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时放轻了脚步,举起相机,“咔嚓”一声,定格了画面。
药研正盯着一个绿色小点,突然听见熟悉的“咔擦”声,立刻回头,一看见远光橙就笑了。
“在拍照吗,橙橙?”
远光橙朝他挥挥手,把相机挂回脖子,微微弯腰看着药研,“药研啊。”
药研向他伸出了手,“天太黑了,橙橙你要小心一点。”
远光橙拉着药研的手走进树林,四周很安静,适合干点特别的事。
“你一个人啊,一期一振他们呢?”
“不知道啊,走着走着就散开来了,橙橙你怎么也是一个人?”他之前看见鹤丸国永陪着橙橙的。
“鹤丸国永忙着吓人去了,我不想捉萤火虫,就一个人走了。药研你喜欢玩这个游戏?倒是没想到诶。”
药研连忙摇摇头,“我也没什么特别的兴趣,只是弟弟们都很喜欢,所以想捉给他们。”
“哎呀,我们药总真是个好哥哥。”
药研瞬间脸红了,幸亏是夜里,橙橙看不见。
“我只是做自己能做的事罢了,一期哥更好。”
远光橙低头看他,只看得见他低下的头顶,在月色下笼着一层浅浅的光晕。
发质真好,好想揉一揉。
他就揉了,果然比想象中还要光滑柔软。
药研没动,只是在远光橙摸他头的一瞬间,身体僵硬了一下,很快又软了下来。
脸好热,耳朵在发烧,脖子也红了吧幸亏是深夜
“药研也很好。”
药研偷偷弯弯嘴角。
“药研觉得我好不好?”
药研回答的毫不犹豫,“很好。”
远光橙笑了,“那药研叫我哥哥好不好?”
哈?!
药研瞬间抬起头,眼神很不可思议,震惊到失语。
叫哥哥?为什么?
远光橙停下脚步,笑着看他,“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听药研喊我一声哥哥。”
他有着全刀帐的刀剑,每一个都有独特之处。药研是第三个来到本丸的刀剑,在初始刀清光、初锻刀青江之后,也是元老级别的刀剑了,陪他度过最孤单的那段日子。
药研在短刀里算年纪大的,粟田口之中也是哥哥一样的存在。和他差不多大的乱藤四郎和后藤藤四郎他们很活泼,但药研却总像个稳重的大人,不会撒娇,也不太缠着他玩。基本只有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药研才会过来陪他。
太懂事的人,总是很累的。
许久没听到药研的回答,远光橙也不在意,药研其实还是很容易害羞的。
“你不叫我哥哥,那总允许我叫你弟弟吧。”
药研更傻了,“啊?”
远光橙半蹲下,和药研平视。药研不知所措,他不明白橙橙想做什么,只好茫然地看着他。
月光透过树林的缝隙,洒了下来,洒进了远光橙的眼睛里。药研第一次发现,橙橙的眼睛有一层蓝色的光弧,很深的蓝色,但很薄,稍微偏一个角度就看不见了。
药研不自觉地凑近了一点,想看清那一圈蓝色光弧。远光橙没动,任由药研靠近。
这好像是药研第一次主动离他这么近。
药研的眼睛真美,月光下泛着紫色的光芒,像会流动一样摇曳闪烁。
“看清了吗?”
带着笑意的声音让药研又脸红了,身体也缩了回去。远光橙拉着他坐在路边的石凳上,是月亮仍然照得到的地方。
指着自己的眼睛,远光橙笑道,“我妈妈的眼睛是深蓝色,爸爸是黑色,所以我的眼睛是这样的。平时看是黑色,但在特定的角度下,会看到一圈蓝色的光弧。”
药研又看向了远光橙的眼睛,仍然能看到微弱的蓝,“很好看。”
保留了双亲的基因,又融合成新的风景。
远光橙忽然觉得心里松动了一点,那长久积压的,让他曾经喘不过气的大山,忽然碎了一个角落。
远光橙舔舔嘴唇,洁白的牙齿轻咬内侧,微微仰起了头,橙色的发丝无声垂下。
怎么办,想做点坏事,想看见他更多的表情。
简单的交谈让药研暗自松了口气,可很快他又心跳加速。
远光橙的双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脸慢慢靠近,笑得摇曳生姿。
“药研弟弟。”
药研的脑袋里炸开了烟花,嗡嗡直响。他直觉要推开面前的人,但又有一股力量生生压制他的冲动,让他无法动弹。
太安静了,为什么会这么安静?他要做这么?橙橙在做什么?
远光橙直视药研的眼睛,那一层蓝更加明显了,散发着幽光,深处的黑像漩涡一样,药研已经开始晕眩。
“叫我哥哥。”
哥哥叫橙橙哥哥橙橙
药研很混乱,眼神开始震颤。远光橙不为所动,眉眼温柔,甚至压低了声音,像是诱惑。
“药研,叫我哥哥。”
也许一开始是觉得好玩,但他现在真的想听见。
药研内心的情绪达到了一个临界值,危险地平衡着。疑惑、焦虑、害羞、冲动、渴望,他知道自己要怎么做了。
一贯清冷的短刀前倾身体,嘴角撩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透过光面的眼镜,是晶莹剔透的紫色瑰宝,热烈涌动。
橙橙想要的,也是他想要的。
四周的声音回缓,世界开始喧嚣。但耳边却好像把这些隔绝开来,他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和橙橙平稳的呼吸。
“橙橙哥哥。”
还是那样清冷的声线,染上了些许温柔,让耳朵麻酥酥的。
远光橙应该是听见了,但又好像没听见。
“再喊一遍,药研。”
药研伸手抱住了他,在他耳边又喊了一遍。
“橙橙哥哥。”
远光橙很久没动,然后紧抱住药研不放手。
“我听见了。”
是弟弟啊,一转头就可以看见的距离,一伸手就可以被握住的距离。
有兄弟姐妹,是这个感觉吗?
药研有点喘不过气来,远光橙抱得太紧了。但他不关心这个,他担心的是远光橙手臂的伤。抱得这么紧,伤口应该很痛才对,橙橙却不吭声。
“橙橙,该换药了。”
远光橙没说话,很久才松开手臂,沉默地任由药研拉着走回阁楼,拆开纱布上药。
药研仔细看了一眼伤口,没有崩开,但还是要处理一下。
“痛吗?”
“一点点。”
药研吹了吹,伤口凉凉的,有点舒服。
处理好之后,药研看着远光橙,带着浅淡的笑意。
光亮下的远光橙低着头,他那点狂妄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药研也不逗他,两个人都挺不好意思的。