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正义的魔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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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小孩点头,眼睛粘在帝利亚斯的脸上下不来,人类的审美其实跟年纪没什么关系,她也很觉得这个大哥哥漂亮得过分,“那哥哥你要买玉米吗?很便宜,一块钱三个。”这价钱就是她扳了玉米后拿到市场上去卖的价格。

    帝利亚斯扭头就走,他没钱而且也对这种陌生的人类粮食不感兴趣,除非把能吃的熟玉米放到他面前。

    “哥哥你没钱?”小孩忙道,“要不你帮我把这袋玉米拿到市场上,我送你三个?”

    另一边,商量好了要“引导”帝利亚斯去惩『奸』除恶的王林和谢三元对好了细节后摩拳擦掌出卧室,结果呈现在他两面前的是空『荡』『荡』的客厅和没关的大门……

    “卧槽!!”x2。

    第10章 文化冲突

    王林和谢三元脑门上比赛似的冒冷汗,对视一眼后双双朝门外冲了出去——确实以阿q精神自我慰藉的时候可以硬着头皮说这位异界土老帽魔王只对坏人有威胁,但事实是……帝利亚斯·恐惧之主是个不折不扣的超级危险品,确实他只拿罪犯坏包当盘菜,但他是没有人类的道德观念的,不敬的眼神、冒犯的言行都有可能招致他不满、而他不满的直接后果就是……杀人!

    就算帝利亚斯现在处于极度衰弱期,获得魔王直接给予的灵魂契约的两人也不会把这个衰弱当真……『逼』急了人直接放出本体,那就是个盘踞二十平方公里内的超恐怖魔界植物,这是什么概念?这表示在帝利亚斯放出本体的瞬间a市就得被覆盖超过十分之一的面积、不知多少人可能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会被帝利亚斯的本体直接吞噬……哪怕王林内心深处很有那么点儿管他洪水滔天自己先求保命的小市民心态,但这种恐怖的后果也不是王林愿意去面对的。

    “我是不是出生的姿势不对……不不我特嘛可能投胎的姿势都不对!这种不科学的危机为『毛』要压在我头上啊啊啊啊!”内心泪流满面的王林这会儿真是特别想穿越回他妈刚怀他的时候劝他妈妈把他给打掉,反正他这辈子也没什么值得回味怀念的不如就当从没来过……这大约也是大多数人在面对绝境时的普遍心理了,刚正面?不不不,我还是逃避现实算了。

    空『荡』『荡』的新生活小区很快就被两人找了一圈,连谢三元都没心情去管喊出帝利亚斯的名字是不是太过羞耻,但结果是必然的……帝利亚斯要出门遛弯也不会看上这个要啥没啥的小区,指定是跑出去了。

    一路流着汗跑到小区大门保安室那找值班保安问有没有看见个白头发的人出去过,得到保安的肯定答复后两人立即冲了出去,目标只有一个:小街市场!这个地方是方圆千米内人、流最多的地方,帝利亚斯要是惹麻烦的话这也是可能『性』最大的地儿了!

    水泥小路略有些弯曲,但跑到小街市场也不过二百来米的距离,爆发出了潜力的王林这次没拖后腿、紧跟着谢三元的脚步只花了半分多钟就跑到了地方,然后……这两人都面无表情地看向了小街市场的入口处。

    小街市场并不是一个规划的农贸市场,只是这条小街住的农户比较集中、又多数在自建房的一楼搞了个门面房凑起来才形成的集市,平时在这购买东西的也就是新生活小区的居民、这周边的农户、或者城区开车过来淘农家自留地新鲜菜的市民,即使是市场的高峰时期人|流量也不会很多,但这会儿……小街市场面向大路的方向有个摊点却围起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而且全都是『妇』女大妈,还有些小区的年轻主『妇』掏出手机狂拍照、快门声不绝……就算是脑子瓦特也知道谁最有可能引起这种场面了。

    王林和谢三元对视一眼,由身为女『性』(虽然外表实在看不出来)的谢三元挤到人群中——然后谢三元直接在市场地面上来了个失意体前屈。

    这个摊点的摊主是个卖新鲜玉米的小姑娘,估计是为了能多卖点儿钱也顺带拿油漆桶横向破了个条形切口生火卖现烤的玉米。这种烤玉米农户很少买,但小区的居民和路过转公交车的市民偶尔愿意赏脸尝鲜;现在这个小姑娘摊主就满头大汗地翻动着油漆桶上的烤玉米、不住说着“快好了、马上好”之类的话,而让谢三元和王林抓狂了半天的帝利亚斯·魔王大爷这会儿就翘着腿坐在摊点后面一把不知道是谁贡献出来的塑料椅上,手垫着来源可疑的洁白手帕、慢条斯理地剥着烤玉米粒吃,压根就没理睬把他围起来的人群。

    谢三元曾经看过理发小哥和烧饼小哥惨被围观的场面视频,但那都是年轻不懂事的小姑娘且当事小哥都被『骚』扰得比较严重,万万没想到类似情况换到帝利亚斯身上就不一样了,排队买烤玉米的围观群众虽然同样情绪激动两眼冒光,但就是没人敢上去打搅那位把乡村原始风味烤玉米吃得像是坐在高级餐厅里剥螃蟹的大爷……帝利亚斯看到跪倒的谢三元,还挑着眉用一个嫌弃的眼神儿看过来,仿佛在说你这么丢人不要告诉别人你是我的奴隶……之类的。

    谢三元默默起身,默默穿出人群回到王林边上,对着还在冒汗的王林丢去一个死气沉沉的眼神儿:“用不着急了,那大爷如鱼得水着。”

    王林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想到了什么连忙拉着谢三元退几步,压低了声音紧张地道:“他没给惹着倒还好,问题是……他这么在光天化日下晃悠……这……”

    谢三元眼神死:“你去跟他说低调,人能听吗?”

    “……”

    “得亏这里民风还比较淳朴,这个时间段也没什么胆大包天‘敢爱敢恨’的年轻姑娘上去『摸』老虎屁股,等着吧,那大爷一会腻了咱赶紧走。”谢三元擦把汗,没得到许可就靠近帝利亚斯三米内是会被收拾的,还好这会儿的围观群众都比较矜持。

    没让他两等多久,围观的人群忽然如『潮』水般向两边分开,帝利亚斯跟巡视领地的皇帝那样自中间走了出来……他那气场实在是强得不行,不吱声、用个眼神都能让那些两眼冒光的年轻主『妇』自觉退到安全距离外,就摊主小姑娘好像没给他那种气势影响,还在后面热情挥手:“明天再来啊哥哥!”

    帝利亚斯不理睬摊主小姑娘的热情,面无表情走出来直接到两奴隶身前站定,随手把作为“酬劳”的塑料袋装着的三根新鲜玉米丢给王林,眼神儿在两人面上溜了一圈,冷笑:“你们看起来像是丢了尾巴的猫。”

    说出这句话的下一瞬间魔王大人手指比划了个手势,王林作为本土地球人不懂得什么魔法之类的玄幻玩意儿,他的精神力也并不算特别强、至少在感知方面他比谢三元还差点,但就是如此他也还是在帝利亚斯比出那个手势的瞬间产生了一种诡异的窒息感——仿佛忽然间身周空气被抽空,胸口骤然闷了一下。

    这种感觉只是短暂的一瞬、零点几秒不到,但不适感留在了王林的记忆里,他连忙转头看向谢三元,发现谢姐也正惊疑不定地看过来,这两人对视了两秒,才想到去观察周围的环境,这一看两人才明白过来帝利亚斯干了什么;他们三人与小街市场上其他人之间多了一道半透明的隔膜,他们能清楚看到市场上来往的行人、但听不到人声,而街市上的人仿佛集体无视了他们这三个忽然从市场中凭空消失的大活人,仍旧自顾自干着自己的事儿,连那些热烈讨论着不知名白发帅哥的『妇』女也不例外。

    “只是个魔法伎俩。”帝利亚斯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个奴隶,“我猜猜看……你们自以为是地以为能‘控制’住我,发现我脱离控制后惊慌地追了出来,确认我没有惹出你们认为的‘麻烦’后,这会儿正绞尽脑汁思索着怎么在今后以言行诱导我按照你们期待的方式行事,以避免或尽量拖延你们与你们的同类之间因我出现而引发的割裂?是否我仅仅只是站在你们这些人类同类之中,你们就紧张得坐立难安?”

    王林下意识就想交出膝盖,帝利亚斯虽然带着笑,但他的笑看来像带着剧毒:“不是……这样,就是——”

    “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其实是有对付你的能力的。”谢三元忽道,“你还不够了解我们的世界,确实你那个世界的魔法文明我们这边没有,但是我们的世界有我们的文明,有我们这个世界的高端武力,比如说,核弹。”这姐姐也不是不紧张,这会儿就差点给自己口水呛着,“如果你的行为引发社会恐慌、造成恶劣影响,那么我们这个世界的人类孤注一掷下是能够伤害乃至杀伤你的。”

    “是的。”王林生怕谢三元把话说到激怒对方的程度,连忙接过话头,“所以为我们都好,最好就是低调点,不引人注目。”说出这话王林发现貌似措辞不够委婉,又赶紧补救,“毕竟你也说了没有兴趣跟我们这个世界开战……那么隐藏起来别曝光在世人面前是最好的方式,真不是什么想控制你诱导你。”

    帝利亚斯一挑眉,他倒没认为这个世界不会有能伤害到他的东西,毕竟在他的世界跟他同层级的魔王还有九个,恐惧之主没有龙傲天病。扭头看眼市集上来往的人群,魔王大人颇有些奇怪地:“强大的武力必然付出不菲代价,你们认为我的狩猎会让你们这个世界的权利者作出这种决心?就我看来,这个世界的人类平民与我所知的人类平民没什么不同。”

    这话初一听没什么,但仔细一想王林和谢三元的冷汗都下来了……在魔王大人眼中,整个市集上所有人的『性』命加起来在他眼里都不算是什么大事,这特嘛就是大事啊!

    深吸口气,王林鼓足了勇气道:“这应该是文化方面的不同了,帝利亚斯,我们这里有句话叫‘人命关天’……”

    帝利亚斯冷脸:“谁允许你直呼吾名?”

    王林败退,谢三元硬着头皮接力:“我们这里死人就是大事,每个人都很重要、每个人的命都很重要——”

    “是吗?”帝利亚斯戏谑一笑,手指朝他正后方、那个正努力赚钱烤玉米的小姑娘指了指,“那个人类幼崽的恐惧之中就有以我这个魔族的观点而言也是不可容忍的、对幼崽的亵渎行为,我倒是没有发现你们的同类对此有多重视?”

    第11章 人渣(一)

    帝利亚斯话音刚落王林立即紧张地看向谢三元,果然,这个姐姐瞬间就『露』出了极端可怕的表情……

    王林也十分痛恨恋童癖,不过他这种人是那种能bb就绝不动手派的,报警尽义务就完了,没啥危险『性』,但谢三元不一样啊,谢姐是妥妥的能动手绝不bb派,反正王林认识的人里面能从见义勇为发展到到殴打对方致轻微伤、结果自个儿去蹲拘留的就谢姐这么一号,当下赶紧使劲儿劝:“冷静点啊谢姐,杀人可是犯法的啊,再说现在到底是谁做这缺德造孽事还没个目标呢,你要暴走起来我可拉不住你。”

    谢三元涨红着脸鼓着眼珠子深呼吸好几次要吃人的表情才稍微压下去点,这姐姐深深地看了帝利亚斯一眼,再转向帝利亚斯所指的那个小姑娘——当下这个普遍营养过剩的年代,这个小姑娘细看之下确实有些让人心里发紧,看上去至多八、九岁的年纪,小脸蛋儿却没什么婴儿肥,反倒因为晒得比较黑而看上去瘦瘦小小的,身上的小学生校服不知道多久没洗过,膝盖、手肘、前襟的部位黑得发亮,再看那『乱』蓬蓬的马尾辫,显然,这又是个出身在失职家庭的隐形孤儿。

    要说这么个谁看上去都不会觉得可爱的小姑娘会是被猥亵的受害者,有些脑子被猪啃过的可能会来那么几句“这么xx也下得去嘴”之类的屁话,但事实上针对儿童的侵害案绝大多数情况下与受害者是不是干净可爱无关,纯粹是受害人弱小、无力法抗、没人保护,加害者才敢伸出罪恶黑手。

    “我请个假,长假,小林你看要不叫我弟先给我代班。”这种事儿帝利亚斯没道理说谎,谢三元立即做出决定,“这事我不能不管。”

    “是个人都不能装眼瞎啊,我也先不去店里了,谢姐,我俩先把这事情解决掉再说其它的。我打电话给你弟?”王林『摸』手机。

    “我自己来打吧。”谢三元长吐口气,朝那小姑娘指了下,“小林你认识这周边的人吗?我们无亲无故的总不可能上去跟那小孩问话,没证据也不好报警,估计得我们自己来调查。”

    倒不是说警方不可靠,而是要考虑到实际的警力问题:没人证没物证、受害人本身又是懵懂状态,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被猥亵,这样去报警警察想管也为难。

    再来,帝利亚斯的“犯罪者天线”只对起恶意期间的目标有效,指望他去找到那个对小孩出手的恋童癖并不特别可靠,虽然是城郊,但小区居民加上本地安西村的村民、周边散落的农户也得有个大几千人,帝利亚斯指定没那耐『性』一个一个看过去,这点获得灵魂契约的谢三元和王林都门儿清。

    “我想想……我有个小学同学是安西村的,前几年搬回来住了,我先联系上他吧。”王林开微信朋友圈,“他应该去省会打工了,不过他老婆在家,找嫂子帮忙一样的,都是一个村的找认识这小孩的人应该容易。”他倒还记得边上有个隐患在,赔着笑小心翼翼地,“那个……大哥。”帝利亚斯不给叫,那叫哥总能行,“你都说那小孩遭的罪是你们也不能忍的,这样的话干这种事的人找出来你也能……那个当盘菜吃?”

    帝利亚斯没什么表情:“亵渎族群内幼崽违背生物延续规律,我会期待这样的人类拥有如何美味的灵魂。”

    “……”虽然很满意这个回复,王林还是很不适地后退了两步,什么美味的灵魂啊,你们魔王讲话都这么往中二风格上靠吗?

    王林和谢三元都是过了无脑冲动期年纪的人了,知道这种事情找小孩本身问是问不出来什么的,没准儿还会给小孩带来二次伤害,毕竟他们不是懂这方面的心理学家。说到底这附近社会环境还是比较简单的,知道这小孩平时的出没路线、为啥不上学、接触的都是什么人,即使是外行人也比较容易揪出那王八蛋来。

    王林开始找熟人,谢三元掏出手机给弟弟打了电话后也开网页搜索起本地与安西村有关的新闻来,当然这么干能有线索的可能『性』不大,这类事件太隐蔽了,很多小孩遭罪了都说不出自己受的苦,自然也就没什么见光的机会。

    帝利亚斯木然脸看着俩奴隶,外表虽然看不出……但魔王大人这会儿特别震惊:两个磨磨唧唧、阳奉阴违、看不清形势一直在打小算盘的人类奴隶,这会儿居然积极主动起来了?

    『摸』『摸』下巴,他这次并没有发号施令两奴隶就自发地在为他的狩猎大业出力,连态度一直很不端正老想着忤逆的二号奴隶都表现出了相当不错的合作『性』,这对魔王大人而言是个有趣的现象,“……若我选中的猎物恰当,人类也可放弃物伤其类的本能为我服务?”得出结论,帝利亚斯很是以为然,“这倒是个可参考的现象,比起强迫服从,自发『性』的归顺显然更值得期待。”

    王林在学生时代并不是像现在这么颓废、得过且过,他那时候爱玩爱闹小伙伴又多,在学校还算是挺受人欢迎的,老多小学、中学同学后来也一直保持着联系。

    老家在安西村的这个同学确实此刻正身在省会打工,留守的是他老婆和一个上幼儿园的儿子,微信联系上后这同学给了王林他老婆的手机号,王林打过去直接说想了解下安西村的情况,那边直接报了家门。

    得到地址,王林和谢三元立即朝这老同学家里赶去,帝利亚斯溜溜达达跟在后面。他们家没住小街市场,住的是小街后面靠水库的方向、原来安西村拆迁后的旧址,原先散『乱』的农家小院这会儿都给重建成了整齐的两排小二楼,要不是离公交车站远了点,这里其实更适合发展成市场。

    敲了门,最靠北面的小二楼出来了个长相很标准家庭『妇』女的主『妇』来开门,但拉开门后这主『妇』却跟没看到就站门前的三人似的、一脸疑『惑』地左右张望:“咦,谁敲门?”

    王林≈ap;谢三元看帝利亚斯,帝利亚斯一挑眉,把用来隔离三人与外界的亚空间结界散了。

    再敲门,出来开门的主『妇』才看到门外的客人:“王林来了,老张说你有啥事?来来先里面坐。”

    把客人让进家门请坐下,主『妇』热情地先拿一次『性』杯子给倒了三杯凉白开,再坐到王林对面:“王林,我们这搬回来后你怎么都不登门了,上次见你都是我家小娃满月的时候了,都过去多少年了?准备结婚了吗?还欠你份子钱呢。”

    王林没急着说话,盯着她看了会才道:“慧姐你眼睛去治好了吗?没见你戴眼镜?”

    “近视有什么好去治的,我又不是还在念书。”慧姐摆摆手,“眼镜昨天给小娃砸坏了,还没去配。也不耽搁,能看得见人,就是糊一点。”

    王林≈ap;谢三元松口气,看不清也好,免得帝利亚斯那招眼的外形还得解释半天,王林立即道:“惠姐我跟你说这事你对外先别张扬啊,其实我这里也没证据,我就是听说……有学生娃娃来这团转(附近)玩的时候,好像被人跟踪?这周围有这种人?”

    直接说小街市场那烤玉米的小姑娘被猥亵是不行的,这里即使是郊区也是内部比较封闭的地区,真要这么说,坏人还没『逼』死那小姑娘村民的风言风语就得让她过不下去。

    慧姐一听,眼睛直接眯起来了:“有这事?”

    “有。”王林肯定地道,“我一个朋友家,小孩周末来水库玩的时候给吓着了,我不是分了套安置房在这附近的新生活小区吗,我那朋友就找我问了。”说着他给了谢三元一个眼神儿,慧姐的反应明显有戏。

    “都还传开了啊,要死哦,丢人败兴的。”慧姐顿时一拍大腿,“还别讲,我家小娃幼儿园里面的老师最近也和我们说,这段事件接送娃娃勤快点……说是哪个小学的小娃下课没回家,天黑了回家带着一身伤,就是我们这周围的事,但是到底哪里出的事也说不清。”

    “卧槽!”王林的脸顿时就白了,他就是随便编了个话头万万没想到真有类似事件,连忙问道,“报警了没?”

    “报啥子警,娃娃又讲不清楚是被谁整(方言,欺负、霸凌之意)了,只能以后家长看紧点呗。”惠姐一脸气愤地道,“好几家的家长都紧张这个事,但也没办法,我们这里挨着城市、一天天的来往的人多,都弄不清楚是哪里来的这么个神经病专门整娃娃。”

    王林一愣,怔了下来才反应过来眼前的主『妇』压根就没把事情联想到恋童癖猥亵儿童上面,只是单纯地以为是有闲疯了的神经病、社会分子在附近游『荡』、以欺负小孩为乐;最重要的是,在她眼里这并不是能上升到犯罪程度的恶『性』事件——她所说的那户小娃被猥亵的人家没有报警,不管是出于任何考虑,都让这一带的人们没有把这件事情真正地重视起来。

    这大约也是许多人对待类似事件的态度。对儿童的猥亵案件在我国爆出的数量看上去并不多,这是因为国人向来内敛的文化传统导致许多受害人和受害人的家属不习惯声张此类事件、或是无视了程度较轻的儿童猥亵,这才让国内的恋童癖案件看上去非常稀少。

    但真实的情况是——我们这一辈的成年人,十个成年人中就至少有一位在童年、青少年时代遭受过程度不同的猥亵。

    这是个可怕的比例,光是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即使王林并不是个正义感十分强烈的人、往日对正义的呼唤也往往停留在键盘侠这个程度,也难免心寒起来。现在已知只有那个严重到受伤的小孩和烤玉米的小女孩,那么……就没有别的小孩受害了吗?

    这一点,王林完全不敢往深处想。

    那只藏在这一带的黑手如此嚣张,一方面是那是个标准的人渣,另一方面,也不得不说是家长们对待这个问题的轻视、对儿童自我保护教育的忽视,以及……对这种罪行的纵容。

    但站在他这个外人的立场,实在没有资格去评判什么。尽力稳定情绪,王林装作赞同慧姐的观念一同申斥那个欺负小孩的“无聊人士”,闲谈一番后才小心地:“对了,慧姐,我们来的时候看到小街那里有个穿校服的娃娃在卖烤玉米?那是哪家的,不用上学?”

    “你说黄妙啊。”慧姐叹气着道,“哎呀,那个娃娃也是可怜……学校头没办法收她了,学杂费这些倒不是问题,村委会都包了的,但是她爹三天两头拿她当借口去学校里面闹事,明明是他打了黄妙非要说是在学校里面受伤的、要学校赔钱,小黄妙哪里还上得了学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