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万人现场目击了这震撼的、直击心灵的一幕，虽然很多人因观念受到冲击过大的关系其实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但某种酸涩却在人们的心头不约而同地弥漫看来。
“我记得圣女贞德是法国人的英雄、也是虔诚的天主教徒，她是为什么被烧死的？”有人呢喃着发出质疑，这个问题能回答的人不多……很多人学习历史只为应付考试，出校门就忘，再加上白人世界的“快乐教育”弊病，法国人自身都不一定能对自己国家的民族英雄有多少了解，更别提外国人。
“好像是异端，电影里演过。”有人接道。
“异端？圣女贞德是异端？开什么玩笑！”又有人不可思议地道。
“似乎是英国人的阴谋？还是贞德被什么大公卖给了英国人来着？”
“法国人是猪吗？为什么要出卖自己国家的英雄呢！”
“这谁还记得，可能是贞德得罪人太多了，噢对了，不是说贞德是个『荡』|『妇』吗？”
“放屁！”
“闭嘴！”
另一边，则是响起这样的讨论声：
“我的天，布鲁诺变成了邪恶的亡灵巫师？那是我们知道的那个布鲁诺吗？！”
“他死得很惨，有怨恨也是很正常的吧，对了，他就是在鲜花广场被烧死的呢！”
“对，听说在被烧死前还被折磨了八年，就像是犹太人在纳粹集中营里过的日子那样。”
“谁叫他是个科学家呢，文艺复兴时期的科学家可不是什么安全职业。”
“为什么布鲁诺带来的亡灵里面那么多黑人？”
“谁知道，或许是因为死在欧洲的黑人太多？”
“见鬼，那死在北美的印第安人更多吧！”
“还好贞德拦住了布鲁诺，不然的话我们的历史书上布鲁诺就要被当成罪人记载了。”
“是啊……贞德也是被绑上火刑架烧死的，也只有她能说服布鲁诺了。”
“为什么要烧死圣女呢，她是位多么了不起的人啊……”
这次事件在当夜点爆了全球互联网，无论是亡灵大军进攻梵蒂冈还是被烧死在火刑架上的贞德、布鲁诺现身人间，这么劲爆的事件就算是在全球人民的世界观被恶魔轮了又轮后依然很能引起人们的关注与热议，尤其贞德最后被火焰吞噬的那一幕，不知多少感情充沛的欧洲人抱着视频播放器痛哭流涕，又或是为这位欧洲英灵生前的遭遇愤愤不平。
有基督徒或者其他教派信徒借机表达对天主教的霸道不满；有无神论者精神抖擞地拿着电视台在该事件中拍下的视频一帧帧死扣细节表明虽然人有灵魂死后会变亡灵还有恶魔存在，但上帝不存在或者是不具备宗教信徒们标榜的全知全能；大部分人则是把注意力集中在贞德与布鲁诺的死因上。
贞德传奇的人生很快被人们翻了出来，她所遭受的无稽异端审判自然也被无数人翻来覆去议论，若说布鲁诺是因为站出来宣传科学反对宗教思维、在文艺复兴前期的大环境下自己作死不算冤的话，那么贞德简直冤枉得六月天飞雪——这么虔诚的天主教信徒、这么一个死的时候都在呼唤上帝的信女、这么个被烧死了好几百年后还顶着火刑的折磨出来维护罗马教廷圣地的圣女，死因居然是被当成了异端？！
随着贞德的事迹被翻出来热议，再加上包括布鲁诺所代表的科学家、以及其他那些死于宗教屠杀的冤魂等案例被人提及并整理出来，大家虽然都知道欧洲最古老的教派拥有惊人的黑历史，可这么直观地感受到这份黑历史的厚度，哪怕是心胸最宽广的、最乐天的意大利人都惊呆了……二战中全欧洲死掉的人口总和都跟天主教有史以来制造的宗教屠杀、异端审判等死亡人数没得比，是啥概念？
这个惊人的现实让人们围绕着宗教是否有其正义『性』、必要『性』等方面展开了讨论，所谓真理不辩不明，很快人们就注意到了一件事——当宗教犯错时，不是因为人们太坏，而是宗教的权力太大。
以今天的眼光来看，就算当时身为法国战斗英雄的贞德确实是异教徒，但她是确确实实在英法战争中为法国出力建功的，就算是有某位大公的出卖、就算是有英国人这个传统欧洲搅shi棍搞事，当时的罗马教廷为什么有权力烧死贞德？二战中某个清教徒要烧死当时的美利坚将军，美利坚人能同意吗？
身为科学家的乔尔丹诺·布鲁诺，即使他在学术道德上有什么问题，审判他的也应该是意大利法庭，教会拿什么权力抓捕他、把他关押虐待八年之久、又公然将他烧死？要是宗教一直有权力随意审判制裁科学家，那么地球文明还要不要进步了？
好吧……第二次工业革命后不管宗教人士们承认不承认，各教派的势力确实不比从前，宗教变成了国家机构聚拢国家权力的手段之一，教皇不再是整个欧洲的精神领袖，地区教会『插』手当地政务时也渐渐力不从心。
所以吧，就算是活在宗教信仰氛围浓郁的欧洲的现代人，也没几个人记得政教合一年代神官们那高高在上的地位了，很多地方早就没有十一税了，周末去教堂听道不过是保持传统习惯，向教会捐出全部财产的傻子越来越少……这样的情况下，人们在相对客观的立场上去讨论天主教黑历史的时候，当然不会对那些拥有夸张权力的神官产生同理心，反倒是觉得这些人一点儿也没有他们所宣扬的上帝的仁慈。
这场因人们对贞德的重提而展开的、范围影响到全球各个角落、各个国家各个族裔的讨论以极快的速度影响到了天主教的中心圣地梵蒂冈，短短两天过去，因贞德出现而没舍得死的教皇就愁得坐立不安——梵蒂冈那屁大点儿的国土面积压根不可能有什么支柱产业，国家gdp全建立在游客的慷慨上，维持庞大神职人员体制的则全靠的是各地修道院的供奉、以及一些不能见光的资金来源……就算是这样梵蒂冈的收入也不比以前，宗教毕竟是输给了给全球带来工业文明的科学教，各个渠道的宗教献金逐年减少，神官们为了增加收入都开始干上“开光”的活儿了。
所以吧，梵蒂冈事件一出、游客大量减少，这直接的压力马上就落到教皇肩膀上了，更糟心的是各地修道院都传来了投资方态度暧昧、教民退出的消息……虽然圣女贞德的出现避免了圣彼得大教堂被亡灵践踏，但梵蒂冈『药』丸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还是明晃晃地挂在教皇头顶上。
关在房间中从早到晚叹气了一整天，教皇明白这次已经到了梵蒂冈生死存亡的时刻……如今的时代已经不是过去那样掌握着上层资源就能肆意妄为的时期，民众的意见如果沸腾到超出控制，那么别说教会，就算是国家地区『政府』也会受到冲击。诚如圣女贞德所说，当民众一致认为天主教没有存在的意义所谓的中心圣地就必然会被历史的尘埃淹没，天主教的黑历史却会永远被人民铭记在心。
当教皇靠自己的力量颤巍巍地走出卧室时，这个古稀之年的老人像是一夜间苍老了十岁。他招来包括他所看好的包括汉默尔神父在内的新生代神官，在不通过其他梵蒂冈元老的情况下告知了这些神职人员们他做下的决定。
又一天后，五月五日，地球人们再次迎来本年度又一装震惊全球的大事件——梵蒂冈教皇亲自领头带着一批青壮神父造自家的反！
没错，教皇这波『操』作真的是和造反没区别，他直播公布了一份教会内部与儿|童|『色』|情利益链有关的恶劣神官名单，以教皇的名义宣布将这些人从天主教除名，并声称会配合意大利警方、以及这些神官所在地区教会警方对这批不法分子进行抓捕审理；在意大利官方电视台直播的新闻发布会上，老迈的教皇对着镜头不顾身份地进行忏悔和自辨，申明梵蒂冈将回应圣女贞德的祈盼对内自我清洗、『荡』涤污浊风气、与世俗权力作出分割、来一次宗教上的“文艺复兴”……
说实话丢卒保车算不上什么『骚』『操』作，任何一个政客都能玩得贼溜，可是教皇居然以当代天主教教宗名义表态要与世俗权力彻底分割，这就不仅仅是惊悚的问题了——政教合一是所有宗教教派的追求，梵蒂冈这完全就是为了保自己的命砸大家的锅，谁特嘛肯干啊！基督教和不可说教听到这话的瞬间简直想冲进电视机里干掉那个老货好嘛！！他们才不想跟梵蒂冈似的玩什么破而后立呢！！
然~其他教派也没法在教皇作出如此惊人表演的时候跳出来喊你们不要世俗权力我们要，那张神圣的皮还要不要了……他们又没有出现什么圣女现身保卫圣地的神迹，破了以后就特嘛立不起来了啊！
宗教人士们气得咬手绢，欧洲各国『政府』则是一边心底暗爽教皇豁得出、一边帮忙造势粉刷梵蒂冈那张破败的面皮……虽说天主教现在在欧洲很难搞出大事，但梵蒂冈这个温顺的态度对于世俗国家来说完全是好事嘛！憋说了，这一任教皇简直就是宗教界的华盛顿，得当成标杆立起来！
各国官方如此配合教皇表演也有想找机会把那个闹出欧洲危机的恶魔安到听话的天主教中当个惩罚天使的意思，不然的话整个四月期间欧洲这片儿实在是太丢人了，丢人得各国总统首相们到了现在跟其他地区国家访问官员会面都有点儿抬不起头来，怎么说也得把这破事儿粉刷下糊弄过去；更“妙”的是儿|童|『色』|情利益链中美利坚商政界人物也踩了一脚，老欧洲们必须得把美国佬扯到这场白人世界发达国家集体丢脸的“盛事”中来，早就看丫们那隔着大洋冷嘲热讽的态度不爽了~
然后吧，五月八号开始，教皇曝光的名单中人就先后遭到了恶魔的收割……哪怕是逃到其它地区活是被抓进监狱调查的都没能逃脱，让作出决定后遭到梵蒂冈元老们齐齐反对的教皇大呼侥幸——如果他没先作出曝光举止，这些人没被开除，那对梵蒂冈的打击更加不可挽救。
结果证明这任教皇是明智睿智伟大的，梵蒂冈沉寂了数日后再次涌来游客，游人们以跑到贞德现身的大教堂正门前合影为荣，大胆的就跑去围着当时钻出亡灵的广场上坑洞研究个不停；汉默尔等神官受到启发在各地修道院建起圣女贞德手足受缚身着火焰的雕像，吸引到游客同时，不少之前中断礼拜的教民也陆陆续续回头——至少天主教还是有圣女贞德在守护的，个别神官的龌龊并不代表什么！
王林在离开意大利前又来了一次梵蒂冈，二十来天过去这儿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人流还比之前更甚。确认了这儿的现状，王林随便在广场上站了站便转身走人……他没有那个艺术细胞，里面的艺术品再珍贵他也没兴趣看两遍。
对梵蒂冈采取什么样的“制裁”手段王林是犹豫过一段时间的，用粗暴手段直接打打杀杀是肯定不行的，宗教人士毕竟不等同豪商政客慈善家街头混混这种会让民众有天然反感警惕对立情绪的人群，如果用的套路不对，不但达不到目的、搞不好还会引起这帮白人圣母同情心泛滥、搞出反效果来；思来想去，王林确定自己又不是真想引导欧洲人民搞个破除封建『迷』信的全民|运动出来，那么索『性』就从让人们意识到限制神权重要『性』的方向着手好了——目前只有天主教表态了与世俗权力分割，但是当人们习惯了宗教成为不世俗规则的存在，其它俩大一神教还能跳多久？
嗯……最主要的“手软”原因是，上个世纪的天主教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却也确实地将现代医学引入了当时巫医泛滥的华夏国，救了不少当时的华夏人，这个情，王林得领。
宗教的原罪，罪在神权不受限制，罪在权力者将宗教视为统治工具，罪在其根基建立与谎言与欺骗上，但在人类的历史进程中宗教并非没有发挥出正面作用、或者说宗教人士都是邪恶的，这是不实际的，至少在人类文明的蒙昧时期，宗教让弱小的人类获得精神寄托，熬过艰难的漫漫长夜。
当人类文明进入星辰大海时代，宗教便到了退场的时刻，这不需要悲伤或是失落，因应人们的需求总会有物品或精神被淘汰，谁会因为怀念大哥大舍弃手机呢？谁又会愿意放弃空调电脑的钢铁丛林生活回归山洞巢『穴』茹『毛』饮血？所谓号召回归过时传统，不过是曾经拥有过特别权力的人放不下或是不甘，发出的梦呓罢了。
关于恶魔、关于宗教的议论仍旧在全球互联网上继续，万恶之源的王林可不管这么多，完成既定目的便潇潇洒洒地归国。让王林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场以喂饱帝利亚斯为目的所发起的全球搞事他居然不是最大的赢家——
作者有话要说： 宗教确实有非常大的问题，我个人以生活在今天的现代人眼光看，我是将所有的教派视为邪教异端的-l-
但是不能否认宗教在人类文明进程中发挥的作用，也不能否认宗教人士中确实有相信神学那一套并为了让人们向善而付出终身的人，所以不能一竿子打死。传教士中有许多坏包大家都知道，但是也是有好人的。
我个人是比较中意我国出台的宗教管理办法，宗教人士可以活跃但只能在固定的区域内活跃，不能越线，这个规则要是被坚定地执行的话其实是很妥的~但是嘛，大家懂的，由人组成的团体就一定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第126章 全球混乱（九）
老欧洲在恶魔危机的压力下半遮半掩『露』出了底裤讨好华夏这事儿吧, 身为主要原因的王林当然是门儿清, 表面上解决恶魔危机的专家团在军队保护下满欧洲追着他跟帝利亚斯跑, 实际上是专家团走到哪华夏人的生意就谈到哪、各种经济政治上的合作就发展到哪……华夏『政府』会只单纯为了扬我国威就让自家的p满欧洲国家跑拉练？这么想你就单纯了少年~
才玩儿了两百多年政治的美利坚都知道出动军队必有其政治意义, 玩了几千年的华夏国要是连这个都玩不转那就开玩笑了。
但……当付友清将一份影像资料摆在他面前的时候，王林还是懵『逼』了——这特嘛是啥？短短两个多月的功夫里, 他家乡居然就出现了这么一个可怕的玩意儿？！
付友清留在国内也不是单纯就窝在家里沉『迷』游戏，王林出国的时候是交给过他重要的任务的……在王林全欧洲搞事期间, 付友清这条咸鱼必须担负起保管地狱花权杖与荆湖南君幻影符文球的责任, 以便在王林不在国内的时候回应神道那边的呼叫、实控着荆湖南君的幻影继续忽悠大业。
这个事儿谢三元是干不来的, 虽然她精神力其实是三人中最高, 但谢姐在忽悠方面实在是没有什么天赋。付友清就不一样了，虽然意志短板渣渣到不可拯救, 但以他的感知和智慧要挤出丁点儿精神力去『操』控个幻影还是勉强能做到的，就是没法儿利用荆湖南君的投影释放魔法就对了——这货外放出来的精神力微弱得可怕，能让荆湖南君做动作、说话就了不得了。
打着绝密的、不能在联网电脑端上播放的影像记录内, 是g省大山深处一栋规模恢弘得可怕的建筑, 从天上看那玩意儿比天眼望眼镜还大两倍, 估计是炸掉了周围的好几座上才折腾出来的地皮——九分山地一分平的g省实在是没有多少大平地，城市里都还夹杂着高矮不等的山坡呢。
这座建筑的形制看上去有些像巨型火车站, 顶部有土绿『色』的涂层作为掩饰并移植了不少灌木植物, 粗略看去像是粗矮的山包，建筑四周是几条看上去有点像普通公路的大道，还有条铁路线从中穿过，任何人要是发现这处地方都会以为这是早就建造好的建筑, 绝不会有人猜想到至多两月之前这地方还是一处光秃秃的山地……
这个华夏式奇迹就连王林这个土生土长的华夏人都惊呆了，付友清这个一贯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家伙看着王林这震惊的样儿忍不住有些得意：“了不得吧，我可是全程看着这东西是怎么建起来的，知道这玩意儿作用的知情人里面我也是其中之一，最早地。”
王林抹了把脸，忍不住道：“这么大的工程美利坚间谍卫星就一直没发现？”
“丫们哪顾得上，现在全美的间谍卫星都在欧洲那片上空转，眼都不眨死盯着希腊啊、意大利啊这些地方。”付友清道，“你没看上次驻美大使跟白宫内阁秘书长的公开对话吗，吴大使用了句自古以来忽悠对面，再加上你在梵蒂冈搞了什么贞德、布鲁诺出来，美国佬就坐不住了。北美哪有什么历史，历史都在欧洲呢，现在他们怀疑欧洲几个历史长点的国家隐瞒了神秘学方面的历史传承，现在北美喉舌逮着希腊意大利狂喷，就是想『逼』得着人家漏点货出来好占便宜，这是在上手咬英国这块硬骨头前先练手呢。”
“……这特嘛也行！”王林哭笑不得，想了想又不爽道，“那你怎么不给我透个气，我去英国搞点事坐实了丫们真养着巫师吸血鬼啊啥的岂不是更好？”
付友清意味深长地看了王林一眼：“别闹……要不是我这边荆湖南君一直在特保局面前晃，你以为人家不会把你在梵蒂冈搞的事跟咱们国内联系起来？”
王林当时就是一头的冷汗……
“这地方一盖好‘开门’的准备工作就算完全了，人那边早几天就一直暗示荆湖南君来着，但我这最多能让荆湖南君走一走动一动，啥能力我都没有，就等你来补救呢。下面要唱啥戏就由你来了。”付友清挥挥手，挪动屁股就想继续玩电脑，身子刚转了半圈他又想起什么来，“哦，对了，北美商团上个月来了国内，由外交部那边负责接待，我看『政府』方面是有想跟这个商团‘建立友谊’的意思，回头说不准得找到你这来。”
“诶？欧洲跟我国勾搭上后美利坚不是跟咱们闹僵了吗？”王林一愣。
“你还真信资本家爱国呢……”付友清翻白眼，转手过去『摸』上他心爱的鼠标键盘，“美利坚大使馆没跟这个商团公开接触，里面什么道道你回头想想。”此时他的鼠标箭头点开了暗黑3的图标，那对仿佛没睡醒的眼睛立马睁圆，不但不再出声，眼里也没有王林这个人了。
王林揣上地狱花权杖和荆湖南君的幻影球出了付友清的屋，转身回自己房间拿饮料拿烟开电脑搜索美利坚互联网上的信息——也不怪他对这个两眼一抹黑，这俩月里光专注欧洲就顾不过来了哪管得了大洋彼岸？
这么有针对『性』的一查吧，王林顿时就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同时也深刻理解了华夏国『政府』这个老阴比（非贬义）到底特嘛有多阴……从一开始他因被帝利亚斯盯得『毛』骨悚然而递交了那份很不合规则的申请上去，华夏国『政府』那边就算计上了——为啥没送王林去更有华夏心腹大患身份的北美、战『乱』的中东、贫穷落后犯罪频发的南非，而是安排着直接把王林跟花妖、地狱火猛鬼丢到欧洲，还那么有针对『性』地配了个日耳曼混血的华夏国特工到王林身边？
当然是因为华夏国需要绕过大洋彼岸的搅shi棍美利跟欧洲国家坚建立国家友谊啊少年~
要不是欧洲出现恶魔危机严重威胁到各国『政府』形象、要不是美利坚这个白人世界发达国家领头羊一贯有看他人热闹看别人家死孩子还幸灾乐祸的『尿』『性』，华夏国想要绕过美利坚跟欧洲各国建立国家友谊的契机还不知道在哪呢——连在自家地盘上搞个中亚内部经济贸易交流圈美利坚都要一头扎进来搞破坏、都要把航母舰队开过来耀武扬威、都要嚷嚷几句重返亚太战略，华夏国『政府』容易嘛！
然后吧，王林这边刷新欧洲人世界观的时候华夏国『政府』也没闲着，当美利坚出于那挑拨搞事的『尿』『性』让内阁秘书长来『逼』吴大使表态时，吴大使二话不说反手就是一个“自古以来”还回去，除了公开以官方立场重申华夏国拥有超凡是源自传统、并非什么污蔑的人体实验外，也是给美利坚挖了个坑摆在那；这场会面的谈话内容一公开，华夏国『政府』就在美利坚互联网上搞了一次“反水军行动”、把“自古以来”这个词儿的解释散播得全美利坚的人民都能看见——华夏国的土地神和传统精魅是“自古以来”就有的，那么美利坚人民民间传说中的吸血鬼狼人女巫魔女呢？
要说思想“开放”，清教徒出身的美利坚人民是比不上会玩的欧洲人的，但要说对封建『迷』信的认同度、脑洞大的程度、以及接受内部脑残洗脑化教育的程度，那就是大哥二哥的区别；相对于对华夏国严防死守的美利坚『政府』，美国人那是毫不犹豫地就接受了华夏人倾销的观点，再加上大洋对面欧洲那片儿的恶魔危机、贞德现世，热衷于神秘学的、或是热衷于作死的美利坚人民立马开启了轰轰烈烈的寻找人间超凡行动，所有有过女巫传说狼人传说吸血鬼传说的地方都被热情活泼勇敢好动的美利坚人民翻了个遍……
至于结果嘛……当然是鸟『毛』都找不到一根、鬼影子都看不到。美利坚人民失望之余想起他们在社区大学学到的历史知识，于是北美无数地区的网民都发出了类似于“美利坚的根源在欧洲”、“美利坚的传承在欧洲”等言论，支持者甚众……
对着这么群情汹涌的民意美利坚『政府』脑壳都大了一倍，偏偏这个时候深陷于恶魔危机之中的、更加传统的白人世界搅shi棍英国人还要来搞事，英国驻美利坚大使馆硬是用官方账号在公众平台发布了一篇二百多年前英国清教徒离开英伦半岛来到北美洲的文章，话里话外暗示的什么就不用说了……
王林一想到白宫方面的反应，同情得控制不住爆笑……还得庆幸美利坚人民分得清“自古以来”这个词儿的意思，没去把纽约市的报社翻个遍找超人呢~
回国第一天，在小伙伴付友清的“当头一棒”提醒下王林收起了欧洲征途中膨胀的心态，冷静下来理智面对华夏国『政府』精英们个个都比他精比他腹黑的现实。显然，在华夏国精英的运作下隔着大洋的美利坚并没能置身事外，那些极少数『迷』信恶魔的美国人私底下搞什么恶魔召唤仪式想让美国也接受惩罚天使洗礼的算不上什么，但是对神秘学的渴求是从官方到民间都“培养”出来了，『政府』方面想从欧洲找线索，资本家商团则更迫切一些，都已经无视官方的不满跑到华夏国来了。
“还好，当时商量怎么在梵蒂冈搞事的时候是拉着老刘一块的，让布鲁诺登场还是老刘的主意，贞德跟布鲁诺的对话也是老刘建议的，我身上嫌疑能小点……”抹了把头上的冷汗，王林开始琢磨明儿怎么应对接下来的修罗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