纪律，顿时就懂了……那些老师面对的还是中学生，这帮少爷仔可是成年人，比学生更难对付。
“难怪呢，我听莉莉说你这‘开学’快一周了还没上正轨，还以为你是在故意拖堂……是咱们都误会你了！”谢三元手搭到毂袁肩膀上，同情脸道，“现在咱也不能让他们知道西方人当超凡不太容易，不然国家的戏不好唱……反正这帮少爷仔没有退学权，你有啥招数尽管使，小林和我都能给你兜着。”
毂袁抹了把脸：“有谢姐你这个话我就放心了……下午的课我就打算拿实例刺激下这帮人的神经，谢姐你来站个台。”
小乔治·j·洛克尔在下午两点半被物保部教工挨个敲门叫出宿舍时精神很有些郁郁，他也没少看英雄片，古一教奇异博士的片段是他的心头好，家族选择让他参与超凡计划时，他就在脑海中想象过无数次获得超凡能力时的过程——美貌的神秘东方女子贴身指导、一对一教学、朦胧梦幻的师生情啥的，学成后功成名就、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横飞过纽约时代广场、引发路人不住惊叫啥的，真是想想就有点小激动。
然而……千辛万苦地通过考核，以五分之一的通关概率顺利成为超凡学员后，随之而来的超凡教育很让小乔治有些眼镜大跌：第一天，物保部的教工要求他们跑完2000米后做一轮什么“元气值”测试，从早到晚跑了将近十二公里、累得小乔治双腿发软浑身抽搐大吐特吐；第二天，物保部的教工『逼』着他们用酸痛不已的双腿走了八公里以上，还要求他们做各种各样的注意力集中训练；第三天，小乔治和不少同伴的小腿都肿了、膝盖不能用了，物保部的教工就要求他们依靠上肢力量在安全绳的辅助下攀岩，同时做那什么见了鬼的不知道有啥意义的集中力训练……
好不容易熬过了前五天，第六天的下午，这些教工要求他们学习犹如不规则图形的“符文”，要求他们能在脑中完整复刻出这种不规则图形的形状……复刻个鬼啊！这些东西跟超凡有个屁的联系？！
第七天，早上仍旧是毫无道理的分段式2000米跑步加所谓的“元气值”测试，一肚子火气的小乔治熬过了6000米的跑步后差点下不了床——他已经决定了！今天是他忍耐的最后一天，如果这些可恨的华夏人还不进行超凡教育而是要求他们做莫名其妙事情的话，他就绝对要联络叔叔进行严厉抗议！
怨气深厚的小乔治随着学员队伍进入一号训练大厅，那帮华夏学员已经就位并站好了队列，这又让小乔治一阵气闷，他之前从来不认为守规矩听话的乖宝宝有什么值得羡慕、并很“美国”地认为这样的人都是被驯化的没有个『性』的废物软蛋，但现在，但着别人的团队表现出良好的团体『性』，就算是小乔治也会觉得有些不自然……尤其是自家这边九个人的队伍都站得不怎么像样的情况下。
“诸位学员，下午好！”
“教官好——！”
总教官毂袁旁边多了个体型比较块儿的壮汉，大家伙儿都没忍住偷看……这个人的面孔是在场的人都比较熟悉的，在第一季的超凡对决中登场过的物保部超凡谢三元——有传言说他其实是个女人，这个无厘头的传言无论是华夏国内还是国外都没啥人信，只觉得特好笑，比黑寡『妇』和死侍是夫妻还搞笑。
“这几天的强化训练下来，大家的表现都很出『色』，我比较满意。”毂袁一本正经地说着他自个儿都不信的官面话，“我知道有些人是不认同这种强化训练的，认为我们是在浪费大家的时间，在这儿我就要明白地告诉大家，我们物保部谁肩膀上都有任务，没有那么多的空闲来做多余的事。”
撂下话，毂袁严肃地扫视了一圈学员们，若不是他的站姿实在是不怎么有军人风范……他这会儿简直像是军训教官附体。
“锻炼肉|体，是提升元气、巩固元气的一种手段。而元气，这个我们每天都要多次对你们重复测试的数值，就是超凡的根基。你们可以把元气理解成灵魂、精神力、魔力、查克拉、生命力……等等非物质的能量存在形式。元气，是我们每个人保持生命的不可或缺的非物质能量。”
“每个人都有元气，没有元气的人就死了，变成尸体了。换句话说，每个人都有成为超凡的潜质。”毂袁说到这儿刻意停顿了下，让大家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并兴奋地产生各种幻想后，他又急转直下，“但是，又并非每个人都能成为超凡……这并不难理解，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会唱歌的人那么多，成为歌星的人有几个呢，超凡难道比当歌星还容易吗？”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就算是普遍自信乐观过头的美国人也只能一声哀嚎。
“我希望站在这儿的你们每个人都成超凡，毕竟你们是物保部的学员，进了这个门，出去的时候居然还不是超凡，这对物保部的荣誉将是严重的打击。”毂袁卖了个鸡汤，“所以，不管你们每个人的元气素质如何，我都必须要让你们接受最严格的训练，你们所进行的每一次训练、每一场测试，都是有其必要『性』的、都是为了让你们成为合格的超凡，关于课程的内容，我不接受任何质疑！”
说这话的时候他狠狠地瞪向小乔治，这些天的课程中怨气最大的就是这个家伙，几次学员抗议都是他起头的。
小乔治可没那么容易被忽悠住，好歹也是竞选过社区议员的人咋会不知道分辨哪些是场面话哪些是真话，很不屈地瞪了回去。
这臭少爷仔！毂袁气得磨牙，招手让抱着条手臂粗细木棍的李力帆走过来。
“为了让大家理解元气对超凡的重要『性』，今天，我要让诸位学员看看超凡与普通人在本质上有什么不同。”毂袁边说边挽起胳膊，“国内有针对超凡的生物研究机构，受元气影响下的超凡在肌体细胞上的区别已经是半公开的事……当然，现阶段我们不能向你们展示生物研究机构的成果，这是科研机密，展现细胞组织结构不同的话，一些简单的试验就足够了。”
说完，毂袁将挽起袖子的左臂胳膊横起，兼职教工的李力帆立即上前，抄起木棍挥下——只听“噗”地一声闷响，李力帆手中的木棍被毂袁手臂上的皮肤弹开，只在毂袁的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印痕。
毂袁走近学员们，将手臂上的印痕向大伙儿展示，一开始小乔治等人还不太理解毂袁在搞啥，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不对……毂袁手臂皮肤上被木棍抽出来的印痕并没有变青变紫，而是很快就消失了！
“身体内细胞组织的活『性』，是超凡与普通人最本质上的不同。”毂袁一脸高深地，“你们中的有些人或许听过海拉细胞系，或者没听过……海拉细胞系，是目前全球发现的癌变细胞组织中繁殖力最强、生命力最持久的的癌细胞，数个海拉细胞样本就能增殖出无数的再生细胞，这是海拉细胞系，也是癌细胞的可怕之处。”
“人体内的细胞本身就有增殖再生的特『性』，每个健康的人体每天都会诞生数以千计的变异癌细胞，这些活『性』过强的癌细胞不利于人体，会被人体内部的免疫细胞杀死。毕竟人体内最需要的是平衡，过度活跃的癌细胞并不能让人产生变异成为超级英雄，而是会把人体内部的器官搞废。”
“超凡则不同，超凡者体内的细胞会比正常人体内的细胞代谢更快、活『性』更强、密度更大，我完全可以说，成为超凡的过程就是体内的细胞完成全面增殖再生、替换掉原始细胞的过程。”毂袁拍拍自己恢复如初的胳膊，“你们也看见了，我是个四体不勤的普通人，从未进行过高强度的体能训练，但是在我成为超凡后，我体内的结缔组织、成纤维细胞、骨骼、皮下『毛』细血管……等等，都与你们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来自外部的创伤我能更快地自愈，会让普通人的痛觉神经疯狂反馈的外部冲击力度在我这儿只是被人的手轻轻『摸』了下。”
“会有人说，既然你无须锻炼肉|体就能成超凡，为什么要『逼』你们训练呢？”毂袁恶意满满地……笑了下，“那是因为我的元气素质和你们不同……唱歌也是有天赋高低的，有的人嗓子被上帝亲吻过，有的人天生五音不全。”
学员们『露』出了各异的表情……
知道毂袁跟脚的谢三元嘴角微抽，可拉倒吧，意志力就比付友清强点有限的家伙，要王林在的话还不得疯狂吐槽你丫……
“如果还有人认为自己的元气素质并不比我差、觉得不服气，也没关系，等你们成为超凡后大可以来嘲讽我。”毂袁道，“无论如何，你们现在所进行的‘学前班’训练都是不会浪费的……我们物保部就有现实的、以肉|体强化元气、将所有人都抛到后面去的例子存在——谢姐，你来一下。”
华夏学员们听前面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听到毂袁喊谢三元姐，很多人都『露』出了惊骇欲绝脸……并难以自控地盯着体格威武雄壮的谢三元不放，脸上的表情要说多精彩就有多精彩。
谢三元一脸淡定地站过来，这种异样的眼『色』她早就习惯了，等她站好，李力帆马上双手握紧木棍、全身发力，狠狠地朝着谢三元自然下垂的胳膊横抽过去。
“咔——嚓！！”
刺耳的断裂声中，手腕粗的木棍断成了两截，受到反冲力的李力帆赶紧松开手不住抖动，他手肘以下都麻掉了。
“……！！”小乔治等人表情可别提多惊诧，而让他们更惊悚的是……李力帆丢掉断裂的木棍后，旁边的教工提了根钢筋拍过来……
“谁想来亲自试一试？”毂袁制止了准备拿钢筋的李力帆。
“我。”威廉·汉弗莱没等其他人出声就跳出来了。
体型高状、胳膊得有李力帆大腿粗的威廉，握紧钢筋后是丁点儿没客气地朝谢三元自然下垂的胳膊抽了过去——然后他就苦『逼』了，谢三元的胳膊没有发力、是处于比较柔软的状态，抽下去的感觉就和高硬度的橡胶差不多；完全没留力的威廉吃足了反震伤害、手一抖钢筋脱手，弹到自己肩膀上，砸得这货龇牙咧嘴，偏偏他手肘以下都没自觉，都没法子自个儿『揉』一下。
“咋这么厚道，真下死力气砸啊。”还是谢三元看不下去，抬手把站立不稳的威廉扶了一把。
她这个用词儿让在场的学员都反应不过来……威廉这叫厚道？
“身体不发力、不使用超凡能力的情况下，目前地球上的超凡者中肉|体强度的极限就是谢姐这样了。”毂袁赶紧把带偏的关注点正回来，弯腰捡起弯曲的钢筋，面向一众学员，“当然，谢姐这样的也属于天赋异禀，并不要求旁人向她看齐，一般人……一般的超凡，只要做到成为超凡后拥有一定强度的身体不至于容易受伤即可，毕竟，超凡并不是冷兵器时代的士兵。”
说着，毂袁手中出现隐约泛着冷光的半透明丝线，无声无息地将这截长度在一米左右的钢筋切成了百多块瓶盖厚度的钢片，稀里哗啦滚落一地。
“……！！”包括刺头小乔治和受伤的威廉在内，所有人都两眼放光，视线在谢三元和秀了一下的毂袁之间来回的转。
实际展示一番所谓超凡的超凡之处，下午的课程进行得尤其顺利，就算是数学能力比较差的威廉在背那个不规则图形的时候都认真得心无杂念，老是唱反调的小乔治也很难得地不再跟教工产生争执。
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回到房间的小乔治十分迫切地打开电脑与家人联系——物保部收走手机不让学员们即使通讯，但没有没收电子产品也没断网，就是不给他们拍摄工具让他们把物保部内的影像资料泄『露』出去。
“亲爱的叔叔，你获得的情报没错，超凡确实会改变人类的身体、改变人类的细胞组织结构……”小乔治双指如飞在键盘上打字，没有摄影头也不给收音话筒之类的设备，交流方式都变得“原始”起来。
小乔治的叔叔、洛克尔财团董事之一、大股东大卫·洛克尔，自侄子进入物保部封闭训练后一直留在华夏等待消息，他的辛苦没有白费，比如现在，他就先于所有人拿到的第一手的情报。
激动地看完小乔治通过聊天软件发过来的信息，大卫·洛克尔等不及打字、直接发了语音信息：“亲爱的小乔治，超凡的神秘力量是否可以帮助别人改变细胞？”如果这点可行，那么超凡等于是治疗癌症的万能『药』，这简直就是吸金怪兽了。
“……应该不行，叔叔，超凡对细胞的影响只限于自身。”
“那么将超凡的细胞移植到病人体内呢？”
“我不知道，叔叔，这需要试验。”
“好、很好，我的小乔治，我这就让人准备实验体——我会做好一切的准备等你的好消息。”
“当然，叔叔，我一定会成为超凡。”
王林的办公室内，付友清的电脑屏幕上，九个分频中的聊天软件、pc端微信和邮件中，出现的交流文字皆高度类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