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正义的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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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 集中的皇权是无法直接统治广袤的国土的, 怎么办呢, 皇族就把自己的权力分封给勋爵贵族、皇室宗亲、文官集团等特权阶级, 由这些特权阶级代皇族治理国家;换句话说古华夏自秦之后的权力封建制度跟西方世界的领地封建制度是有区别的,互相比较的话好是没好多少, 只能说烂的形状不那么难看……起码没有什么狗屁不通的初夜权,平民还能有上山捕猎下河捞鱼的权利(西方领地分封模式下是不允许的),也没有掉到地上的东西就属于地方大员(高级文官、节度使等)这种奇葩的规定。

    领地封建也好、权力封建也好, 都是只适用于生产力低下的社会文明时期才有可行『性』的制度, 是必然要被历史淘汰、必然要消亡的, 但……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封建制度会在人类文明中诞生、且在东西方世界都能持续几千年呢?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封建制度本身就与人『性』有一定的关联『性』, 人『性』中的自利『性』尤其在封建制度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人『性』中的封建有多难缠, 曾经在三十年的全□□动中轰轰烈烈地反对封建、清除封建的华夏人民对此是有很深刻的理解的——我不是要说后三十年的反|革命|份子疯狂反攻倒算,这个懂的人就懂不懂的也没兴趣知道……咳咳……人『性』中本就包含有封建思想的部分,不管人有没有意识到,很多人『性』格成分中就有封建思想的因子在, 比如说理所当然地认为子女是自己的私人财产;比如说强烈的自利『性』,只要当个小老板小领导,就毫无理由地认为自己有正当剥削下属或雇员剩余价值的权力;比如认为全天下对自己有利的道理才是真正的道理,对他有害的道理就都是歪理学说;比如更愿意把有限的精力投入到无限的人际关系、人情往来中去,而不愿意低下头多干点儿实事;比如特权崇拜、权力崇拜、权威崇拜。

    封建思想较为强烈的人在日常的生活中即使他本身只是个无权无势的普通人,也往往表现出诸如对弱小者的鄙夷歧视、看不起低技术含量的劳动工作者、认为家庭或团队中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不值得尊重,可以任意驱使羞辱、以及某个团体中出现问题的话绝对不会认为责任在身处高位的人身上,反而觉得都是下面的执行者犯的错。

    综上……如果要看出一个人的人『性』究竟是怎么样的,那么将其投放到本身就是权力封建制度的古华夏大环境下简直是再适合不过了。这点是有明证的,网络上充斥的古代穿越中,男主角追求的都是更高的权力(自利『性』体现)、拥有更多的女人(炫耀资本≈ap;剥削阶级体现),而女主角追求的多为嫁给有地位的男人,在整体女『性』毫无权益、毫无人格尊严的封建环境下过着只有自己能安心享受荣华富贵的好生活。(小资产阶级的所谓怀古情怀,并不是真就向往古风古味的田园诗歌,而是向往当时时代背景下天然正义的特权阶级。)

    夏恒抽到的这个剧本就是王林从某本古穿女频小说里面拷贝过来的,当然了,那本小说的主角是貌美位卑的穿越女丫鬟,不是她这个恶毒女配……当然在这个剧本中是没有什么拥有主角光环的穿越女的,除了夏恒之外的人都是帝利亚斯的“『迷』梦之境”虚构出来的npc——这个幻术是帝利亚斯的本体贪婪地狱花用于『迷』魅天敌或强大生物时使用的幻术之一,其本身不具备攻击『性』,唯一的作用是剥夺天敌的神智让其永远『迷』失在幻境中。

    换句话说……如果备选者们不能及时从『迷』梦中醒来,他们就会在这处离山顶不到百米的地方耽搁下去,直到时限结束,取消资格。

    显然,这种考验心『性』的试炼说得上是十分阴险……异世界的强者们想要从“『迷』梦之境”里脱身出来也是很不容易的,因为这个幻境本身的作用就是挖掘出智慧生物天『性』中落后、堕落的那一部分,提供合适的舞台让智慧生物在其中『迷』失徘徊。就像夏恒所处的这个『迷』梦,她身为天然处于封建社会环境下的特权阶级,拥有对比自己地位低等的同类正当地利用压榨、生杀予夺的权力,若是她本身被强行植入的灵魂随着剧情的开展渐渐沉醉于这种绝对优越的特权、她的本心真正喜欢上了这种能最大限度满足人『性』中的封建权力思想的世界的话,那么除非王林解除『迷』梦之境,否则她就会永远在这个高贵千金小姐的“人设”上沉沦下去。

    夏恒见到了夏老夫人,并按着记忆中的行为模式那样讨好这个以宠爱给予她在家族中获得重视的老太太,她还见到了无数府中的姐姐妹妹,大家一团和气,但都似乎很嫉妒她独占了夏老夫人,各种各种或明或暗的嫉妒表现让夏恒很得意。

    老太太的宠爱也罢,隔着屏风见自己的未婚夫时对方表现出来的优秀也罢,都是夏恒这个夏家大小姐最为得意的时刻,夏恒非常满意,仿佛她的人生就该是这样的,她是最幸运、最受人嫉妒、最万千宠爱集一身的那个。

    做戏要做全,封建社会的本质除了享受特权外,内斗……或者说团体内部的权力博弈才是其“主旋律”,这是任何封建制度下的利益集团都无法避免的,夏恒很快就迎来以夏家大小姐为核心的内部权力博弈,争宠的姐妹们、有二心的美貌丫鬟、心意举棋不定的未婚夫、只是表面上慈爱其实把所有孙女都当宠物养的老太太,百倍速的『迷』梦中,夏恒很快就将所有封建团体内部的龌龊肮脏处体验了个遍。

    这还没完,封建家族的子女本身享受封建特权,但也是要将自己化身为封建内斗特『色』的武器的,即将出嫁的夏恒就必须在当家主母的教导下,学习怎么管理府邸、处理府中产业;前者无外乎是怎么处理好家庭纠纷打压刁奴维系宗族姻亲人情往来,后者的内容就大了——很多现代人读红楼梦时都以为贾府的败落抄家始于放高利贷,其实这是个谬论,毫不夸张地说,封建时代所有掌握着生产资料的统治者,都是高利贷庄家,整个古华夏的所有地主、乡绅,其发家史都跟放高利贷都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土地兼并是怎么回事?就是地主利用高利息借贷不断地制造破产农民、把自耕农制造成没有土地的佃农乃至农奴、把这些佃农农奴的田地弄成自家的,这个“地主”的范围上至皇亲国戚、下至乡间土财主,没有丝毫区别——古华夏的豪门当家主母,管理家族产业时,放高利贷谋利、兼并破产农民的土地是必修课,不光是当家的主母要学这个,男主人也必须十分精通;封建家族中培养出来的精英,无论男女,都必须要懂得怎么利用特权去剥削农民、剥削手工业者获取财富,再用财富来获取更高的特权。

    在生产力低下的时代所谓的富贵荣华说穿了就是这么回事,以成百上千个无产者的辛勤劳动来供养一个所谓“血脉高贵”的“天之骄子”的奢华生活,这是穿越小说中的主人公们绝对不会展示出来的赤果果血淋淋现实。举个例子大家就明白了,山东孔府在封建时代也是当地的大地主和放贷的大庄家……再怎么满口仁义道德、以圣人后裔自居,对封建统治阶级而言和鱼肉百姓也是不冲突的。

    夏府拥有所在州府七成以上的土地、州府内的商业活动有半数归属于夏府手中,但夏府是不会缴纳一分钱的税赋的,所有的税赋都会巧妙地转嫁到同州府的其他自耕农和无权势小地主身上;沉重的税赋压垮自耕农时,夏府的管事便可以出面,以极高的利息借贷粮食银两给农民,等到利滚利翻成天价、农民根本还不起后,这个自耕农的土地就等于打上了夏府的印记。

    洋洋得意地享受大小姐特权生活的夏恒在这个时候终于醒神过来了,她没有了现代社会生活的记忆,她的本『性』中也痴『迷』身为特权者的高高在上,但她到底不是一个可以理所当然地吸食大批陌生人的血肉生命来成就自己的吸血鬼,当她理解大家族的财富是如何以各种或巧妙或蛮横的手段从农民和手工业者身上剥削而来时,她产生了强烈的抗拒情绪。

    产生抗拒情绪不表示可以从『迷』梦中醒过来,必须得付诸行动才行。对此一无所知的夏恒陷入了纠结挣扎,摆在她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忽视现实,继续过着她荣华富贵的大小姐生活,把大部分的精力消耗在家族内部同龄姐姐妹妹的争宠活动和打压美貌丫鬟上,所谓的家族管理只要萧随曹规就好,反正上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随大流是最安全的明哲保身之法;二是正视自身的抗拒反感情绪,跟自己的阶级唱反调,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

    以一个娇生惯养、奴婢环绕成长起来的大小姐来说,后者实在是太艰难了,她对外界的了解浅薄而无知,她接受过的教育根本就没有提供她作出后者选择时能走的路,不管怎么思索,老老实实是顺从出身当一个“肉食者”才是最方便也最容易施行的道路。

    纠结之中,富贵的生活也渐渐失去了吸引力,婢女端来的食物让夏恒想起借贷百斤稻谷无力偿还而破产的农民,没来由的焦虑和羞臊感让她无地自容,和姐妹们的争宠、对美貌丫鬟的打压在这种焦虑前简直毫无可比『性』;在出门上香的贵『妇』活动中她偷偷观察了下平民的生活,那种府城里的市民居然也有人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惨状刺激了她的神经(新中国成立初期也有大量国民裤子都没两条,所以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年人会有共通『性』地热爱购买囤积廉价打折成衣),无力改变自身所处环境也没有反抗能力的夏恒留下绝望厌世的文字,选择了『自杀』。

    也就在她把脖子套进白绫的瞬间,『迷』梦消散,夏恒一睁眼,从漫长的梦境中清醒过来。

    她还是站在茶亭山的山道上,太阳位置偏西,前方已经能看到山顶上那个标志『性』建筑、由当地乡民集资修建的简陋亭子顶。

    寒冷的冬风刮到面上,夏恒打了个寒颤,脚一软、差点站不住。

    不知是真是假、是梦境是虚幻的那刻入骨髓的、古代贵族少女的『迷』茫挣扎绝望等复杂情绪还在她的脑内盘旋,让这个经历二十四年现代生活的当代女军人心底油然而生恐惧情绪——她简直不敢相信那个贪慕特权生活的、软弱的贵族少女居然是她的另一面,她还能清晰记得自己是怎么用了愚蠢到家的手段欺凌那个惹她生厌的美貌丫鬟的,她是如此地对自己的小聪明和高贵出身洋洋得意;她也能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在面对“肉食者”真相时的犹豫挣扎,她不止一次产生过“和别人一样”没什么不好、理所当然地安享荣华富贵本就天经地义的念头;哪怕是到了最后,她实际上也不敢明显地表示出自己对吃人社会的反抗立场,连绝笔信中都不敢提半个字,生怕死后招来家人“不知好歹”的厌恶看法。

    “我居然是这样的人?!”在诡异的梦境中刷新了自我认知的夏恒一脸崩溃,精锐部队的尖兵、多次在阻击手比赛中夺冠的荣誉让夏恒一直以为自己是个绝对的意志坚定的人,她有些傲慢地认为自己和其他人都是不一样的,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她都绝对能够比所有的人都优秀。但现在她的这个认知被打碎了,原来她也是个软弱的、畏惧强权的、『性』格深处有着虚荣贪心等同龄人都会有的『毛』病的人。

    人是很难有自知之明的,很多人活了一辈子还懵懵懂懂,连自己能吃几碗饭都搞不清楚;但能够了解自己又是最重要的,因为人『性』中无论如何都一定会有落后、堕落的地方存在,不能正确认识这种堕落『性』,就很难再更进一步。

    一脸崩溃的夏恒陷入一般人了解自己的真实本『性』后都会有的恼羞成怒和自我怀疑中……但老实说,只花了现世时间不到三小时、梦境时间十天左右就能毅然决然地以自尽的方式从『迷』梦之境中摆脱出来,是相当了不得的成就,已经证明了她拥有很刚烈的『性』格和坚定的意志,当她因怀疑人生而失魂落魄时,其他人还在『迷』梦之境中苦苦挣扎。

    女『性』备选者拿到的剧本都是豪门千金大小姐,而男『性』的备选者呢,拿到的剧本是世家大少爷……吃喝玩乐睡名『妓』、搞诗会逐风流扮才子,飞鹰遛狗走马章台,那叫一个少年成名意气风发。先来上两天封建贵族肆意潇洒的生活让男『性』备选者融入其中,再来嘛,也是一样的节奏:慢慢理解接受封建贵族上层阶级的保留节目,同阶级间的零和博弈权力内斗,不同阶级间的弱肉强食丛林法则。

    智商残疾的小清新总妄想着古代名门世家大族的公子爷们是如何的不染尘埃、高贵如谪仙、清透如深泉,这只能说是图样图森破了——王林给男『性』备选者用的剧本也是网络小说里面拷贝过来的,但是呢小说中yy的不知道哪个位面的人设是不存在的:真正的古华夏上层大家公子,一旦成丁就必须担负起为家族谋利的责任,能读书的就去钻研八股,不能的就去管理产业做生意,而不管走哪条路,其目的都必须是以盈利为最高追求,手上都不可能干净得了——要知道封建时代的低下生产力是不存在产能过剩的说法的,那么一大家子并不进行实际劳动的所谓世家贵族吃喝穿用是从哪来的呢?从剥削底层而来。这些动辄拥有十几万亩、几十万亩田地的世家大族,他们的田地原来都是无主之田吗?原先的自耕农哪去了?你猜……

    做官就要刮地皮,管理家族产业就要剥削农民剥削手工业者、把这些卑微的草民敲骨吸髓,天灾之年还要囤积居奇,以饿死尽可能多的自耕农再兼并土地为最终目的。如果说古代贵族中全部的人都没有良心和人『性』,那有些太绝对了,但是把这些古代贵族杀一半放一半的话,肯定要放过不少该死之人。

    夏恒终于做好心理建设稳定住情绪后,见时限还多便留在原地等其他人。时间慢慢推进,太阳从偏西变成西斜,当夏恒越来越焦虑、几次跑去山顶去确认其他人确实没有出来时,第二个通过心『性』试炼者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山道上。

    花了现实时间五个小时才从『迷』梦之境中出来的是尉迟广隶,这个平时吵吵嚷嚷、活泼得过了头的家伙是以瞪圆了眼睛、身体作出防御姿态的姿势现身在夏恒身前不远处的,看清楚夏恒和周围的景『色』后他神『色』震惊,眨巴了几下眼睛才分清楚哪一边是现实哪一边是虚假,顿时全身脱力,噗通一声跌倒在地。

    “尉迟!”夏恒连忙跑上前把他扶起来,“你还好吗?”

    尉迟广隶没有应声,甚至像是听不到呼唤一样,双眼发直呆滞地望着下方,身体轻微地抽搐着。

    夏恒明白过来尉迟搞不好也跟她一样遭遇了自己都羞于启齿的经历,明智地不多问,只是把人扶到一边坐下然后走开,给他点自个儿思考和面对自己的时间。

    尉迟广隶确实很需要时间来重新认识自己……像他这样从小一路学霸到大、因优异的表现而进入国防炮兵部队、各种夸奖赞美听到耳朵起茧的人,居然在自己意识很清醒理智的状态下作出了不少连自个儿的价值观都无法认同的行为,这种冲击感让尉迟简直整个人都不好了——原来我的底线是这么低的吗?原来我的品德是这么糟糕的吗?原来我是个这么无耻的人吗?!

    过关了的两人一南一北分两头蹲着,丁点儿没有通关的喜悦……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晚上八点,天『色』已经黑尽了,夏恒摆在山道上方的应急灯照『射』下,一位女『性』备选人员的身影出现。

    属于现代科技产物的应急灯光让对方呆滞了数秒,然后她忽然蹲下、情绪激动地抱头大哭——分坐南北的夏恒和尉迟非常清楚这人肯定不是因为通过试炼喜极而泣,默默地看着这一幕。

    晚上十一点,第四人的身影出现,崔森荣一脸惊恐地盯着应急灯发怔了两秒,倒是没有因情绪崩溃而大哭,只是缓缓地、僵硬地坐到地上,抬起头,一脸沧桑地看着星空发呆。

    四人沉默地等到距离十二点还差五分钟左右,夏恒叹气一声站起来:“我们上山吧,其他人可能出不来了。”

    午夜十二点,四个身心皆疲的年轻人排成一排站在山顶,当那扇在华夏国网络上都快传疯了的红『色』大门自半空中浮现,首位接受电视台采访的华夏仙人荆湖南君自门中现身时,连四人之中最活泼多动的尉迟广隶都面无表情,内心毫无波动……

    第84章 神道门徒教学幻境

    “你说什么?只通过了四个?!”

    特保局总部, 因不放心而简直留在总部等消息到现在的老首长猛然从沙发床上坐起来:“怎么回事白主任, 通过率为什么这么低?”

    茶亭山下, 保姆组现场, 白伍视线移向刚从山上下来、失魂落魄的十八个年轻人,很是蛋疼地对着电话道:“按荆湖南君的说法, 剩下的十八人中除了六个没有仙缘外,另外的十二人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只是心『性』方面不成熟, 还需要多锻炼, 他建议我们安排政工干部给这十二人做思想工作, 达到一个合格的……呃……老共|产|党人的思想水平,就可以直接把这十二人交给他了。”

    “……哈?”老首长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

    “这是荆湖南君的原话。”白伍的表情更加蛋疼, “为了防止咱们搞错人,他还专门把他觉得有可取之处的十二人投影成像出来让我认清楚。”

    “……”

    白伍很明白老首长为啥没声儿了,老实说他现在也很风中凌『乱』……这都是什么要求标准啊?!

    挂了电话, 白伍抓了件风衣披上, 跟局里的同志交代了一下后续工作边独自来到山道前, 试探着往前迈步……也是真神了,之前谁都进不去的这山道这会儿他还真就能走得进去, 只是等他两只脚站到了山道上再回头, 果然,山内山外根本是没有连通的,进了山后他就看不到外面的人群了,甚至连周边的景『色』都变了。

    调整了下衣领上的摄影装置, 白伍一个人踏上了上山路。几百米的山道对白伍这种年富力强精神旺盛的成年男人来说不算什么,到了山顶,他一眼就看到了四个“通过”的年轻人,他们的神情倒是跟下山的那批人雷同,一个个的都有些魂不守舍,就像是遭受了什么巨大的精神打击一样。

    这四个年轻人正对面的山头上也有四个“人”——除了大家都知道的宋慈·荆湖南君和达康·广南西君外,还有个穿着大约是明朝制式武将铠甲的中年女『性』,以及……一位穿着宋朝武生服饰,面相……面相居然是年轻时的演员焦恩俊的新神君……

    “……”白伍只觉心头天雷滚滚,这些神君就这么爱照着演员长的吗?!

    “这是荆湖南君的首徒?”四位神君中唯一没照着现代演员脸长的女武将目光炯炯看向白伍,犀利的目光上下将白伍扫了个遍,转头冲荆湖南君笑道,“荆湖南君果然是长情之人。”

    “天资倒也不错。”展昭脸的新神君以一种老年人夸后辈的口吻道。

    “荆湖南君反对我等入世,倒是先出手收的好弟子。”达康·广南西君冷笑。

    宋慈·荆湖南君没理会广南西君挑衅,『摸』着下巴不存在的胡子一脸慈爱地:“爱徒,来见见几位神君。”

    白伍面无表情走上前,正准备牺牲一把节『操』……广南西君伸手就拦住了:“免了罢,吾等座下空空,可没兴趣见识你荆湖南君弟子。”

    荆湖南君的语气也不怎么愉快了:“既如此,广南西君不妨先行挑选,这等良才美质总不会不入广南西君之眼。”

    “慢着。”女武将笑盈盈地出声,但眼神儿一下子就冷下来了,“这两个女娃儿与老身有缘,几位神君就不要与老身争了吧。”

    三位神君的视线齐刷刷集中到女武将身上,女武将面带微笑目『露』凶光,毫不退让地与三位神君对视。

    “自然不敢与秦将军相争。”展昭脸的神君打了个哈哈。

    达康·广南西君的火气转到荆湖南君这头:“这还挑什么挑,荆湖南君谓之人才济济,却只得这两人可选?”

    “广南西君若不满,不妨待下次再来。”荆湖南君冷脸。

    “哼!”广南西君大怒,拂袖……钻地而去。

    “荆湖南君何必激怒广南西君呢。”展昭脸神君又打了个哈哈。

    “那也是广南西君易怒之故。”女武将笑道,“荆湖北君还看不出来吗,人间『政府』所备之才此次只选出这几名弟子,若非广南西君联络我等,荆湖南君想来是不愿与我等分享的。”

    “夔州君这么说就失了道义了,你可是生生占了一半去。”荆湖南君面不改『色』道。

    女武将但笑不语,转首看向目瞪口呆的两名女『性』备选者,慈祥地:“老身乃夔州君秦良玉,两位可愿拜入老身门下?”

    白伍≈ap;四个年轻人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秦良玉?明末名将、华夏几千年正史里唯一封侯的女『性』武将?!

    夏恒和另一个年轻姑娘哪有不愿意的,连忙齐声道:“愿意!”

    “那就随我来吧。”秦良玉·夔州君手一挥、一道祥云将俩姑娘覆盖,与她一块儿神秘消失,只留下一句话,“老身先走一步,两位神君自便。”

    展昭·荆湖北君张口想说什么,却见宋慈·荆湖南君用一种不太友好的眼神儿幽幽地瞅着他,硬生生把话头咽了回去,打个哈哈:“既如此说,吾也不夺人所好。”言罢身影化作青烟消散。

    “……”白伍可算了解这些神君们互相之间是有多不和谐了。

    走了三个碍事的,荆湖南君的棺材脸立马变得和颜悦『色』,对两名新弟子道:“拜见你们的大师兄吧。”

    尉迟广隶≈ap;崔森荣:“……”两年轻人倒不是说连个大师兄都叫不出口,问题是白主任这身份——喊起来很怪的啊!

    “两位师弟好。”白伍冲两人打眼『色』。

    “大师兄!”俩人齐齐出声,好吧,真叫出口也没什么好尴尬的。

    荆湖南君『摸』下巴上不存在的胡子:“入我神道之门,当晋登仙之台。你等须谨记,神道乃庇世之道,仙家乃佑世之家,神道之门徒若犯戒律,为师清理门户绝不手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