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在上班啊~”付友清拖着嗓门儿道。
王林都不用猜就知道这货铁定躲吧台后面打瞌睡去了,现在也不是教育对方人生态度的时候,帝利亚斯的存在肯定不能跟对方说,他不想再制造谢三元那种悲剧:“你现在去开我经常上的那台机,就是包间最里面那台,帮我查点东西。”
“哦。”付友清应了一声,隔了好会儿才想起来问为什么,“啊?你要查啥?”
王林一时间千头万绪的不知道怎么说这事儿,犹豫了下索『性』直接道:“我现在在h省一个叫旧镇的地方,听到了个挺让我恶心的事儿……这地儿有一伙人贩子,不确定什么时候搞过但肯定干过人口买卖,为首的是一个叫黄振华的人,他儿子叫黄浩,然后这个黄振华不知道为什么没给抓,不但继续在外面招摇,似乎在当地还挺混得挺好,有钱有势,本事挺大。”
对面安静了挺长一段时间,付友清的声音再传过来时比刚才清醒多了:“林子你是去参加什么综艺节目了?打电话调戏亲友那种?”
“跟你说正事!”王林大怒,“我要调戏我也挑人的好吗,挑你这种比我懒还比我邋遢的,糟心不糟心!”
“好吧……你等下。”付友清大约也觉得王林没兴趣找他闲磕牙斗咳嗽,只听键盘声啪啪响了一阵,“这个黄振华大概多大年纪?”
“应该是五十多六十不到。”王林道。
“籍贯h省旧镇,身份证编号年龄段符合、名字叫黄振华的有三个……儿子叫黄浩……有了,哦,大小还是个名人啊这人,xx年度乡镇企业家、名下有房地产公司、建材公司和驾校……这人没什么黑历史啊林子?”
“要能一下查出来我找你作甚?”王林急促地,“你再翻翻,既然他有这么多产业绝『逼』不能纯洁得跟白莲花一样,拿出你当年追踪撸啊撸联赛明星选手的气势来啊清子!或者你从他亲戚身上入手,他洗白自己不能也把周围所有人都洗得干干净净吧!”
“行吧……”对面的付友清嘟囔了句,“嗯……黄振华的妻子张爱芬……咦?!”
“是不是有戏?”王林急忙道。
付友清好像给吓了一跳:“这……张爱芬这个身份证号,关联的信息有一条……二十六年前的寻人启示,被拐卖?”
第30章 魔王大人的盛宴
王林一时间有点消化不了这个消息,咋回事,不是人贩子吗怎么又跳成受害者了?
“等下啊林子,这个张爱芬两年后给解救了,这里有条新闻,警方打掉h省某某乡某某村的人贩子窝点、逮捕黄某等嫌犯三人,解救张某芬等数人……咦,这个某某乡不就在你在的那个旧镇隔壁吗?”付友清那头又道。
“等会等会,逮捕了三个嫌犯?黄某?”王林发现不对劲了。
“啊,给化名了,这都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候警方都没联网呢,你要我查这几个给逮捕的家伙真名我可没那本事。”
“不是,这样,你帮我看看,旧镇镇东兴安路这有几十户人家,我帮我看看这些人是不是都姓黄?”王林道,“我记了几个门牌号,你赶紧看看——”
查的人多了就比较慢,这次付友清过了好几分钟才回话:“还真是啊?兴安路的住户都姓黄,一个外姓都没有……好像是一个村子统一搬迁到旧镇的,具体就没法查了,以前的旧资料挺多都没传到网络上,这个我也没辙。”
王林长吐了一口气,他算是明白过来这里面是什么道道了——宗族,黄姓的宗族。这种现今只存在于偏远地区的地方势力对当地的控制能力远超一般人想象,结合零敲碎打收集到的信息,综合起来,兴安路、黄姓宗族在他脑子里大概有了个轮廓:二十多年前靠拐卖人口发达的村子,在张爱芬被拐卖事件中进入警方视线,黄姓宗族当机立断、抛出几个族人背罪,剩下的人集体搬迁并断掉“生意”——内中的隐秘当地『政府』或许知道也或许不知道,但是基层的『毛』病王林很清楚,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反正黄姓村子都结案了、“主犯”也抓了,剩下的人上面不追究基层也就懒得管。只是这种事情瞒得了上面瞒不了老百姓,黄姓宗族在当地人眼中依然属于要远离的群体,有家长拿来吓小孩也就不奇怪。
靠着前期累计的血淋淋“原始资本”,黄振华摇身一变成了乡镇企业家、黄姓族人自然而然围在这个人身边跟着他吃肉喝汤,如此一来他们家在兴安路的超高“人望”也就有了解释。而黄婷黄浩他们的妈、张爱芬这个『妇』女,被警方解救后应该也是回过家的,但是……说实话,二十多年前的我国社会尤其是较为封闭的乡村地区,被拐卖的『妇』女不但得不到同情,反而会被家人视为羞辱“门风”败坏整个家庭面子的累赘,这也就解释了已经被解救的张爱芬为什么又回到了拐卖她的地方,还成了黄振华的妻子、给他生儿育女。
王林是越往深想越觉得糟心,谢过了付友清挂掉电话,他站在昏暗的巷子里看着外面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车流,一时间很是茫然……即使没见过张爱芬,从这个『妇』女的经历王林也能想象得到这个『妇』女的心理状态已经被现实『逼』迫得完全扭曲了,估计已经斯德哥尔摩的张爱芬把讨好丈夫和儿子当成了她的人生追求,但女儿黄婷让她看到了曾经自己的影子,对待黄婷的暴虐和厌恶就像是对待曾经的自己,或许这能让张爱芬感觉到她并不是受害者,而是跟她的丈夫儿子同一国、是高高在上的加害方……
张爱芬的母亲在这其中扮演的或许是想要拯救闺女却无力发声的角『色』,最后这位老人选择了抚养张爱芬生下的女儿黄婷,让小黄婷起码有了个能回忆的亲属、能回味的童年,但随着黄婷的入学年龄『逼』近,不得不回到“狼窝”的小外孙女仍旧没有逃脱悲惨的命运……
人『性』的阴暗面是经不起考验更经不起剖析的,整个社会风气的改善也绝非一朝一夕之功,没有数代人的努力压根看不见成效。王林以前接触“宗族”这个词儿只在电视剧和小说里面,现在,确实地发现自己接触到传说中的宗族,王林丁点儿没感受到所谓的传统之美,只有一种隐约的愤怒,黄姓宗族抱成团以这个世界上最肮脏的“生意”累积原始资本,事发后居然靠着抛出几个族人抗罪就能撑过去,还特嘛成功“转型”、在代表现代文明的城镇里面占了一席之地。
但是原始的恶臭并没有随着黄姓宗族的转型而得到改善,其特征在这个前人贩子集团的二代黄浩身上有最忠实的体现,父辈对女『性』视若商品物件的习『性』从骨子里影响着黄浩的世界观,在这样的环境下,黄浩理所当然不会把血亲的妹妹当成人看。
理清楚思路,王林也做下了决定——或许因为时过境迁、地方基层的懒政、黄姓宗族的改换门庭等关系,无法从正常途径对这个罪恶的群体进行审判,但这群人手上的血腥是洗不干净的,犯下的罪恶是不可原谅的,灵魂上的黑斑是永不消散的,对这些人的审判已经迟到了太多年,现在,应该有人来敲响丧钟了。
听到宝贝儿子入院,在外省出差考察的黄振华当夜就订了车票于次日下午赶回家中,万幸的是他们家的独苗黄浩经过检查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体有些虚弱,可以接回家疗养。把黄浩抬回家、谢过帮忙的族人,不等人走光愤怒的黄振华转身就给了没用的妻子一巴掌:“你成天咋咋呼呼都是在搞什么鬼,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外面的闲事少管点、在家看好小浩,你都当耳边风了?!”
张爱芬不敢捂脸不敢哭,只有些委屈地低声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我是准备去接小婷,走之前也跟小浩说过了……”
“接她回来搞鬼啊?不得她你是不是日子都不过了,啊?那个鬼姑娘重要还是小浩重要,你这把年纪的人了这点轻重都分不清楚?!”黄振华气道。
“我出去的时候小浩好好的嘛,你说别家的姑娘早都结婚了,小婷都这么大了一点不听话,我还不是怕你知道了要生气……”
“还不是你生的好姑娘!”黄振华一脚踢了过去,“滚出去,你们两娘母都别在我眼前晃!”
年近六十的黄振华老当益壮,微胖的张爱芬被他一脚踢得向后几个趔趄,眼见黄振华暴跳如雷,张爱芬不敢撩虎须,低头匆匆躲了出去。
躺在床上的黄浩嫌弃地看了一眼母亲的背影,平时他爹不在家的时候为了不被念叨他会哄几句他妈,既然他爹在家,他可懒得去废那个心力。而且……那个怪梦里面他妈对“他”没少下重手,他现在看到张爱芬略胖的身躯就有种发自内心的厌恶。
“小浩,你好点没有?不行去省医院看下?”黄振华一脸关切地坐到床前,黄浩张了张嘴,一时有点犹豫,他身体其实没什么事,完全是被那个怪梦吓到了,他总不能说自己恍惚了下附身到以前的黄婷身上、被自个儿搞得够呛……对了,黄婷!怎么他会忽然被附身到黄婷身上的?肯定是那个死丫头干的好事!
忍着头疼坐起身,黄浩一把抓住他爹的手腕,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道:“爸你听我说,我被黄婷请人下咒了,昨天晚上我和老三好好的去喝酒,忽然我就着了道、就看到黄婷变成个鬼样朝着我笑,眼睛鼻子嘴巴都在淌血,一遍喊着要我的命一边来追我——只有我看得到,老三在旁边都看不到!更吓人的是我明明被黄婷变的鬼追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晕过去,老三和旁边的人却说我是一下子就昏过去的、就几秒钟的时间,爸你说是不是有鬼?是不是黄婷找了人来害我?”
黄振华开始还有些半信半疑,这个世界上确实有高人存在,黄振华混到几千万的身家后也稍微接触到这个圈子,但是这些高人没有重金是请不动的,黄婷哪里来的这个本事?然而黄浩的样子确实有些惊人,自己的儿子原本是很健壮的,这会儿却脸『色』发白、眼底发青,拉着他手腕的手一直在哆嗦,看上去和老辈人说的中邪很像,黄浩的说辞又多少有些符合黄振华道听途说的下咒害人的情形,这加深了黄振华的偏见让他暴怒起来:“这个鬼丫头,良心都烂了,自家的亲哥都害,白眼狼!”
兴安路外围,一座没有拆掉的废弃土墙房里,想方设法从医院那探听到xx号病床的病人被爹妈接回家的王林耐心等到天『色』变暗、等到家家户户开始用晚饭的时间,立即毫不犹豫地拨打了谢三元的手机响一声后挂断。
略有些腐烂味道的土墙房内,朽烂的木窗投进来的落日余晖映照下,漂浮着浮尘的空气如同被投下石子的水面那样出现『荡』漾开的波纹,这些淡淡的波纹又很快被一只凭空出现的手划开,帝利亚斯微一低头,自谢三元那头跳跃空间出现在王林身前。
土墙房内堆积的垃圾被王林仓促地清理过,但空气中的臭味儿很明显让魔王大人很不满,异『色』的瞳孔冷冰冰朝王林扫过来。
“有大餐!”王林忙讨好,“盛宴、绝对的盛宴,来个亚空间结界,我带去你看看我这次的发现,绝对包你满意。”
兴安路这一片自建楼规模不小、差不多有大半个标准小区大,实际住户却只有五、六十家,相对旧镇的经济水平来说妥妥的暴发户居住区,王林陪着帝利亚斯借着亚空间结界的掩护转悠了一圈,就见一向棺材脸的帝利亚斯越走、表情越是愉悦……走到最后这位魔王大人直接用那种只见过几次的赞赏眼神朝着王林微笑,美得王林那叫一个心神『荡』漾……虽然知道这家伙只是看见“大餐”才肯给好脸,但起码不是那种三秒没了。
站到这片自建楼的中心、黄浩家楼下,帝利亚斯背着手,一脸愉悦地打量了下四周遍布的各『色』可口灵魂,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软和起来:“那么我就开始了?”
王林有些受宠若惊,他还以为帝利亚斯到了地方就会直接动手,因为他已经把自己想到的套路给对方解说过了,没料到帝利亚斯居然还会征求他的意见:“你请、你请,小心别被监控拍到就行。”
帝利亚斯看了眼黄浩家正门挂着的探头,他知道这东西类似于魔法文明中的光影石、可以记录下影像并将其利用某种途径传输到别处,若他被拍进去会引来后患;不过这对他来说不算很麻烦,本体不动的情况下发动幻术,只要随着幻术扩大的范围将亚空间结界延展出去就行了,这个结界没法用来实战,用于遮蔽光线反『射』还是很容易的。
“无需担心。”心情很好的魔王大人给了王林个安心的眼神儿,目中异光闪过,脚下冒出四十二根小指粗细、翠绿如玉的藤蔓,在缓缓扩大的异空间结界遮蔽下朝四面八方延伸。
王林对帝利亚斯的了解还是肤浅了些,本体为贪婪地狱花的恐惧之主,并非需要吸取他人恐惧之源后才能以幻术重现——若贪婪地狱花的幻术建立在这么麻烦的前提上,那么贪婪地狱花也无法获得魔界植物之首的美名。
距离帝利亚斯发动幻术的地方最近的黄振华第一个享受到来自魔界之主的“款待”,人类的肉眼无法看见的绿玉藤蔓蜿蜒着爬上墙体、钻进窗口,来到黄振华的书房,书房内黄振华正在打电话,让他兄弟家的儿子发动一切能量、三天内把那个白眼狼黄婷抓回家来,他要亲自教育。
绿玉藤蔓伸进黄振华三米内,顶端微微一抖、绽放出一朵仅有硬币大小的纯白『色』小花,这朵藤蔓尖上盛开的小花无风自动,花瓣抖出淡淡的花粉、漂浮到黄振华身旁,数秒内将其从上自下笼罩。
“嗯?”黄振华刚放下手机便闻到一股微弱的异香,这个香味明明十分陌生却让他仿佛有种血脉相连的熟悉感,他正疑『惑』香气的来源,忽地,眼前景『色』一变——
黄振华猛然张开眼睛,他发现他身处于老家黄家村的农家院子里,院墙下那颗他亲手栽种的桂花树挂了一枝头的花朵,熟悉的香气让他的大脑一下清醒过来。
“啊……”黄振华低下头看向自己年轻健壮的身体,心中被巨大的欣喜充盈——他不是垂垂老矣的老头子,他还是那个黄家村的青年人,充满了活力的身体让他沉浸在生命的美好之中,他感觉他有力的双臂能够征服他想要征服的一切。
“小华,到你了。”熟悉的喊声响起,这是他二哥的声音,黄振华回头,他的二哥一边系着裤腰带一边从堂屋里走出来,脸上挂着刚满足过后的y笑。
“到我了啊。”黄振华明白过来他身处的环境了,确实,这是他人生经历中最让他印象深刻的一件事,哪怕他死了也会把这段记忆带进棺材。黄振华立即大步走向堂屋,与他的二哥擦肩而过,进入那扇熟悉的木门。
屋内,两个女人不着片缕被关在里面,其中一个昨天想逃跑被打肿了脸,这会儿被捆在床脚下半死不活。二哥刚搞过的女人缩在床头上,这个女的白白嫩嫩的、屁股又大,黄振华狞笑着冲这个瑟缩的女人走过去,边走边解裤带。
他的手还没伸过去那个女的就开始哭,黄振华看了她几眼,发现这个女的长得还不错。兴之所至,黄振华拍了拍她的脸笑着道:“不要哭,你给我生个儿子我就不卖你。”
他只是随口一说,没有哪个男的会把脱裤子时讲的话当真,但那个流着眼泪的女的怔怔地看着他,居然点了下头。
黄振华感觉到了一种巨大的满足,虽然他说不清楚这种满足感是什么,但他太喜欢这种感觉了——让同类匍匐在自己脚下颤抖,这是以前的皇帝才有的享受吧?
这种爽上天的愉悦心情中黄振华眼前的世界忽然开始崩塌,他猛然回过神来,惊恐地发现他没有回到过去、没有回到任他称王称霸的黄家村,他还在他的书房里,他的身躯也根本没有恢复年轻。
被愚弄的怒愤冲破黄振华的理智,但……他没有发泄怒火的机会了,一种语言无法描述的巨大痛苦骤然降临在他身上,似乎有某种无形的力量想要活生生将他撕裂成两半,黄振华张大了嘴想呼救,可剧痛抽离了他身上所有的力气,让他的面目扭曲得像是某幅名画——痛!疼痛!无法忍耐的痛!
灵魂挣扎着发出无声的哀嚎,不可抗拒的外力之下黄振华的灵魂活生生被剥离肉|体、被那朵生长在绿玉藤蔓顶端的小花一口吞下!
魔王大人亲自出手收割灵魂是干脆利落简便快捷的,这些用来施展幻术、重现对方灵魂深处恶意的绿玉藤蔓就没有那么“锋利”——为保证暗能量灵魂的完整『性』,绿玉藤蔓只能选择粗暴的直接抽离方式,这种方式意味着被收割的一方在死前将遭受类比千刀万剐的酷刑!
第31章 魔王大人的盛宴(二)
黄浩死得比黄振华还早一些。
这家伙躺在二楼的卧室,得到老爹的许诺后兴奋万分……他们家这些年来规矩小了很多,但还是遵循着乡间的惯例男主人主外、家中大事小情全是他老爹说了算,别说他妈在他爹面前直不起腰,他这个被老爹重视宠爱到了骨子里的长子其实也没有多少说话的资格。
之前他妈带着人去找黄婷,就是因为老爹态度暧昧的关系才没法子强行把黄婷抓回来,若是老爹肯开口,黄婷算是个什么东西、想躲在外面就能躲在外面?
心情愉悦下黄浩身体的不适都缓解了少许,被黄婷请人下咒这种借口原本只是他随便编造的,但既然他爹信了这个,黄浩也开始觉得这个猜测是正确的了,将自身遭遇的诡异噩梦转移到对黄婷的愤恨上是很有效的排解情绪的方式,黄浩开始期待将黄婷抓回来后要怎么对付这个小表子——他从来没有觉得他对待亲妹妹的方式有什么不对,这种对待女『性』血亲的方式是他从黄振华对张爱芬上完美地继承过来的,黄振华稍有不顺可以拿张爱芬出气,那么他拿黄婷泄愤也是合理合法,理所当然。
被老爹的言传身教“教养”得很好的黄浩正兴致勃勃地考虑着是要让黄婷嫁个老鳏夫还是丢给自己的小弟以便日后磋磨,一根由不可知物质组成的、人眼无法看见的绿玉藤蔓顺着窗口爬进房间,延伸到黄浩床上,顺着床单上爬、如蛇身般裹上黄浩——
“咦?”腰间的异样让黄浩察觉不对,拉开被子看了下,双眼猛然睁大,他看不见绿玉藤蔓,但他能看见穿着睡衣的腰部被某种无形的物体勒出了缠绕形状!
黄浩吓得魂飞魄散,张口欲呼,但并不能成功发出声音——他并不是什么天生的反|社|会邪恶人格,但扭曲的成长环境和放纵的生活习惯下他每多活一天、灵魂中的暗能量就增多一分;普通人做了错事后会因良心的愧疚而暗自忏悔、在不产生恶意的情况下会潜意识中会将自己的灵魂转向无害的原生态,黄浩则不然,他的人生经验中根本就没有所谓的良知、懊悔、愧疚,于魔王大人而言,他就像是不需处理的天然能量来源,省略了处理步骤——勒到黄浩身上的绿玉藤蔓直接通过接触面吸取灵魂能量,黄浩只觉仿佛有看见不见的力量将他的头、手、躯干、四肢用力向腰间搓『揉』、似乎要将他『揉』捏成球,浑身上下的痛觉神经无一不在哀嚎,巨大的灵魂撕裂的痛感让他瞬间失去挣扎之力,双眼如死鱼般鼓出、面部和整个身体皆因疼痛而诡异地扭曲,嘴巴张得极大、长长地吐出舌头……
绿玉藤蔓收割这种可直接吸收灵魂的过程是极快的,不过七、八秒的时间黄浩的灵魂就整体从肉|体上分离、被吸入绿玉藤蔓蔓身;尽了全功的藤蔓抽离被黄浩的被卧,无声游移,眨眼间消失在房间内,只留下床上那个形容恐怖、面部狰狞的空空躯壳。
黄振英是黄振华的二哥,黄浩要叫他一声二伯。
黄家村迁入旧镇后老一辈族老的发言权被大大降低,当时为青壮一代领头羊的黄振英与他的弟弟黄振华迅速崛起、成了黄姓人中的说一不二的当家,那时的黄振英还很为之窃喜,觉得族里的规矩就应该随着新时代的来临作出变动、土里埋半截的老头子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但随居住旧镇的时日愈长,他的弟弟黄振华靠着能赚钱能来事,十几年前就超过了他这个兄长成了同姓人里面的真正当家人,这又让黄振英不满起来,他开始认为迁居旧镇是个错误的决定,如果还留在村子里、还是按照老规矩论资排辈的话,作为弟弟的黄振华怎么也不能超过他去。
每每想到这些,黄振英就忍不住愤恨弟弟的妻子张爱芬,若非因为这个弟媳『妇』惹来警察追查到村子里,那么当时村中的族人根本不必为了这件事舍弃了几个族人去吃枪子,还被迫抛弃了“祖业”迁居到束手束脚的镇里来。
上了年纪的人都有这种美化过去经历的通病,黄振英比谁都怀念『操』持“祖业”的过去,那个时候赚钱又容易、又总有“新货”调剂下无聊的生活,哪儿像现在这样,只能靠着弟弟的“施舍”分点汤汤水水紧巴巴的过日子?
“爸,幺叔刚才打电话来说喊给他家把小黄婷抓回来。”不成器的儿子在外屋喊了一声,黄振英没好气地吼道:“喊你做事你就做,和我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